周六上午的阳光正好，凌儿坐在宿舍客厅的飘窗边，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她刚刚处理完音乐工作室的邮件，准备关电脑时，手指在触控板上无意间滑动了一下。
一个文件夹跳入眼帘——《私人备忘录（加密）》。
凌儿愣了愣。这是五年前她还在用“苏凌”身份时建立的加密文件夹，后来换了电脑和身份，这个文件夹应该已经不存在了才对。
她尝试输入记忆中的密码——她和火箭少女成团那天的日期。
文件夹打开了。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档，按年份和分类排列整齐：
【2018-创造101时期】
【2018-成团初期】
【2019-上升期】
【2020-鼎盛期】
【2021-个人发展期】
【2022-2023-待补充】
凌儿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点开最早的文件夹。
里面是一个个详细记录的文档，配有照片、时间、地点、当事人、甚至还有“作案动机分析”。
《关于杨超越在主题曲考核前夜偷吃道具苹果事件》
《赖美云在宿舍查寝时伪装成玩偶混过关事件》
《两人合作调换导师评分表顺序（未遂）事件》
《训练生时期在洗手间镜子写鼓励标语事件》
《偷偷修改舞蹈老师音乐播放列表事件》
这些都是五年前的事了。
凌儿继续往下翻，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她忘了自己曾经是个这么细致的记录者。或者说，那时候的她，只是单纯地想记录下这些女孩们成长的点点滴滴——包括那些调皮的、捣蛋的、让人哭笑不得的瞬间。
而现在，这些记录完整得可怕。
客厅里，其他人各自忙着自己的事。yay在阳台打电话处理工作，孟美岐和吴宣仪在厨房研究新食谱，段奥娟和张紫宁在沙发上看电视剧，徐梦洁在练瑜伽，傅菁在看财经杂志，sunnee在打游戏，李紫婷在练声。
杨超越和赖美云则挤在单人沙发上，头靠着头，正在手机上激烈地讨论着什么——从她们时不时发出的窃笑声来看，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事”。
凌儿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新建了一个文档，开始整理。
不是简单的列举，而是系统的、完整的、图文并茂的整理。
她按照时间线，从创造101时期开始，一直整理到最近的小老虎事件。每一件恶作剧都配有详细描述、证据（照片或文字记录）、当事人陈述（如果有的话）、以及凌儿当时的“观察笔记”。
更关键的是——她加入了一个新的分类：
【隐藏恶作剧——从未被发现系列】
这是连其他姐姐们都完全不知道的。
比如：
还有更多，更多。
凌儿越整理越觉得这两个人真是人才。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文档逐渐成型，标题她都想好了：
说明：本档案收录了自创造101时期至今，由杨超越、赖美云同志策划并实施的所有恶作剧事件，包括但不限于已曝光事件、半曝光事件、以及从未被发现的隐藏事件。档案按时间顺序排列，附详细证据及分析。阅读前请做好心理准备，本档案内容可能引起震惊、愤怒、哭笑不得、以及“原来如此”等复杂情绪。
档案整理人：凌儿（前恶作剧记录员，现档案公开者）
整理过程中，凌儿没有注意到，杨超越和赖美云已经停止了窃窃私语。
两人正偷偷观察她。
当看到凌儿电脑屏幕上那些熟悉的照片和记录时，两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那个文件夹”杨超越用气声说。
“她不是删了吗？”赖美云的声音有些发抖。
“显然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读出了相同的恐慌。
凌儿还在继续，她已经整理到了最近的部分。文档越来越长，内容越来越丰富。她甚至加入了一个“恶作剧进化分析”，从早期的简单捣蛋，到后期的“精心策划”，再到最近的“创意与温情并存”。
最后，她在文档末尾加了一段话：
“致杨超越和赖美云：
感谢你们五年来为团队提供的‘特别娱乐项目’。
感谢你们让我们在忙碌的工作中，总能找到笑的理由。
感谢你们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爱着这个团体和每一个人。
但——
是时候让所有‘受害者’知道全部真相了。
爱你们的，凌儿。
ps：跑快点，姐姐们看完可能会追杀你们。”
然后，她把光标移到了微信对话框。
宿舍的微信群聊界面已经打开。
杨超越和赖美云看到那个动作，几乎是同时从沙发上弹起来。
“不要——”杨超越的声音都变了调。
但已经晚了。
凌儿的食指轻轻按下。
发送。
“叮。”
“叮叮叮叮——”
密集的微信提示音像鞭炮一样在宿舍里炸开。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摸向手机。
yay从阳台走进来，皱着眉掏出手机。
孟美岐和吴宣仪从厨房探出头。
段奥娟和张紫宁暂停了电视剧。
徐梦洁从瑜伽垫上坐起来。
傅菁放下杂志。
sunnee退出游戏。
李紫婷停止练声。
十个人，同时看向手机屏幕。
然后，宿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微信提示音还在响——文档太大，分多条发送，每条到达时的提示音都像一记重锤。
杨超越和赖美云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凌儿合上电脑，抬起头，对两人露出一个温柔但狡黠的微笑：“跑。”
一个字，像打开了开关。
两人转身就跑——不是往门外跑，而是冲向凌儿。
“一起跑！”杨超越抓住凌儿的手。
“你是共犯现在！”赖美云抓住另一只手。
凌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人从飘窗上拽起来，拖着冲向玄关。
“站住！”yay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里有一种罕见的、混合着震惊和怒火的情绪。
但三人已经冲到门口。
凌儿甚至来不及换鞋——她穿着拖鞋就被拖了出去。
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电梯刚好停在这一层，门开了。
“进去！”杨超越把凌儿推进去，赖美云疯狂按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时，她们看到其他十个人从宿舍里冲出来，每个人的脸色都黑得像锅底。
电梯下行。
电梯里，三人喘着粗气。
凌儿看着电梯壁反射出的自己——穿着家居服，踩着拖鞋，头发还有些凌乱。
“我”她试图说什么。
“你现在是同伙了。”杨超越喘着气说，“文档是你发的，你就是主谋。”
“我只是整理”凌儿辩解。
“整理得也太详细了吧！”赖美云哭丧着脸，“连我偷吃道具苹果都记了！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了！”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
“跑！”杨超越再次抓住凌儿的手。
三人冲出单元楼，冲向小区门口。
幸运的是，门口刚好停着一辆出租车。
“师傅！游乐场！快！”杨超越拉开车门，把凌儿塞进去。
出租车启动时，她们从后窗看到，十个人从单元楼里冲出来，正在四处张望。
“她们看到我们了！”赖美云惊呼。
“师傅，开快点！”杨超越催促。
出租车加速，驶入车流。
后座上，三人终于有机会喘口气。
凌儿看着身边两人——杨超越脸色发白但眼睛发亮，赖美云还在发抖但嘴角在上扬。
“你们”凌儿开口。
“你太腹黑了！”两人同时转头看她，异口同声。
“我？”凌儿指着自己。
“那些隐藏恶作剧！”杨超越说，“有些连我都忘了！”
“yay的发言稿改‘滴’字”赖美云捂住脸，“那次她追了我三圈！我腿酸了三天！”
凌儿忍不住笑了：“所以都是真的？”
“真的”杨超越叹气，“但你记那么详细干什么！”
“我只是”凌儿想了想，“觉得有意思。”
出租车在游乐场门口停下。
三人下车，买了票，混入人群。
现在是上午十点，游乐场刚开门不久，人还不算太多。
“现在怎么办？”赖美云问。
“躲。”杨超越言简意赅，“等姐姐们消气。”
“她们会来吗？”凌儿问。
“一定会。”两人异口同声，语气肯定。
她们找了个人相对少的角落——旋转茶杯后面的休息区，有几张桌子，旁边是茂密的绿植，还算隐蔽。
刚坐下，凌儿的手机就震动了。
是yay打来的。
她看了两人一眼，两人疯狂摇头。
凌儿挂断。
然后微信消息开始轰炸。
yay：“你们三个，给我回来。”
孟美岐：“凌儿你学坏了！”
吴宣仪：“那些隐藏恶作剧我说怎么总觉得不对劲！”
段奥娟：“我的闹钟！我说那一周怎么天天以为自己迟到了！”
张紫宁：“乐谱里的鬼脸！我做了三天噩梦！”
徐梦洁：“瑜伽垫！我说怎么那么滑！”
傅菁：“股市预测！我还认真做了笔记！”
sunnee：“游戏昵称！我被笑了半个月！”
李紫婷：“录音里的‘噗’！我差点去看耳科！”
凌儿看着这些消息，又看看身边两个“罪魁祸首”，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很有意思。
“其实，”她轻声说，“那些恶作剧，现在想起来，都挺可爱的。”
杨超越和赖美云看向她。
“yay念‘滴’的时候，其实挺萌的。”凌儿说，“美岐以为自己长高时那个惊喜的表情，我到现在都记得。娟娟以为自己迟到时那个慌张的样子，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她一个一个说下去，每说一个，两人的眼睛就亮一分。
“所以，”凌儿总结，“你们不用怕。姐姐们可能会生气，但更多的，应该是感动。”
“感动？”两人异口同声，不敢相信。
“因为那些恶作剧证明了一件事，”凌儿看着她们，“证明你们一直在很认真、很仔细地观察着每一个人。证明你们在乎我们，在乎到连我们最微小的习惯和反应都记得。”
她顿了顿：“这就是爱。虽然方式很特别。”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杨超越小声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凌儿说，“等她们来。然后，道歉，坦白，承诺以后恶作剧前先申请。”
“她们会原谅我们吗？”赖美云问。
“会。”凌儿肯定地说，“因为我们是火箭少女101。十二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阳光透过绿植的缝隙洒下来，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传来过山车的轰鸣和人们的尖叫声。
游乐场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而她们的故事，也还在继续。
无论有多少恶作剧，多少追逐，多少哭笑不得的瞬间。
最终，都会归于爱。
这就是她们。
永远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