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晚上，公司的庆功宴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举行，宴会厅的水晶灯吊得很高，灯光洒下来，在地上映出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红色的地毯从门口铺到舞台，两边摆着鲜花，是白色的玫瑰，香味淡雅，不刺鼻。
我穿着上次见冷月凝时的西装，袖口的线又松了，我偷偷用手拽了拽，怕露出破绽。
“李经理，这边！”张涛在角落里挥手，旁边坐着财务总监和法务总监，桌上摆着红酒杯，里面倒了半杯深红色的酒液。
我走过去坐下，刚拿起酒杯，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抬头一看，是冷月凝来了。
她穿着一件香槟色的晚礼服，材质是丝绸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领口是v领，露出纤细的锁骨，长发挽成一个低髻，发尾垂在肩膀上，戴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环，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又清冷，像月光下的冰山。
她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连正在说话的ceo都停下了，笑着走过去打招呼：“冷总，欢迎欢迎！”
冷月凝微微点头，声音清冷：“王总客气了，恭喜贵公司并购成功。”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移开，继续和ceo寒暄。
我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桌上。张涛凑过来，小声说：“李经理，冷总看你了！你上次跟她吃饭，没趁机表白啊？”
“别瞎说！”我拍了他一下，脸却有点发烫。其实我也想过，可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更何况，我还有那个秘密，根本没勇气开口。
张维新走上舞台，拿起话筒，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今天，我们庆祝并购成功，更要感谢所有付出的同事！特别是李卫柠经理，从技术尽调 to 谈判突破，他功不可没，是我们公司的技术基石！”
聚光灯“唰”地打在我身上，所有人都转头看过来，掌声雷动。我不得不站起来，尴尬地笑了笑，朝大家鞠躬：“谢谢大家，都是团队的功劳。”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冷月凝，她坐在第一排，手里拿着酒杯，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眼神柔和，不像平时那样冰冷。
晚宴开始后，不断有人过来敬酒，我推托不过，喝了不少红酒，头晕乎乎的，脸颊发烫。张涛替我挡了几杯，还是被财务总监灌了一大杯，红酒的涩味在嘴里散开，呛得我咳嗽。
“喝慢点。”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转头一看，是冷月凝，她手里拿着一杯温水，递了过来，“先喝点水，解解酒。”
我接过水杯，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冰凉的，像玉石。
我赶紧缩回手，喝了口温水，喉咙里的灼烧感减轻了不少：“谢谢冷总。”
“里面有点闷，我去露台透透气。”她说完，转身朝宴会厅外走去，裙摆轻轻飘动，像蝴蝶的翅膀。
我鬼使神差地跟了出去，手里还拿着那杯温水。
露台很大，栏杆是金属的，冰凉的触感透过手掌传来。晚风习习，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远处的霓虹灯闪烁，像星星落在地上。
“你怎么也出来了？”冷月凝站在栏杆边，背对着我，声音被风吹得有些轻柔。
“里面太吵，出来透透气。”我走到她旁边，目光落在远处的夜景上，不敢看她，“冷总，谢谢您今天能来。”
“应该的，星海项目还要继续合作。”她顿了顿，转过头，眼神直直地看着我，“这次并购，你做得很好。张总说你是功臣，没错。”
“运气好而已。”我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水，水面映出我的影子，模糊不清。
“不是运气。”她的声音轻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从星海项目第一次谈判，到你解决智慧园区的危机，再到这次并购……我看得出来，你很厉害。甚至有时候，我觉得你好像能看透别人的心思。”
我的心猛地一沉！酒意瞬间醒了一半！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发现了系统的秘密？
我抬起头，紧张地看着她，嘴唇发干，说不出话来。
她却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敷衍的笑，而是带着暖意的笑，像冰山融化：“别紧张，我只是随口说说。其实，有时候我很羡慕你。”
“羡慕我？”我愣住了，她是星海科技的总裁，有钱有颜有能力，怎么会羡慕我？
“嗯。”她点点头，目光变得有些迷茫，“你可以靠技术吃饭，靠自己的能力争取想要的东西。不像我，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家族的压力，公司的责任，有时候觉得很累。”
看着她眼底的疲惫，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想说“我会帮你”，却又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资格。她是高高在上的总裁，我只是个小公司的副经理，我们之间的差距，像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冷总……”我刚开口，就被她打断了。
“叫我月凝吧。”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豁出去的勇敢，“私下里，不用那么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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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凝。”我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 她听到我的称呼，脸上掠过一丝红晕，在夜色中格外明显。
她低下头，又抬起来，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李卫柠，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很安心。好像可以不用装得那么坚强，不用戴面具。这种感觉，我很久没有过了。”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这句话，比任何表白都直接！我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有欣赏，有信任，还有一丝期待。
我想答应，想告诉她我也喜欢她，可那个秘密像根刺，扎在心里，提醒我——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靠作弊得来的，包括她的信任。
如果没有系统，我根本不可能看透她的心思，不可能在谈判中占上风，更不可能站在她面前，让她对我产生好感。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接受她的表白？
就在我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时，宴会厅里传来张维新的声音：“卫柠？李卫柠！你在哪儿？大家都在找你敬酒呢！”
冷月凝的眼神瞬间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她后退半步，拉开距离，语气平静：“回去吧，他们找你了。”说完，她转身走进宴会厅，裙摆飘动，像从未出现过的幻觉。
我独自站在露台上，晚风吹乱了我的头发，手里的温水已经凉了。远处的霓虹灯依旧闪烁，可我却觉得眼前一片黑暗——我想要她的喜欢，却又怕这个秘密暴露，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