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公司楼下的早餐摊前，我对着菜单怔怔出神，直到摊主阿姨挥着铲子问：“小伙子，要啥啊？豆浆油条还是包子？”油星溅上她的围裙，落下点点黄斑。
我才猛然清醒：“啊……豆浆油条，谢谢。”
扫码付钱时手指一滑，竟多输了一个零。阿姨提醒后连忙改正，接过早餐转身往公司走，纸杯里的豆浆洒了一路，油条嚼在嘴里也尝不出滋味。
庆功宴那晚冷月凝的声音，还在脑子里循环——“叫我月凝吧”“和你在一起很安心”。每想一遍，心跳就快上半拍。
刚到工位，张涛就攥着张皱巴巴的打印纸冲过来：“李经理，出事了！公司群炸了，有人举报张总搞利益输送！”
我一把抓过来——纸上写着“举报张维新利用职权，与‘智慧城市数据平台’项目供应商勾结，收受好处费，篡改验收标准”，下面附着所谓的邮件截图和资金往来记录，署名是“内部知情人士”。
“这是诬陷！”我猛地起身，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的锐响，“供应商是公开招标选的，所有流程我都经手，根本没问题！”
张涛急得跺脚：“我知道！可董事会已经让张总停职调查了！他刚才打电话来，声音都在抖！”
手机就在这时响起，是张维新。接起来，他声音压着怒意，又透着慌：“卫柠，王天佑这是狗急跳墙，想把我们革新派全端了！你一定要帮我找到证据，证明我清白！”
“张总放心，我一定查清楚。”挂断电话，浑身发冷。利益输送一旦坐实，不止开除，还可能吃官司。
王总监这一手，又毒又准。
我反锁了会议室的门，掏出手机。指尖悬在【心灵镜像】的图标上，犹豫良久。频繁使用这系统总让我心里发毛，可现在，别无选择。
深吸口气，点开，对准群里王总监的头像扫描。
手机剧烈震动，屏幕迅速发烫，像揣了块炭。坚持两分钟后，信息终于弹出：
【目标：王天佑】
【反击策略】：
1 伪造证据：令it部亲信伪造张维新与供应商的“秘密邮件”总多年前废弃的邮箱（xxxxxx），修改ip与日志，伪装真实通讯。
2 买通证人：以50万收买供应商前销售经理刘建军（因业绩差被开除），令其作伪证称“送过好处费”。
3 发动时机：在董事会质询会上突然发难，打革新派措手不及。
【漏洞】：
- 伪造邮箱已停用三年，it系统有记录；
- 邮件文风与张总习惯不符（张总惯用“！”结尾，伪造邮件全为“。”）；
- 证人近期收到海外账户转账（经王总监远房亲戚的空壳公司操作），且突然偿还20万欠款。
我火速截图，关掉app，靠进椅背大口喘气，额头的汗滴在桌面，晕开一小片湿痕。
有漏洞就好办。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质询会上把这些漏洞，变成射回王总监身上的箭。
我立刻打给张涛：“去it部找老吴，调张总近五年邮箱使用记录，重点查xxxxxxx的那个，证明早就停用了！”
“明白！”张涛抓起外套就跑。
又联系法务部小陈：“帮我查供应商前销售刘建军，近期银行流水，注意海外转账和大额还款。还有一家‘诚信商贸’，查它背后的工商和资金链路，和王总监的关系。”
小陈有些犹豫：“李经理，这涉及隐私，不太合规矩……”
“规矩之外还有公道！”我声音发急，“张总的清白、革新派的未来，全押在这上面了。出问题我负责！”
挂断后，我开始比对张总过往邮件与伪造件的文风差异。张总习惯用感叹号收尾，爱写“尽快”“务必”，段落间距15倍；伪造邮件却句号结尾，措辞客气，间距单倍——明显出自他人之手。
下午张涛带着记录跑回来：“找到了！那邮箱2021年就停用了，最后一次登录是10月。老吴还说，王总监的人上周偷偷调过日志，被他录屏了！”
法务部随后传来消息：刘建军上月收到一笔20万海外转账，来自香港空壳公司，实控人是王总监远房亲戚王浩；他名下拖欠已久的20万信用卡债，也在近日突然还清。
证据链逐渐闭合。我将所有材料整理成ppt，关键处鲜红标出，确保质询会上一目了然。
深夜加班时，张总发来微信：“卫柠，谢谢你。这次若能渡过难关，我绝不亏待你。”
我回：“张总，我们是一个团队。”
放下手机，望向窗外浓重的夜色，心里却仍悬着一块石头——王总监老谋深算，会不会，还藏着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