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上了发条的陀螺,连轴转。白天忙着审批技术预算、面试ai实验室的研究员,晚上还要准备峰会的资料,常常加班到凌晨。
桌上的咖啡罐堆成了小山,烟灰缸里的烟蒂满得溢出来,小夏每次进来都会默默帮我清理,还会留一张便签:“李总,记得吃晚饭,抽屉里有饼干。”
周五晚上,我终于整理完星海项目的技术亮点ppt,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想眯一会儿。手机响了,是姑妈打来的:“卫柠,你多久没来家了?你姑父昨天买了条鱼,说等你回来做红烧鱼给你吃。”
我心里一酸,才想起上次回家还是一个月前。姑妈和我在同一城市,上大学的时候经常在她家住,老两口对我非常好。
“姑妈,下周末我要去深圳出差,等我回来就回家,陪你们吃饭。”
“出差啊?那你注意安全,别太累了。” 姑妈的声音里满是牵挂,挂电话前还反复叮嘱“记得带伞,深圳经常下雨”。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里姑妈的照片,心里更不是滋味。我现在有了高薪,有了地位,却连陪老人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更讽刺的是,这些“成就”,还带着见不得光的秘密。
周六早上,我去公司加班,路过技术部时,看到张涛还在工位上改代码。他面前摆着一碗泡面,头发乱糟糟的,黑眼圈重得像熊猫。
“李总,您怎么来了?周末不休息吗?”
“过来准备峰会的资料。” 我走过去,看到他屏幕上是星海项目的接口代码,“还在改这个?”
“嗯,客户那边要求接口延迟再降10s,我调试了两天,终于快搞定了。” 张涛揉了揉眼睛,笑着说,“以前总觉得技术部没希望,现在好了,您当了副总裁,咱们能安心搞技术了,再累也值。”
看着他真诚的眼神,我心里更愧疚了。张涛以为我是靠实力上来的,技术部的同事也这么认为,可只有我知道,我手里藏着一把作弊的钥匙。
下午,我在审批一份ai实验室的设备采购方案时,采购部的王经理突然提出要更换供应商,说“新供应商的价格更低,关系也更熟”。
我看着他谄媚的笑容,下意识地摸出手机,手指悬在【心灵镜像】的图标上——想扫描他的真实想法,看看是不是有猫腻。
可就在指尖要碰到图标的瞬间,我突然停住了。我为什么又要依赖这个app?难道没有它,我就判断不出对错吗?
我深吸一口气,关掉手机,对王经理说:“把新供应商的资质、产品测试报告和价格对比表给我,下周一开会讨论。如果只是‘关系熟’,没有实质优势,方案不能通过。”
王经理的笑容僵在脸上,只好点头:“好,我尽快准备。”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心里有种莫名的轻松——这是我第一次不靠app,靠自己的判断处理工作。
或许,我真的能戒掉对它的依赖?
晚上,我把【心灵镜像】的app图标移到了手机最角落的文件夹里,改了个不起眼的名字“工具1”。不是删除,是怕自己还没准备好,但至少,我开始尝试远离它了。
周日早上,冷月凝的助理发来峰会行程:周六上午十点报道,下午是闭门论坛,周日全天是主题演讲,周日晚上有晚宴。最后还加了句:“冷总说,如果李总需要,公司可以安排专车接送。”
我回复:“谢谢,不用麻烦,我自己过去就好。” 不是客气,是想给自己留一点空间——如果全程靠她安排,我会更觉得自己是依附她的。
收拾行李时,我翻出了去年买的西装,试了试,发现肩膀有点紧——这一年太忙,瘦了不少。我又找了条领带,是深蓝色的,上面有细条纹。
对着镜子整理衣领时,我突然想起庆功宴那晚,冷月凝说“和你在一起很安心”,心里又甜又涩。
我从一个小副经理,变成了技术副总裁,赢了权力斗争,却输了内心的平静。
新的战场在深圳,在峰会上,在和冷月凝的关系里。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戒掉app,能不能用真实的自己面对她。 但我清楚,我不能再逃避了。
下周末的峰会,是挑战,也是机会。我要试着不靠作弊,靠自己的技术和能力,站在她身边,站在那个更高的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