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七点，我坐高铁抵达深圳。出了高铁站，一股湿热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点咸腥味。
我打车去酒店，沿途看到高楼大厦林立，马路上的车开得飞快，连行人都步履匆匆——这座城市，连空气里都透着“速度”两个字。
酒店在海边，是超五星级的，大堂里的水晶灯吊得有三层楼高，灯光洒在大理石地面上，反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刚走到签到台，就看到冷月凝的助理小吴在等我：“李总，您来了！冷总在楼上休息室，让我来接您。”
跟着小吴上楼，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走上去没声音。推开休息室的门，冷月凝正坐在沙发上看资料，穿着浅灰色的西装套裙，头发挽成低髻，露出纤细的脖子，戴着一条细巧的铂金项链，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和。
“李总，来了。” 她抬起头，合上资料，语气平静，却对着我微微点头，“路上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高铁没晚点。” 我走到她对面坐下，手有点紧张，下意识地攥着西装下摆——为了今天，我特意熨了西装，还擦了皮鞋，可在她面前，还是觉得有点局促。
小吴递来一杯香槟：“李总，冷总，欢迎酒会十分钟后开始，咱们一会儿过去？”
“好。” 冷月凝接过香槟，手指碰到杯壁，轻轻转了转，“这次酒会有不少行业前辈，一会儿我给你介绍几位，多认识些人，对后续合作有好处。”
“谢谢冷总。” 我接过香槟，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冰凉的，像玉石，我赶紧缩回手，假装喝酒掩饰紧张。
欢迎酒会在顶楼的露台举行，能看到大海。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露台上摆着长桌，上面放着精致的点心和红酒，穿着礼服的人们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聊天，笑声和海风混在一起。
冷月凝一出现，立刻就有人围上来。
“冷总，好久不见！上次在上海的论坛，您关于ai落地的观点我特别认同！” 说话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是某互联网大厂的cto，我在行业报道上见过他。
“张总客气了，互相学习。” 冷月凝笑着回应，然后侧身让我上前，“这位是先锋科技的技术副总裁李卫柠李总，我们星海项目的核心合作伙伴，在分布式系统领域很有研究。”
张总看向我，伸出手：“李总，年轻有为啊！先锋科技最近并购迅捷科技，做得很漂亮，技术整合一定花了不少心思吧？”
“谢谢张总认可，主要是团队配合得好，加上冷总这边的支持。” 我握着他的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关于技术整合，我们在传感器低功耗算法上做了些优化，或许以后有机会和贵司交流。”
张总眼睛一亮：“哦？低功耗算法？正好我们也在做物联网相关的项目，回头可以深入聊聊。”
接下来的半小时，冷月凝带我认识了不少人——有斯坦福的教授，有风险投资人，还有海外科技公司的高管。她总能精准地找到话题切入点，把我擅长的技术领域引出来，让我有机会发言。
比如聊到ai工程化落地时，她会说：“李总在星海项目里做过类似的实践，解决了数据同步的难题，李总可以给大家讲讲。” 我深吸一口气，把星海项目里的技术细节娓娓道来——从数据分片策略到容错机制，再到性能优化的具体参数。
讲完后，斯坦福的教授点了点头：“你的思路很务实，ai落地最怕脱离实际场景，你们的方案很有参考价值。” 听到这话，我心里松了口气，也多了点自信。
原来不用系统，我也能靠自己的技术赢得认可。
酒会进行到一半，我去洗手间，路过走廊时，听到两个投资人在聊天：“看到没？星海的冷总身边那个，就是她带过来的先锋科技的李总，听说才三十多岁就当上副总裁了。”
“这么年轻？难怪冷总这么看重，听说他们合作的星海项目估值都快几亿了。”
“我看不止是合作吧？你没看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眼神都不一样，郎才女貌，说不定有戏。” 我脚步一顿，心里又甜又慌。
甜的是，别人觉得我和她般配；慌的是，这份“般配”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我快步走回露台，看到冷月凝正和人聊天，夕阳的光洒在她脸上，柔和得像画。
她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转过头，对我微微一笑——不是平时那种礼貌的微笑，是带着暖意的，像冰雪融化。
我走过去，她刚好结束聊天，递给我一杯新的香槟：“聊得怎么样？没紧张吧？”
“还好，谢谢冷总帮我引荐。” 我接过酒杯，手指碰到她的指尖，这次没有躲开。
“不用谢，你的技术实力够强，只是需要个机会展示。” 她看着我，眼神清澈，“以后这种场合还有很多，你会越来越适应的。”
周日的峰会开幕式，我和冷月凝的座位相邻。主会场很大，坐满了人，灯光暗下来时，只有舞台上的大屏幕亮着。
当it的教授讲起ai在医疗领域的应用时，我下意识地侧过头，想跟冷月凝交流想法，正好她也转过头，我们的目光撞在一起。 她的眼睛在灯光下格外亮，像有星星。
我们没说话，只是互相点了点头，却有一种默契在空气中流淌。我能闻到她身上的冷香，混合着海风的味道，很清新。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或许我可以试着相信自己一次，试着用真实的自己，去靠近她。
峰会结束的晚宴上，有人提议拍合影，我站在冷月凝身边，她比我矮一点，肩膀刚好到我的胸口。摄影师喊“三二一”时，她微微侧过头，头发不小心碰到我的肩膀，我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心跳瞬间快得像要冲出胸膛。
照片拍出来，我们站在一起，笑容自然。
深圳的海风还在吹，夜色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