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冷月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还有点难以置信，“李卫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林家不是赵胖子，也不是王总监，他们的势力覆盖地产、金融、科技，连政府关系都比星海硬。你……”
“我知道林家很强。”我打断她，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但强不代表可以为所欲为。他们想用联姻换技术合作，那我们就拆了这个‘交换条件’——东南亚项目的技术方案，我们可以优化得比林氏预期的更好，甚至找其他合作伙伴，让他们知道，星海离了林氏，一样能拿下项目。至于联姻……只要你不想，就没人能逼你。”
我一边说，一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以前遇到这种事，我肯定会慌，会想打开系统扫描她的想法，看看她需要什么，可现在，我不用了。
我能从她的声音里听到脆弱，听到不甘，这就够了。我想靠自己，站在她身边，而不是靠那个见不得光的工具。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能听到她轻轻的啜泣声，很轻，却像鞭子一样抽在我心上。
我放柔了声音：“月凝，我知道你累了。这些年，你一个人撑着星海，应对家族的压力，肯定很辛苦。但现在不一样了，你不是一个人。我会帮你，不管是技术方案，还是对抗林家的压力，我都在。”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突然问，声音带着点疑惑，还有点试探，“我们只是合作伙伴，你没必要……”
“因为我不想看到你委屈自己。”我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这句话有多直白，脸颊瞬间发烫，“也因为……星海项目是我们一起推进的，我不想它因为这种乱七八糟的事黄掉。”
我加了后半句，想掩饰自己的心意，却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不是之前的嘲讽，是带着点暖意的，像冰雪初融。
“李卫柠，你还挺会说话。”她的声音不再那么沙哑，多了点力气，“其实……今天挂了我爸的电话，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给你打电话。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跟你说说话，心里会好受点。”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涌遍全身。我握着手机，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那以后你想说话了，随时找我，不管是工作，还是别的什么。”
“好。”她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对了，你之前说的ht混合方案，测试数据整理好了吗？我让技术团队准备复现一下，要是效果好，说不定能用到东南亚项目的边缘节点上。”
话题突然转到工作上，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想重新振作，不想沉浸在负面情绪里。
我赶紧说：“整理好了，我现在就发给你。对了，我还加了不同硬件架构的对比数据，你们复现时可以参考。”
“嗯，好。” 挂了电话，我立刻打开电脑，把测试数据发给冷月凝。发送成功的瞬间，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决心——不管林家有多强，不管家族压力有多大，我都要帮她破局。不为别的，就为她刚才那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给你打电话”，就为她在我面前卸下的那一点点脆弱。
我走到阳台，夜风一吹，脑子更清醒了。我掏出手机，找到【心灵镜像】所在的文件夹——那个被我改名为“工具1”的app，静静躺在角落。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点开。
以前遇到难题，我会第一时间想到它，可现在，我想靠自己的本事。我是技术副总裁，有团队，有技术，还有和冷月凝的默契，这些，应该够了。
手机响了，是冷月凝发来的微信：“数据收到了，很详细。谢谢你，李卫柠。”
关掉手机，我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天上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