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负了我(1 / 1)

推荐阅读:

阿玄摇摇头:“没印象。不过这种走江湖的风水先生太多了,真假难辨。”

“李德福现在还联系得上吗?我想亲自问他几个问题。”晨芜问。

“他说……”

李建国面露难色

“他说不想再掺和这事了,电话也不肯再接,我最后打过去时,是他老婆接的,说李德福从昨晚开始发高烧,一直在说胡话。”

晨芜冷笑一声:“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自然要付出代价,那三片旧瓦和老槐树下的土,恐怕是关键。”

她走到柜台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本市地图铺开,用红笔圈出老宅的位置

“老宅在城西三十里的李家村,红姑当年如果真的死在附近,最可能的地方……”

“河边。”阿玄接口

“那个年代,被辜负的女子,投河自尽的可能性最大,而且李建国说过,太爷爷的骨灰是撒进老家河里的,如果红姑也死在同一条河,怨气更容易纠缠。”

李建国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父亲下午又去问了我爷爷,老爷子清醒的时候提到过一句……说红姑当年是‘从桥上跳下去的’。”

“不早说,哪座桥桥?”晨芜精神一振,“李家村附近有几座桥?”

“老桥有三座。”

李建国对家乡很熟悉

“一座是村口的石拱桥,叫‘福寿桥’,建了两百多年了,一座是下游的水泥桥,七十年代修的,还有一座……是村西头的木桥,早就塌了,现在只剩下桥墩。”

“木桥……”晨芜沉吟,“七十年前,村西头有木桥吗?”

“有!我听爷爷说过,以前村西头确实有座木桥,叫‘姻缘桥’。”

李建国眼睛亮了一下,“说是老辈人取的吉利名字,但实际上那座桥很少人走,因为桥对面是乱葬岗。”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乱葬岗……”晨芜缓缓重复这三个字。

阿玄的尾巴轻轻摆动

“被辜负的女子,从名为‘姻缘桥’的木桥上跳下,死在乱葬岗附近……这寓意可真是讽刺。”

“那座桥现在具体位置在哪?”晨芜问。

李建国想了想:“我也只是听说过,村西头现在是一片荒地,长满了芦苇,木桥早就塌了,但桥墩可能还在,要我带你们去看看吗?”

“现在就去。”晨芜果断决定,“趁着天还没黑。”

她迅速收拾东西:罗盘、符纸、一小瓶特制的药粉、还有那柄暗红色的木剑。

阿玄跳上她的肩膀,老黄默默递过来一个布包,里面是馒头和咸菜。

“路上吃啊小姐,别饿瘦了。”老黄只说了一句。

三人再次出发。

这一次,李建国开车的速度更快了些,显然是想赶在天黑前到达。

车子在乡间土路上颠簸前行。

夕阳西下,天际泛起橘红色的晚霞,但车内的气氛却越来越凝重。

到达李家村时,已是傍晚五点多。

村子里炊烟袅袅,隐约能闻到饭菜的香味。

李建国没有进村,而是沿着村外的一条小路继续向西开。

“从这里开始就没路了。”

李建国停下车,“得步行。”

三人下车,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的芦苇荡。深秋的芦苇已经枯黄,在晚风中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无数人在低声絮语。

远处,山峦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桥应该就在芦苇荡中间。”李建国指着前方

“我记得小时候听老人说,要穿过这片芦苇,才能看到旧桥墩。”

晨芜从包里取出罗盘。

罗盘指针在轻微晃动后,稳稳指向芦苇荡深处。

“怨气很重。”她低声说,“注意,别走散。”

三人一前一后走进芦苇荡。

枯黄的芦苇比人还高,走在其中几乎看不见前方。

脚下的泥土湿软,每走一步都会陷下去一点。

阿玄走在最前面,它的身影在芦苇丛中灵活穿梭,不时停下来用鼻子嗅闻空气中的气味。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眼前的芦苇突然稀疏了一些。

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洼地,洼地中央,果然矗立着几根歪歪斜斜的木桩,那是旧桥墩的残骸。

桥墩已经腐朽发黑,上面长满了青苔和藤蔓。

从残存的规模来看,这座木桥当年应该不小。

而在桥墩下方的洼地里,积着一滩黑水。

水不深,但颜色深得诡异,水面漂浮着枯叶和杂草,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腥味。

罗盘的指针开始剧烈颤动。

“就是这里。”

晨芜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暮色渐浓,芦苇荡里的光线越来越暗。风穿过芦苇丛,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女人的哭泣。

阿玄走到水边,胡须颤动

“水里有东西,不是活物……是怨气的凝结。”

晨芜蹲下身,从布包里取出一张黄符纸,折成纸船的形状,轻轻放在水面上。

纸船漂出去不到一米,突然沉了下去。

不是慢慢浸湿下沉,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拽住,猛地拖入水底。

水面上冒出几个气泡。

“水下有东西。”晨芜站起身,脸色严肃,“李建国,你退后一些。”

她从包里取出那瓶特制药粉,小心地洒在水边。药粉接触水面的瞬间,发出轻微的嘶嘶声,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突然,水底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翻腾。

紧接着,水面上浮起了一缕黑色的东西——是头发。

长长的、湿漉漉的头发,从水底慢慢浮上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李建国吓得后退了好几步,脸色煞白。

头发继续上浮,露出了半个头颅,惨白的皮肤,紧闭的双眼,肿胀的面容。

是一个女人的头颅。

她就这样漂浮在水面上,头发像水草一样散开,眼睛缓缓睁开。

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

“德……昌……”

一个幽幽的声音从水底传来,不是通过耳朵听到,而是直接钻进脑海。

“为……什么……丢下我……”

“你说过……要娶我……”

“你说过……要带我回家……”

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哀怨和绝望,每说一句,水面的涟漪就剧烈一分。

晨芜握紧木剑,朗声道:“红姑,李德昌已经死了七十年,你的仇怨,不该牵连无辜后人。”

“后……人……”水中的头颅转动,黑洞般的眼眶“看”向李建国

“都是……他的血脉……”

“他负我……他的子孙……都要还债……”

“七月十五……我要他们都来……陪我……”

水突然沸腾起来,不是变热,而是冒出一股股黑色的阴气。

阴气在空中凝结,渐渐形成一个穿着红嫁衣的虚影,和上午在老宅看到的一模一样,但这一次更加凝实,更加清晰。

虚影飘到桥墩上,站在那里,红盖头在风中微微飘动。

“我在这里……等了七十年……”

“等了七十年……”

“现在……终于等到机会……”

“郑先生……给了我机会……”

晨芜眼神一凛:“郑百川?他做了什么?”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