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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风暴前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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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三,小雪。

节气到了,雪却没下。天色是那种铅灰色的、沉重的阴,云层压得很低,仿佛一伸手就能摸到湿冷的棉絮。风不大,却带着透骨的寒,刮过街巷时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叶,在墙角打着旋儿,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婉宁站在书房窗前,手里捏着一封请柬。

大红洒金的笺纸,边缘印着细密的缠枝莲纹,正中一行清隽的小楷:“谨詹于十一月初五申时,薄具杯酌,恭候台光。”落款是沈玉容和薛芳遥的名字,并排着,像一对并蒂莲。

沈府的赏梅宴。

每年的十一月初五,沈家都会在梅园设宴,邀三五好友赏初开的绿萼梅。这是沈家的传统,也是京城文人雅集里颇有名气的一场。往年薛芳遥都会亲自操办,从茶点的搭配到插花的陈设,无一不精。今年她病着,原以为会取消,没想到还是照常发了帖子。

“殿下,”春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小心翼翼,“沈府的帖子……您要去吗?”

婉宁转过身,将请柬轻轻放在书案上。红纸衬着深色的檀木桌面,刺目得像一滴血。

“去。”她说,声音平静无波,“为何不去?”

她当然要去。这是她等待已久的机会——在沈家的宴会上,在众目睽睽之下,让薛芳遥“急病”发作。药效已经积累了两个多月,是时候让它显现了。当众晕厥,胡言乱语,失态痛哭……无论哪一种,都足以让薛芳遥“才女”的名声扫地,让沈玉容在宾客面前颜面尽失。

而她会是最体谅、最关切的那个人。她会扶住薛芳遥,轻声安慰,展现一个公主应有的端庄和仁慈。在沈玉容最狼狈、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她会恰到好处地出现。

完美的计划。

“可是……”春棠欲言又止,“小郡主那日也吵着要去。她说想去看梅花。”

婉宁皱了皱眉:“带她去做什么?宴会上人多眼杂,她又爱乱跑。”

“奴婢也是这么说的,”春棠低下头,“可小郡主哭得厉害,说别家孩子都能跟母亲去赴宴,为什么她不能。王嬷嬷心疼她,就哄她说,若殿下同意,就给她做身新衣裳,漂漂亮亮地去。”

念宝……

婉宁的心软了一下。孩子确实很久没出门了,整日闷在府里,也难怪想去热闹的地方。可这次宴会非同小可,她不能让念宝在场——万一孩子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或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不行。”她最终还是摇头,“那日你留在府里陪她,就说我回来给她带梅花糕。”

春棠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婉宁的脸色,终究还是应了声“是”,躬身退下了。

书房里又只剩下婉宁一个人。她走回书案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锦囊是深紫色的,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狄族图腾——这是北狄巫医装“魂蚀散”时用的,据说上面的符文能锁住药性,不让它过早挥发。

她解开锦囊,倒出里面仅剩的一点粉末。灰白色,细腻如尘,在窗外的天光下泛着诡异的磷光。这点量,足够了。

她将粉末小心地包进一张油纸,折好,放进袖袋。动作很轻,很稳,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然后她开始检查计划的每一个环节。

时间:十一月初五申时。那时天色将暗未暗,梅园里会点起灯笼,光影摇曳,最方便动手。

地点:沈府梅园的暖阁。薛芳遥会在那里招待女客,暖阁里烧着地龙,温暖如春,也最容易让人昏沉。

方式:她会带一盒新制的梅花香粉作为礼物。香粉里掺了“魂蚀散”,只要薛芳遥打开闻一闻,药粉就会随着呼吸进入体内,与之前累积的药性叠加,很快引发症状。而香粉盒她会在事后“不小心”打翻,让证据消失得无影无踪。

宾客:除了几位清流文臣的家眷,还有两位翰林院的学士夫人。都是体面人,也都是爱传闲话的人。只要薛芳遥当众失态,不用等到明天,消息就会传遍半个京城。

退路:万一事情有变,她可以推说是薛芳遥本就病着,情绪激动所致。她送香粉是出于好意,谁会怀疑一个关心病人的公主?

万无一失。

婉宁反复推敲着每一个细节,像棋手审视棋盘上的每一颗棋子。是的,万无一失。她等了这么久,谋划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一步。

只要明天一切顺利,薛芳遥就会身败名裂。沈玉容会对这个让他丢尽脸面的妻子彻底失望。而她,可以以温柔、大度、善解人意的形象,一步步走进那个男人的心里。

为了这一天,她送出了掺毒的胭脂,送出了掺毒的补药,收买了沈府的下人,编织了一张细密的网。

现在,该收网了。

窗外传来孩童的笑声。婉宁走到窗边,看见念宝正在庭院里追着一只皮球玩。孩子穿着藕荷色的小袄,跑得小脸红扑扑的,笑声清脆得像银铃。王嬷嬷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件杏色的斗篷,怕她着凉。

婉宁看着女儿无忧无虑的样子,心中那点犹豫又浮了上来。

如果……如果明天之后,一切都变了呢?如果薛芳遥真的当众发病,如果沈玉容真的崩溃,如果这场阴谋最终败露……

念宝会怎么看她?

孩子现在还会抱着她的腿说“娘亲笑笑好看”,还会在雷雨夜捂住她的耳朵哼歌。可如果她知道,她的娘亲是一个处心积虑要毁掉别人家庭的人,还会这样爱她吗?

“殿下,”春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张嬷嬷来了。”

婉宁收回思绪,转身:“让她进来。”

张嬷嬷还是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进来后规规矩矩地磕头。婉宁让她起来,直接问:“沈府那边如何?”

“回殿下,都安排好了。”张嬷嬷压低声音,“暖阁里伺候的丫鬟里有一个是老奴的远房侄女,已经打点过了。明日申时,她会负责给夫人们上茶点,到时候会‘不小心’碰翻香炉,引开众人的注意。殿下只需在那时让沈夫人闻香粉,不会有人察觉。”

“薛夫人近来的状况呢?”

“越来越差了。”张嬷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昨日又晕了一次,醒后哭了半个时辰,说些胡话,什么‘有人要害我’‘镜子里的不是我’……沈大人请了太医,太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让静养。”

有人要害我。

婉宁的心跳漏了一拍。薛芳遥已经察觉到不对了吗?还是只是药效引起的妄想?

“沈大人呢?”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有什么反应?”

“沈大人很担忧,这几日散值后都早早回府陪着。不过……”张嬷嬷顿了顿,“老奴听说,沈大人前日去了翰林院,借了几本医书,都是关于疑难杂症和……毒理的。”

毒理。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刺进婉宁耳中。沈玉容在怀疑?他在查什么?

“知道了。”她声音平静,“你下去吧,明日按计划行事。”

张嬷嬷又磕了个头,躬身退下。书房的门关上后,婉宁感到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沈玉容在查毒理。是巧合,还是他已经起了疑心?如果他在宴会上看出什么端倪……

不,不会的。她安慰自己。“魂蚀散”是北狄巫医的秘方,大靖的太医根本查不出来。沈玉容一个读书人,能看懂什么医书?最多是病急乱投医罢了。

可那种不安感,还是像藤蔓一样缠上来,越缠越紧。

窗外,念宝的笑声又传来了。婉宁走到窗边,看见孩子已经跑累了,正被王嬷嬷抱在怀里,小手指着天空,似乎在问什么。王嬷嬷仰头看了看,笑着回答。

那画面温馨得刺眼。

婉宁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抱过念宝了。自从开始谋划这一切,她的心思全在算计上,对女儿的关心越来越少。上次念宝做噩梦来找她,她甚至有些不耐烦地哄了几句就让她回去睡。

而明天,她要去做的,是一件会彻底改变很多人命运的事。

包括念宝的。

如果她成功了,念宝会成为沈玉容的继女,会有体面的身份,会有光明的未来。可那未来,是建立在另一个女人的痛苦和毁灭之上的。

如果她失败了……不,不能失败。她不能失败。

“娘亲!”

念宝不知何时跑到了书房窗外,小手扒着窗台,踮起脚往里看。孩子的小脸冻得红红的,眼睛却亮晶晶的:“娘亲,王嬷嬷说,明天你要去一个有很多花花的宴会?”

婉宁推开窗,冷风灌进来:“嗯。”

“念宝不能去吗?”孩子的眼神里满是期待,“念宝会很乖的,不吵不闹。”

“下次吧。”婉宁伸手摸了摸女儿冰冷的小脸,“下次娘亲带你去。”

“下次是什么时候?”念宝不依不饶。

“等梅花开得最好的时候。”

孩子似乎听出了这是推脱,小嘴一瘪,眼眶顿时红了:“娘亲骗人……娘亲总是说下次……可下次从来不来……”

婉宁心中一酸。是啊,她总是在许诺“下次”,可那些“下次”都被她一次次推迟、取消。因为那些“下次”里,没有她的算计,没有她的谋划,只有单纯的、属于母女俩的时光。

而那样的时光,她已经很久没有给过念宝了。

“念宝乖,”她放柔了声音,“娘亲明天回来,给你带最好吃的梅花糕,好不好?”

念宝低着头,不说话了,只是用手背抹了抹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那娘亲要早点回来。”

“好。”

孩子这才勉强笑了笑,转身跑回王嬷嬷身边。王嬷嬷抱起她,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低声哄着什么。

婉宁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

她关上了窗。

---

十一月初四,宴前一日。

婉宁一整天都在检查明日要用的东西。衣裳选了一件月白色绣银竹的宫装,素雅,不张扬,但料子是江南进贡的软烟罗,灯光下会有流水般的光泽。首饰是一套白玉头面,簪、钗、步摇、耳坠,都是同一块玉料雕成,温润剔透。

最重要的是那盒香粉。

她亲手调的,以初开的绿萼梅为引,加入茉莉、檀香、龙涎,香气清雅悠长。而在这层层香气之下,藏着那包灰白色的粉末。

她打开香粉盒,凑近闻了闻。梅香扑鼻,清冷中带着一丝甜,完美地掩盖了“魂蚀散”那若有若无的苦味。

万无一失。

她合上盖子,将香粉盒放进一个紫檀木的礼盒中,盒内还配了一条绣着梅花的丝帕。礼物不算贵重,但足够用心,符合她一贯“善解人意”的形象。

一切都准备好了。

傍晚时分,春棠来禀报,说念宝还在闹脾气,不肯吃晚饭。

婉宁叹了口气,亲自去了念宝的房间。孩子正趴在床上,小脸埋在枕头里,听见她进来,也不抬头。

“念宝,”婉宁在床边坐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为什么不吃饭?”

“不想吃。”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

“为什么不想吃?”

“因为……因为娘亲明天不带念宝去。”孩子终于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委屈的小兔子,“别的小孩都能跟娘亲去赴宴,为什么念宝不能?是不是……是不是念宝不乖,娘亲不喜欢念宝了?”

婉宁的心像被什么揪紧了。她抱起女儿,让她坐在自己膝上:“娘亲怎么会不喜欢念宝?娘亲最爱念宝了。”

“那为什么不能去?”

“因为……”婉宁斟酌着用词,“因为那个宴会,大人很多,说的话念宝听不懂,会很无聊。而且天冷,念宝容易着凉。”

“念宝不怕冷!”孩子搂住她的脖子,“念宝可以穿新衣裳!王嬷嬷说了,给念宝做了一件特别好看的新裙子,跟娘亲的衣裳颜色一样!”

婉宁愣了一下:“什么颜色?”

“王嬷嬷说,是月白色的,上面有银线绣的小花花,跟娘亲明天要穿的那件一样!”念宝的声音里带着骄傲,“王嬷嬷说,这样别人一看就知道,念宝是娘亲的女儿!”

月白色,银线绣花。

婉宁的心沉了下去。她明日的宫装,正是月白色绣银竹。如果念宝也穿同样颜色的衣裳……

“那件裙子呢?”她问,声音有些发紧。

“在王嬷嬷那里,她说等娘亲同意让念宝去,就给念宝穿。”念宝眨着大眼睛,“娘亲,你就让念宝去吧,念宝保证乖乖的,不乱跑,不乱说话……”

婉宁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几乎要心软了。可她不能。明日的宴会太重要,不能有任何变数。念宝在场,万一说了什么,或是看到了什么……

“这次不行。”她最终还是摇头,“下次,娘亲一定带你去。”

念宝的眼圈又红了。但她这次没有哭,只是低下头,小声说:“哦。”

那声音里的失望,像一根针,扎进婉宁心里。

她抱紧女儿,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她能说什么?说娘亲明天要做一件很可怕的事,所以不能让你去?说娘亲正在变成你不认识的样子,所以不敢让你看见?

她什么都不能说。

只能抱着女儿,在渐暗的房间里,沉默地坐着。

窗外,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夜,沉沉地压着这座皇城。

明天,就是十一月初五了。

---

十一月初五,清晨。

婉宁醒得很早。事实上,她几乎一夜未眠。躺在黑暗中,听着更鼓一遍遍敲过,脑中反复推演着今日的每一个细节。香粉,暖阁,丫鬟,时机……一遍又一遍,直到窗纸泛白。

她起身梳洗时,春棠进来伺候,眼睛下面也有淡淡的青影。

“殿下,”春棠一边为她梳头,一边小声说,“小郡主天没亮就醒了,吵着要见您。王嬷嬷哄了半天,才又睡下。”

婉宁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让她睡吧。等我走了再叫她起来。”

“是。”春棠顿了顿,“那件小裙子……王嬷嬷已经做好了,就放在小郡主的衣箱里。月白色的,绣的是小梅花,确实……确实和殿下今日的衣裳很像。”

婉宁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那里面,藏着那盒香粉。

“收起来吧。”她说,“别让她看见。”

“是。”

梳妆完毕,婉宁站在镜前,最后一次审视自己。月白色的宫装,白玉头面,淡施脂粉,整个人清雅得像一枝雪中的寒梅。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位端庄温婉的公主,绝不会想到她袖中藏着怎样的毒计。

万无一失。

她对自己说,一遍又一遍。

早膳后,她又检查了一遍礼盒。香粉盒静静地躺在丝帕上,盖子扣得严严实实。她打开闻了闻,香气依旧完美。

万无一失。

辰时三刻,该出发了。

婉宁走到府门口,马车已经备好。她正要上车,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娘亲!娘亲!”

念宝从里面跑出来,身上还穿着寝衣,赤着脚,头发乱糟糟的。王嬷嬷追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件斗篷。

“小郡主,不能出去,冷!”

可念宝已经跑到了婉宁面前,一把抱住她的腿:“娘亲……娘亲要走了吗?”

婉宁低头看着女儿。孩子的小脸冻得发白,眼睛里噙着泪,却强忍着没哭出来。

“嗯,娘亲要走了。”她蹲下身,替念宝拢了拢散乱的头发,“你乖,在府里等娘亲回来。”

“娘亲……”念宝的小手抓住她的衣袖,抓得很紧,“娘亲早点回来。念宝……念宝给娘亲留着点心。”

那一瞬间,婉宁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紧紧抱了抱女儿,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好,娘亲一定早点回来。”

然后她站起身,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车帘放下,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隔绝了念宝那双含泪的眼睛。

马车驶动。婉宁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能回头。

现在已经不能回头了。

她摸了摸袖中的香粉盒,冰凉坚硬。

而此刻的公主府里,念宝被王嬷嬷抱回屋,裹上了厚厚的毯子。孩子还在抽噎,小脸埋在王嬷嬷肩头。

“嬷嬷……”她小声说,“念宝想穿新裙子……等娘亲回来,穿给娘亲看……”

王嬷嬷心疼地拍着她的背:“好,好,等殿下回来,咱们就穿新裙子。”

她抱着孩子走到衣箱前,打开箱子,取出那件月白色的小裙子。柔软的料子,精致的绣花,在晨光中泛着细腻的光泽。

和婉宁今日那件,几乎一模一样。

王嬷嬷没有察觉这其中的微妙。她只是觉得,让小郡主和殿下穿同样颜色的衣裳,是件温馨的事。

却不知,这件无心准备的小裙子,会在几个时辰后,成为一场风暴中最意想不到的变数。

就像此刻的婉宁,坐在驶向沈府的马车上,自信万无一失,却不知命运已经悄然埋下伏笔。

雪,终于开始下了。

细碎的,盐粒般的雪沫,从铅灰色的天空飘落,落在马车顶上,落在街道上,落在每一个行人的肩头。

初雪的日子,沈府的赏梅宴,即将开始。

而一场酝酿了两个多月的风暴,也即将来临。

无人知晓,当风暴过境,还有谁能完好无损。

也无人知晓,那件月白色的小裙子,会在关键时刻,照亮怎样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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