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名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抓住费鸡师的胳膊,说道:“老费,你可是我的朋友,在一路南下,西行的时候救过我多少次,你想去哪啊?好好在我家待着,不,咱们家,以后我家就是你家。”
费鸡师眼眶微微泛红,他没想到苏无名会如此看重他。
宋慈也走上前,拍了拍费鸡师的肩膀,“费神医,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如今是悬壶济世的神医,这就够了,咱们一起把这案子破了。”
费鸡师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好!我也想为曾经的事做点弥补。”
而另一边,修真坊女雨师瑞秋的家中,白云飞站在瑞秋背后,对着瑞秋说道:“你喜欢雨师这个职业吗?”
瑞秋心中一惊,猛然转身,说道:“你怎么又来了?就不怕我报官抓你吗?”
白云飞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怎么说,我也算得是你的救命恩人吧?难道你就这样对待自己的恩人吗?”
瑞秋眼神复杂地看着白云飞,声音冰冷地回应道:“什么恩人?分明就是杀害我夫君的仇人!告诉我,我家相公陈谦是否已经离世?”
面对瑞秋的质问,白云飞毫不退缩地点头承认,并坦然地补充道:“不仅如此,这座修真坊里那些曾经骚扰过你的无赖之徒、流氓恶棍们,一个不剩,全部命丧黄泉。如果你想告发官府,尽管去便是,我绝不会逃跑半步。”
听到这个消息,瑞秋的内心顿时如打翻五味瓶般不是滋味。回想起当日自己试图自尽却未能成功,幸得白云飞伸手相救,当时她还心存感激之情;
然而次日清晨,当她看到丈夫陈谦那件破旧不堪的衣裳竟然悬挂于升仙林中——那片向来只允许死者衣物现身之地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涌上心头。
而此刻,从白云飞口中得到确凿无疑的答案后,她更是茫然失措,不知究竟该感到释然还是愤恨。
这些年来,陈谦一直对她施以家庭暴力,但此时此刻突然听闻他已身亡,以及平日里那些肆意欺凌她的恶势力也一并消失殆尽,让她陷入了极度矛盾的心境之中。
一方面,她或许应当感恩戴德,庆幸白云飞将她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并且对她这么关心;另一方面,又无法抑制住对白云飞残杀其夫的怨念,这种情感交织在一起,令她痛苦万分,无从表达。
白云飞叹了口气,说道:“你要是不报官,那我就走了,以后解忧店你也别去了,这是你的工钱。”说着留下三块银铤。
瑞秋怒目而视,冷冷的说道:“拿走你的银铤,你当我瑞秋是什么人了?我是贪钱的人吗?”
白云飞微微皱眉,“我只是不想你再去解忧堂那里,太危险了。”
瑞秋冷哼一声,“危险?我瑞秋在这修真坊什么没见过,而且我的安全也用不着你操心,你跟我又没什么关系。”
白云飞摇摇头,说道:“那里被官府盯上了,你这时候去那里做法事,你就说不清楚了。实不相瞒,那里看似是个让人忘却忧愁的好地方,其实是个肮脏污秽之所,说是解忧,其实就是杀人发泄。他们的倾诉你也听过,他们都是一群利欲熏心,死有余辜之人,你不能再去那里。”
瑞秋紧紧咬着嘴唇,眼神坚定而又倔强地看着白云飞,毫不退缩地说道:“你不让我去,我偏去。。”
白云飞说道:“我就是解忧堂背后的人,我说不让你去,你就去不了。”
瑞秋倔强的说道:“不管怎样,你就是不能阻止我去那里!哪怕你真的派人把我挡在门外,我也一定会想尽办法进去的!”
听到这话,白云飞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但他并没有再多费口舌与瑞秋争论,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那好啊,到时候能进去算你有本事。”说完,他转身就要迈步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瑞秋突然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她猛地提高音量,对着白云飞的背影大声怒吼道:“为什么?你究竟有什么资格来干涉我的事情?还有,你这样做到底有何居心?”
或许是感受到了身后传来的怒气,白云飞停下了原本已经迈出的步伐,但却并未回头,只是用一种莫名的语气回应道:“随你怎么想好了,反正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如果你实在缺钱花,可以来找我,我可以帮你找几个女徒弟,她们会给你献上丰厚的拜师礼。”
面对白云飞抛出的橄榄枝,瑞秋不但没有丝毫心动之色,反而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只见她满脸怒容地瞪着对方,咬牙切齿地反驳道:“哼!少在这里假惺惺地怜悯我,我不需要你的恩赐!就算不靠那些所谓的拜师礼金,单凭我这个采露人的身份,同样能够养活自己!”
对于瑞秋的强硬态度,白云飞似乎早有预料。只见他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幽深地凝视着瑞秋,轻声说道:“很遗憾,恐怕再过几日,这片升仙林将会不复存在。因此,你所从事的采露工作自然也就无从谈起了。”
瑞秋顿时崩溃大哭起来,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她的声音颤抖着,仿佛每一滴泪水都承载着无尽的痛苦和委屈,“我就是想自力更生,你为什么这么针对我?为什么?”
白云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和怜悯,他轻声说道:“我不是针对你,而是升仙林的鬼鸟以人为食,因为那些鬼鸟而死的人已经不计其数了,我不能再让无辜的人被鬼鸟伤害。”
瑞秋愣住了,停止了哭泣,她的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仿佛听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事实。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白云飞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想自力更生,但升仙林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隐患。我会处理掉鬼鸟,毁掉升仙林,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毕竟那里经常有人去挂衣服,也有人在那里思念亲人,可是只要有一点血腥味,鬼鸟就会将他们吃的只剩下白骨。”
瑞秋沉默许久,缓缓开口:“那我以后该怎么办?如果只靠求雨,我的收入也只能勉强糊口,难道老天就不能给我一条活路吗?”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和无助,仿佛失去了方向的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