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管好你女儿？看她把我家帆帆都勾引成什么样了？小小年纪就知道让人为她神魂颠倒，长大了怎么得了？”
武菱停下脚步，转过身盯着她：“你再说一遍？”
可能是武菱的眼神过于骇然，许帆妈妈没敢重复，但她努力维持住气势：“我又没说错，我家帆帆因为你女儿成绩下滑成什么样了都？”
“那你得去问你家帆帆，我女儿一直稳坐年级第一，她才没空搭理一些不相干的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问过帆帆原因了，他做错什么了？哎你们本来就不够级别申请干部小院，谁知道是怎么弄到手的，怎么还好意思怪帆帆往外说？有没有道理的？”
武菱捋了捋头发，有点不耐烦道：“所以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你直接说吧，我没时间听你鬼扯。”
许帆妈妈正色道：“让你女儿离帆帆远一点，少影响他，他以后可是要……”
“行了知道了。”
武菱真是赶着去学院，话都没听完就走了。
等晚点时候楚瑶回到家，武菱去她房间跟她问起这事儿来。
“我想先问问你的意思再做打算。”
楚瑶漂亮的小脸满是迷茫：“我的什么意思？许帆自己没考好他妈怎么还找你？睡不着怪床歪吗？”
“是这么回事儿哈，他妈妈的意思是希望你跟许帆不要走得太近……”
“我才懒得离他近！要不是他大嘴巴哪儿那么多破事？我现在看到他都绕道，还要怎么远？要不让他别来学校了？”
楚瑶皱巴着小脸发愁，武菱于是明白了，“行，那这事儿……”
“妈，这事儿你就别管了，我明天去学校找许帆当面说，有没有点意思了还找家长？这点小事自己解决不了？”
又不是幼儿园小学的时候，都这么大人了。
“……也行。”
到底是楚瑶的事，她想自己解决那就听她的，解决不了到时候自己再出面也是一样。
不过在楚瑶看来，这有什么解决不了的？
第二天午休的时候她就把许帆找了去，“你妈跑去找我妈，说我影响了你学习成绩，让我离你远点儿，咱们今天就说清楚，请你以后不要跑来找我，我也保证看到你就绕道。”
许帆脸色一变：“我不知道这事儿！不是，我真没让她这么做……”
“我不管你知不知道，让你妈少去烦我妈，我妈工作学习忙着呢，你要有什么不满直接跟我说，去找我妈妈算什么事儿啊？”
楚瑶这回真的很生气，她特别以武菱为荣，觉得自己能有这么个妈妈特有福气，别的就算了，跑去找她妈她是真不能忍。
“总之请你以后跟我保持距离，知道你妈是什么个脾气你就少给别人添麻烦，明年大家就是成年人了，起码自己有点担当才不会让人看不起。”
楚瑶板着脸警告他：“你妈要是再来找茬，就别怪我不尊重长辈。”
她要说的就这么多，也不打算听许帆辩解，说完扭头回班里，这一次是私底下警告，再来一次，她可就不会顾忌他的脸面。
许帆站在角落里的阴影里，手攥成拳头，一个人待了很久。
从那天起，许帆果然没有再往楚瑶跟前靠，他妈妈也没有再来找武菱说什么。
但他周围的人明显发现他像是变了个人。
以前还算个开朗积极的人，现在在学校很少说话，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带着阴郁，老师观察了一阵子后觉得这样不行，以为是他家里出了什么情况，把他妈妈找来学校打算聊一聊。
结果许帆妈妈比老师还要着急，“他以前不这样，打小跟我就亲，问他学校的事也乐意跟我说，一直是个乖孩子，可现在回去我跟他说话他就像没听见一样，我是吵也吵过，哄也哄过，就是一句话都不跟我说，老师，你看他到底是怎么了？”
就算学校老师不找她来，她也要来找老师询问情况。
这阵子真是给她急坏了，有时候她多说两句，许帆就不耐烦地回屋把门锁上，连饭都不吃，这哪行呢？
“是不是他在学校受欺负了？我听说之前不是也有别的孩子被欺负，是不是有人对他做了什么？”
老师安慰道：“您先别着急，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情绪变动是会大一些，我建议家长还是要跟孩子好好沟通，看看问题出在哪里，明年就要面临高考，许帆这个状态肯定是不行的，任课老师也跟我反应他学习方面变得消极……”
这边正聊着，楚瑶来办公室送习题册，穿着校服梳着简单的马尾辫，青春靓丽。
许帆妈妈看见她眼睛微微睁大，可能是太过着急，竟然直接质问她：“是不是你害得我家帆帆变得不正常？”
办公室里的老师纷纷抬头看过来，许帆妈妈越想越觉得可能，她家帆帆一向懂事听话，好像就是自己去找过楚瑶妈之后开始变的，肯定跟她脱不了关系！
楚瑶还没说话，老师们先忍不住了：“许帆妈妈你注意一下场合，许帆跟楚瑶有什么关系？他们都不是一个班的。”
“怎么没关系？上次许帆考试没考好不就是……”
“够了！”
许帆忽然从外面闯进来大声打断他妈的话，他知道他妈今天要来学校，刚刚看到楚瑶往办公室来，他就猜到会出事。
许帆怒目瞪向他妈，“你想说什么？我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不分青红皂白骚扰别人，恨不得我身边一个朋友都不准有，你不就想看我这样吗？你扯什么别人呢？”
许帆妈妈表情变得惊恐万分：“帆帆，你说什么呢？妈妈什么时候……”
“我现在这样你不满意吗？那我从楼上跳下去你满不满意？”
“许帆？！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
办公室里瞬间闹成一团，一向喜欢看热闹的楚瑶这回却没留下来看，把习题册交过去后径直离开办公室。
后来怎么样了，楚瑶还是从左芸那儿听说到，许帆他妈哭着给他请了假，拽着他回家，生怕他真从楼上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