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武菱又在门口看到了许帆妈妈，看着好像还是来找她的。
武菱叹气，不过今天时间宽裕，她干脆主动走过去，“你有完没完？自己不会教育孩子来找别人的麻烦，你要是不行我不介意帮你教育教育。”
等走近了武菱发现，许帆妈妈似乎没了之前一贯的傲气，两个眼睛底下乌青，看她的眼神也不再是高高在上理所当然，而是带了点讨好和恳切。
“那个，不耽误你时间吧？你要是忙我明天再来也行，或者你说个有空的时间……”
“我时间都很有用。”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我也不想打扰你……”
武菱皱了皱眉：“你想说什么？瑶瑶说她现在都绕着你家许帆走，还不满意？”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来是想请你……嗯，能不能让楚瑶不要不理帆帆？我知道这很冒昧，但我也真的没了法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帆帆这样下去……”
她居然说着说着哭出来，给武菱无语到，连连往后退了两步，“你说话就说话，别跟我哭，我可什么都没做。”
可许帆妈妈忍不住，一想到许帆现在跟之前判若两人，她就悲从中来，“他怪我来找你，到现在不肯跟我说话，学也不想上，把自己闷在家里不吃不喝，他哪儿是折腾自己，他是在折腾我呀！”
“我也是为了他好，想让他把心思多放在学习上而已，他怎么就不明白呢？”
“他们才多大？能懂得什么？只要好好学习出人头地以后才有更好的将来，我这么想难道错了吗？他怎么能这么对我呜呜呜呜……”
武菱望天，许帆妈妈哭得嗷嗷的，旁边有熟人路过，悄悄地问：“武医生，又是来找你看病的？”
武菱模棱两可地点点头，那人轻叹一声：“怪可怜的，别是治不好了吧？”
等人走了，武菱无奈道：“要不你先回去哭够了再说？”
许帆妈妈狠狠抹了两把眼泪，抽噎着，语气卑微：“我为我以前的话跟你道歉，我也不是要求楚瑶怎么样，就、就把帆帆当成正常同学对待成不？我怕他再这样下去，人真的要废了，我花了多少心思才把他养这么大……”
“你就是心思花得太多，这事儿我管不了，但我会跟瑶瑶说一下，她有她自己的主见。”
许帆妈妈不敢要求太多，红着眼睛连声谢过。
武菱说之前先给楚瑶顺了顺毛，说许帆妈妈大概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找自己。
楚瑶还是炸开毛，“走投无路来找你干什么？找许帆去啊，她自己生的儿子自己管不住，尽找不相干的人？”
“谁知道呢，不过看着怪可怜的，放以前我睬都不睬，只是现在有了你，对当妈的人多了层耐心滤镜，当然你自己决定，许帆的人生跟你并没有关系。”
楚瑶抽出点时间想了会儿，觉得许帆这人其实并不坏，就是有点笨。
刚认识那阵子两人被叫了家长，后来熟了才知道他是想跟自己这个转学生搞好关系，然而就只会拽女生小辫子引起注意这种低级手段。
警告他别让他妈再来找麻烦，他就整这出，先别问极端不极端，你就说是不是达到目的了？
楚瑶不是很明白这种人的脑回路，但好歹同学一场，再这么下去确实要改变他人生轨迹了，楚瑶不想沾染因果。
于是只能又把许帆给叫出去，“你要这个死样子犯到什么时候？你妈虽然有些事做得不对，但怎么说对你也不错吧，拿你自己做威胁不就是仗着她心疼你，你良心不痛吗？”
许帆闷声闷气道：“我没有威胁……”
“你都说要跳楼了还不算威胁？你幼不幼稚，能不能用点正常手段改善关系？你以为自己还是小孩子闹一闹就有糖吃？我小时候的糖都是靠着可爱招人喜欢换来的，比你高级多了。”
楚瑶让他赶紧正常点，现在每一节课都是重点，少听一节错过一个亿。
“别到时候考砸了，我和芸芸美美地上大学，老师继续教下一届，没人记得你，只有你自己后悔去吧。”
许帆头更低了：“你不是让我离你远点，有不会的题你只给左芸讲……”
“你找老师问啊。”
“问过，没听懂。”
“行行行，我有空可以来问行了吧。”
楚瑶不排斥给人讲题，并且乐在其中，除了也能复习到之外，有时候还能发掘出更多思路。
跟许帆聊过后，他慢慢恢复正常，看着仿佛一切归于平静。
楚瑶跟左芸能玩到一块儿不是没有原因，两个小姑娘都属于选择性开窍，但这一回后，左芸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悄咪咪地跟楚瑶分享她的发现。
“我觉得许帆是不是喜欢你？”
楚瑶琢磨了一下，摇头：“你见过尽给人招麻烦的喜欢？”
“……你要这么说那好像也对，我也是听别人说，他们班有好几个女生喜欢他，把你当情敌呢。”
楚瑶有点好奇：“所以呢，她们打算怎么做？决定考试的时候跟我一决胜负吗？”
那还挺让人期待。
左芸眨了眨眼睛：“可能……什么都不做吧？”
谁能考得过她呀？体能楚瑶也是遥遥领先，之前厕所门被踢坏后，多少人趁着更换之前特别跑去瞻仰，瑶瑶一脚成名，应该也不会有人来找她茬。
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双双耸耸肩，没意思。
楚瑶在竞赛中当真取得了名次，学校对此十分重视，让她专心备战冬令营。
武菱和楚牧给她营造出一个舒适的备战环境，家里一些琐事这个时期就不让她知道了。
比如房子的问题。
还真有人去反应，然而没了下文，楚牧跟武菱说，好像还是那位江首长帮的忙。
“那咱们是不是得表示一下感谢？”
楚牧说他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好像对方并没有要跟他们深交的意思。
“哦，那就算了。”
武菱不强求，确实现在找上门有点上赶着贴上去的意思，“那这份好意咱们心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