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辽阳城化作修罗场时,七十里外的鞍山城下,另一场战争也即将展开。
位于辽阳以南的鞍山因盛产铁矿而着名,是辽东最重要的铁矿冶炼基地。
自萨尔浒之战后被后金占领,皇太极在此经营多年,将其打造成进攻辽阳的前进基地,也是蛮清兵器铠甲的主要生产地。
城中粮草充足,守军一万五千人皆是精锐,主将是皇太极的亲信额亦都次子——图尔格。
为了攻下鞍山,切断皇太极的兵器铠甲补给。在劝降了刘爱塔之后,大明兵部辅臣袁可立奉泰昌帝朱常洛之命,亲临前线督战,统筹南线攻势。
帐下,曹文诏、贺人龙、孔有德、刘爱塔等将领分立两侧,等待袁可立对鞍山之战的命令。
“诸位将军,”袁可立展开军情塘报,“辽阳血战已至紧要关头。熊经略虽得朱冕甫第七师援兵入城,但皇太极倾巢猛攻,战况惨烈。我等要迅速进攻鞍山,切断皇太极的兵器铠甲补给,吸引辽阳皇太极的兵力,为辽阳减轻一分压力。
曹文诏抱拳道:“袁大人,我军虽然远道而来,但士气正盛。鞍山守军虽强,但我军十万之众,何惧之有?末将请令即刻主攻东门!”
贺人龙不甘示弱:“曹将军第三师乃新军精锐,攻坚之事当由我第八师来!末将愿立军令状,一日内必破鞍山!”
孔有德沉稳道:“两位将军勿急。末将的海军陆战师善长火器攻城,可集中炮火轰击城墙薄弱处,为大军打开缺口。”
刘爱塔——如今已恢复本名刘兴祚,身穿大明皇家新军制士军服,上前一步道:“袁大人,末将深知鞍山虚实。城中虽有守军一万五,但多为包衣旗丁,真正能战者不过三千满洲旗人而已。若四面佯攻,主攻一处,图尔格必顾此失彼。”
不过袁可立并未回答众将的请战要求,而是不断的看向帐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消息。
果然不久之后,一名传令兵飞速的进入到大帐内禀报:“大帅,我军的夜不收已经证实,皇太极已经派出了正红旗代善的一万五千精锐和雷兰德的一万蛮兵,正在赶往鞍山,预估今日午时将会抵达鞍山。”
敌人援兵将至的消息,让在场的将领都不免感叹,皇太极的反应好快。
“代善来得这么快?”贺人龙皱眉,“一万五千正红旗精锐,再加一万蛮兵若是让他们与鞍山守军会合,这仗就难打了。”
曹文诏却眼中精光一闪:“袁大人,末将以为这是天赐良机!”
“哦?”袁可立看向这位以勇猛着称的将领,“曹将军有何高见?”
“围点打援!”曹文诏走到沙盘前,指着鞍山与辽阳之间的地形,“末将观察过这一带地势,鞍山西北三十里处有片丘陵,名曰黑松岭。此处山路崎岖,两侧山丘可伏兵,中间道路狭窄,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
他手指在黑松岭位置重重一点:“若代善急于救援鞍山,必走此捷径。我军可在此设伏,以逸待劳!”
贺人龙抚掌:“妙!孔将军攻鞍山是‘围点’,我等伏击代善是‘打援’!只是”他犹豫道,“代善乃老将,会轻易中伏吗?”
刘兴祚上前一步,抱拳道:“袁大人,末将熟悉代善用兵习惯。此人勇猛有余,谨慎不足,且极度轻视我军。若闻鞍山危急,必急行军来救,不会过多侦查。”
袁可立捋须沉思片刻,眼中闪过决断:“好!就依曹将军之计!但时间紧迫——孔将军,你部必须在两个时辰内对鞍山发动猛攻,逼图尔格求援,让代善确信鞍山危在旦夕!”
“末将领命!”孔有德肃然应道。
“曹将军、贺将军,”袁可立看向二人,“你两部立即开拔,赶在午时代善抵达前,在黑松岭设伏。记住,此战关键在‘快’和‘狠’——要打就要打残代善,让他无力再援鞍山!”
“遵命!”
“孔有德主攻,刘将军,你部继续佯攻南门、西门,但声势要更大,要让图尔格觉得我军主力全在攻城!”
“得令!”
军令既下,各部迅速行动。
辰时三刻,鞍山东门外炮声震天。
孔有德将海军陆战师全部八十门新式兵工厂新式大炮集中使用,对准东门城墙实施不间断轰击。这种源自泰昌帝亲自指导的“集中火力、重点突破”战术,在此刻展现惊人威力。
“轰轰轰——”
第一轮齐射,城墙垛口崩碎。
第二轮,城门楼起火。
第三轮,城墙出现裂缝。
猛烈的炮击让图尔格胆战心惊:“明军的火炮何时如此厉害了?”
“将军,东门守军伤亡惨重,请求增援!”
“调何格洛牛录去东门!”图尔格咬牙,“再派人突围,向代善贝勒求援!告诉他,若午时援兵不至,鞍山必失!”
三名信使从北门缒城而下,骑马向北狂奔。他们不知道,刘兴祚早已在北门外埋伏了哨探,故意放他们过去——这正是袁可立计划的一部分,要让代善收到真实的求援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