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转瞬即逝。
第四日清晨,皮岛军港晨雾未散,战鼓已震天响起。
渤海舰队总督毛文龙全身披挂,立于点将台上。台下,新整编的舰队旌旗蔽日,陆军新军火铳如林。
“耿精忠听令!”毛文龙声音洪亮。
“末将在!”副将耿精忠大步出列。
“命你率‘镇东’号等十五艘战舰、三十艘快船,即刻西进,扫荡鹿岛、大长山岛、小长山岛等辽东半岛沿黄海诸岛!所到之处,凡有后金据点,一律拔除;凡遇西夷舰船,一律击沉!”
“末将领命!”耿精忠抱拳,转身疾步走向码头。
毛文龙目光扫过台下一万五千装备了最新式火铳和大炮的渤海舰队海军陆战队——这些士卒半数来自东江镇老兵,半数则是从皮岛难民中挑选的青壮,跟随毛文龙在皮岛已经训练了许多日子,如今也换上了最新式的装备,战力更上一个阶层:每人一支燧发火铳、腰间悬挂三枚震天雷,更有一个拥有80们新型钢炮的炮营,武器弹药更是无数。咸鱼看书惘 芜错内容
“其余将士,随本帅北上铁山、宣州!”毛文龙长剑出鞘,直指北方,“陛下有旨:凡我大明旧土,寸土必复!凡我大明子民,人皆可战!”
“复我河山!救民水火!”一万五千将士齐声怒吼,声震海天。
耿精忠舰队离开皮岛后,借着东南风,两日便抵达鹿岛海域。
鹿岛乃辽东半岛东南重要岛屿,后金在此设有一处托克索庄园,驻有三十余名旗人、二百余包衣阿哈,专司捕鱼晒盐,供应前线。
“将军,前方发现敌船三艘,似是巡逻哨船!”了望哨高声禀报。
耿精忠登上“镇东”号舰桥,举起单筒望远镜——只见三艘简陋的舢板正在海面游弋,船上旗人手持弓箭,懒散张望。
“传令:三艘快船包抄,不许放走一人!主力舰队直扑鹿岛码头!”
旗语翻飞,明军舰队如离弦之箭。
半柱香后,三艘后金哨船尚未反应过来,已被明军快船团团围住。燧发铳齐射,旗人纷纷中弹落海,余下包衣跪船求饶。
与此同时,鹿岛码头上警锣大作。
庄园管事、镶蓝旗牛录额真阿木尔急奔上望楼,只见海面帆影如云,巨大的“镇”字级战舰侧舷炮窗已然打开。
“明军明军水师来了!”阿木尔魂飞魄散,“快!点燃烽火!全员备战!”
然而为时已晚。
“开炮!”耿精忠令旗挥下。
“镇东”号右舷十六门二十四磅重炮齐声怒吼,炮弹如流星般砸向码头。木制栈桥瞬间粉碎,停泊的渔船燃起熊熊大火。
三轮炮击后,码头已成废墟。
二十艘明军快船满载陆军抢滩登陆,燧发铳队形严整,步步推进。
托克索庄园的木栅栏内,阿木尔组织剩余二十余名旗人张弓搭箭,又驱赶包衣阿哈持棍前冲。
“放!”明军把总一声令下。
前排火铳齐射,白烟弥漫。冲在最前的包衣倒下一片,余者惊恐四散。
“不要怕!明军不会杀你们!”明军阵中,数名辽东口音的士卒齐声高喊,“朝廷大军来了!专杀旗人,解救汉民!”
包衣们闻言怔住,想要放下手中的兵器。
阿木尔见状大怒,挥刀砍翻一名放下兵器的包衣:“谁敢后退,格杀勿论!”
这一刀,却点燃了包衣们积压多年的怒火。
一名满脸刀疤的包衣老汉突然转身,用生硬的满语嘶吼:“老子给你当了十年奴才,儿子被你打死,女儿被你糟蹋今日拼了!”
他抡起鱼叉,猛刺向阿木尔!
阿木尔猝不及防,被刺中大腿,惨叫着倒地。
仿佛堤坝决口,百余包衣阿哈瞬间暴动。锄头、鱼叉、木棍,所有能抓到的工具都成了武器,疯狂扑向平日作威作福的旗人。
“杀旗人!投明军!”
“报仇啊!”
场面彻底失控。旗人虽勇,但双拳难敌四手,顷刻间被愤怒的人群淹没。
明军迅速控制局面。耿精忠登上岛屿,目睹满地旗人尸体和跪地哭嚎的包衣,心中震动。
“将军,这些包衣”部将请示。
耿精忠深吸一口气,想起毛文龙临行前的交代:“凡辽民皆我汉族。愿从军者,编入辅兵队,发给兵刃;愿归田者,发给粮种,登记造册,待打败满清后分给田地!”
命令传下,包衣和阿哈们哭声更甚——这次却是喜极而泣。
当日,耿精忠在鹿岛竖起大明旗帜,开仓放粮。二百余包衣中,一百五十人当场报名从军,余者愿留岛耕种。
“将军,旗人尸首如何处理?”士卒请示。
耿精忠冷冷道:“万刃分尸,立碑警示:这就是奴役汉民之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