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陆上战火连天时,海上的变化也在悄然发生。优品小税旺 追罪辛璋踕
皮岛,东江镇大营。
毛文龙站在海岸边,望着远方海面上逐渐清晰的一片白帆,眉头紧锁。他早已接到兵部急递,知道朝廷将派海军总督前来整编水师,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大帅,看旗号,是皇家海军主力和福广水师!”副将陈继盛指着远处。
海面上,近百艘战舰组成的庞大舰队正缓缓驶来。最前方是十二艘巨大的三桅炮舰,每艘侧舷都有两层炮窗,正是皇家海军的主力战舰“镇”字级。其后是数十艘福广水师特有的福船、广船,虽不如“镇”字级威武,却也是海上劲旅。
“传令全军,列队迎接!”毛文龙整了整盔甲。
半个时辰后,舰队在皮岛军港靠岸。
首先下船的是一位身着绯袍、头戴乌纱的文官,年约四十,面容清癯,目光锐利——正是新任大明皇家海军总督孙元化。这位出身上海县、精通西学的官员,是泰昌帝朱常洛亲自提拔的海军改革派核心人物。
紧随其后下船的,是一位身着蟒袍、面容白净的太监——司礼监秉笔太监魏忠贤。他虽然面带笑容,但眼中精光闪烁,令人不敢小觑。
第三位下船的是位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武将,正是福广水师总兵颜思齐。
“毛总兵,久仰了!”孙元化快步上前,拱手施礼。
毛文龙连忙还礼:“孙总督、魏公公、颜总兵远道而来,毛某有失远迎!”
“毛帅镇守皮岛,牵制鞑虏后方,功在社稷,何谈有失?”魏忠贤尖细的嗓音响起,他手持拂尘,笑眯眯地说,“咱家奉皇爷之命,特来宣读圣旨。”
毛文龙心头一紧,连忙率众将跪地接旨。
魏忠贤展开明黄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海防为国之重务,水师乃海疆屏障。今特设大明皇家海军总督衙门,统辖四海之水师。兹任命孙元化为大明皇家海军总督,总揽海军军政;任命魏忠贤为海军监军太监,督察军纪,沟通上下。”
魏忠贤此次前往辽东为海军的监军太监,是他特意向朱常洛求来的。作为一名的太监如今他的愿望已经不是获取多少钱财,而是想要像郑和一样,下南洋,为大明开疆拓土,名垂青史的太监。
在宣布他自己为海军监军太监后他顿了顿,继续宣读:
“为固海防,特整编天下水师为三:一曰渤海舰队,驻登莱,辖渤海、黄海,以原皇家海军及皮岛东江水师为基础进行扩编;二曰东海舰队,驻福州,辖东海,以福广水师为基础进行扩编;三曰南海舰队,驻广州,辖南海,以原广州水师为基础进行扩编。
“任命毛文龙为渤海舰队总督,颜思齐为东海舰队总督,陈璘为南海舰队总督。各舰队须尽快完成整编,整编后需确保北方海疆无虞、海上粮道通畅、倭寇海盗肃清,并择机与西夷舰队决战,扬我国威于海上!”
“钦此!”
“臣等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将齐声山呼。
魏忠贤收起圣旨,换上一副和善面孔:“皇爷还有口谕:监军太监只负责军纪监督、粮饷发放、与兵部沟通,不得干涉军事部署和具体作战指挥。若有违者,各位总督可直奏天听。”
此言一出,毛文龙等将领心中大石落地。他们最怕的就是那些不懂军事的太监监军瞎指挥,如今皇帝明确限制监军权力,不许监军干预军事部署和具体作战指挥,实为明君之举。
最后魏忠贤道:“诸位将军,请起。从今日起,咱们就是同僚了。陛下对海军寄予厚望,我等当同心协力,不负圣恩。杂家的任务就是为各位做好服务,整肃军心,严格纪律。”
“监军大人所言极是!”毛文龙起身,引众人入营。
中军大帐内,孙元化立即召开军事会议。
“诸位,陆上战事正酣,皇太极围攻辽阳,袁大人在鞍山大捷。陛下命我等整编海军,正是要为陆上战事提供海上支援,并彻底切断后金外援。”
他走到海图前,手指辽东半岛:“毛总督,你部首要任务是彻底收复辽东沿海岛屿和港口,建立稳固的东江镇基地。金州、复州虽已反正,但沿海还有不少据点仍在后金手中。”
毛文龙点头:“末将明白。但西班牙舰队时常袭扰,若我主力北上,皮岛恐遭袭击。”
“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点。”孙元化眼中闪过寒光,“寻找西班牙舰队,与其决战!这支西夷舰队不仅支援后金,还屡屡劫掠我沿海,必须歼灭!”
他转向颜思齐:“颜总督,你部立即北上朝鲜海峡,与张盘将军会合。张将军已在朝鲜海峡袭扰倭国至朝鲜的海上通道数月,你部加入后,要彻底切断这条通道。”
“末将领命!”颜思齐抱拳。
孙元化斩钉截铁,“陛下有旨,若时机成熟,可择机进攻倭国本土,来而不往非礼也,新仇旧恨当报则报!时间长了忘记的人就会越来越多!”
颜思齐得令之后非常兴奋,连忙领命。
魏忠贤插话道:“皇爷说了,海军新立,钱粮管够。内库已拨银三百万两,专门用于三支舰队的整编和作战。军器局的新式火炮、火铳,也会优先供应海军。”
众将闻言大喜。有了充足粮饷和先进装备,海军战力必将大增。
“孙总督,”毛文龙犹豫道,“整编需要时间,但陆上战事紧急,是否先派部分舰船北上支援?”
孙元化沉吟片刻:“可。毛总督,你立即从现有舰船中抽调二十艘快船,组成北上支队,由耿精忠率领,即刻北上辽东湾,袭扰后金沿海,配合袁大人作战。”
“末将这就去办!”
“且慢。”孙元化又道,“整编之事也不能耽误。魏公公,请你负责清点各舰队人员、舰船、装备;颜总督,你熟悉福广水师,协助魏公公;毛总督,你我共同拟定渤海舰队整编方案。”
他环视众将,正色道:“诸位,陛下锐意革新,整军经武。陆军已在辽东连战连捷,我海军岂能落后?三日,我只给你们三天的时间!三天后各军即刻出发,震慑四夷!”
“遵命!”
军令既下,皮岛顿时忙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