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洛,”邓布利多转过身,蓝色的眼眸通过半月形眼镜看着他们,“我想请你们看一些东西。里德尔过去的记忆碎片。”
邓布利多没有多作解释,只是用魔杖轻轻一点自己的太阳穴,抽出一缕银丝般的记忆,将其投入冥想盆中。盆中旋转的银色物质变得更加活跃,仿佛蕴含着风暴。
“一起吧。”邓布利多说着,率先将脸埋入了银色的光芒中。
江洛与斯内普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神色。
江洛伸手,紧紧握了一下斯内普的手,随即两人也一同俯身,投入了那段尘封的往事。
一阵眩晕过后,他们站在一个肮脏、破败的小树林边缘。前方是一座几乎被苔藓吞没的破败房子。门框上,一条死蛇钉在那里,显得诡异且不祥。
“冈特老宅。”邓布利多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回音,“萨拉查·斯莱特林最后的血脉,马沃罗·冈特和他的儿子莫芬、女儿梅洛普居住的地方。”
他们看到一个衣着褴缕、头发油腻、眼神凶狠疯狂的男人,正用混合着憎恨、嫉妒和某种扭曲家族自豪的目光,盯着远处路上一个骑着马的英俊麻瓜——老汤姆。
接着,时光跳跃。
一个穿着考究、英俊的年轻人出现在木屋前,他脸上带着一种冷漠和居高临下。
里德尔与莫芬的对话充满了火药味。莫芬认出了他是自己妹妹梅洛普的儿子,愤怒地辱骂着。但里德尔巧妙地运用语言和魔力,轻易地激怒并控制了精神状态本就不稳定的莫芬。
他们看到里德尔的目光,精准的锁定了莫芬手指上的一枚戒指——一枚厚重的金戒指,上面镶崁着一块黑色的宝石。
“我听说,有一枚戒指……属于马沃罗·冈特?”里德尔的声音温润而危险。
紧接着,他们看到里德尔对莫芬使用了强大的混肴咒甚至可能是更复杂的记忆魔法,得到答案后,便无情的将莫芬杀害,从他舅舅手指上,褪下了那枚冈特家族的传家宝——马沃罗·冈特的戒指。
拿到戒指的瞬间,年轻的伏地魔脸上流露出一种近乎贪婪的、无比满足的神情。
那不仅仅是对一件古老宝物的占有欲,更象是一种……达成了某个至关重要目标的狂喜。
记忆到此结束。
三人从冥想盆中抬起头,回到了明亮的校长办公室。气氛一片沉寂。
斯内普紧紧抿着嘴唇,亲眼目睹黑魔王如何冷酷地算计并杀害掠夺自己仅存的血亲,这种恶毒残忍令人不寒而栗。
江洛的眼神则锐利如刀,他立刻抓住了内核:“那枚戒指。他看它的眼神不对,那不只是看一件传家宝的眼神。”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焦黑、枯萎,如同死木,与他身体的其馀部分格格不入,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是的,”邓布利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并非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沉重的悲哀与后怕,“我找到了它。我认出了上面的石头,并犯了一个老人都会犯的错误……我被它所诱惑,戴上了它。”
斯内普倒吸一口冷气,目光死死盯住邓布利多那只枯萎的手。
他立刻意识到那是什么——一种极其强大、迅猛、几乎无法逆转的黑魔法诅咒!
“戒指本身被施了强大的诅咒,”邓布利多平静地陈述,仿佛那只手不是他自己的。
“而更重要的是,我几乎可以肯定……汤姆·里德尔将他的一个魂器藏在了那枚戒指里。他选择它,不仅因为它是斯莱特林的遗物,更是因为有着他个人血统的像征意义。”
他看向江洛和斯内普,眼神无比严肃。
“西弗勒斯,江先生,这证实了我们的猜测,也指明了方向。汤姆确实制作了多个魂器。这枚戒指是其中一个,但已经被我……处理了。”
他没有详说如何处理,但那只手就是代价。
斯内普上前一步,魔杖尖端亮起诊断魔法的微光,薄唇紧抿。
邓布利多轻轻抬了抬手,阻止了斯内普进一步的检查,他的目光越过斯内普,落在了江洛身上,蓝眼睛里闪铄着复杂的光芒:
“一个……小小的疏忽,西弗勒斯。我想,洛或许能看得更明白一些。”
江洛的视线落在邓布利多的手上,他不需要魔杖,也不需要咒语,那上面萦绕的黑暗、腐朽、带着强烈索取生命气息的诅咒力量,在他强大的神识感知下无所遁形。
“很棘手的诅咒,”江洛开口,语气平静却凝重,“源自某种……古老的、与死亡规则紧密相连的恶毒诅咒。它在持续不断地吞噬你的生命力,阿不思。”
邓布利多微微颔首,没有否认:“正如你所言。恐怕,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斯内普的脸色苍白,嘴唇抿得发白,他看着邓布利多那只焦黑的手,眼中翻涌着愤怒、无力以及一丝深藏的恐惧。
江洛则陷入了沉思。
他脑海中飞速掠过无数种可能的方法——古武界的秘法、修仙界的丹药、强横的灵力冲洗……
但最终,这些方法要么条件苛刻无法在此界实现,要么风险巨大可能加速邓布利多的死亡,要么就是无法根除这种深入灵魂与本源的诅咒。
最终,一个相对折中,但在此刻情境下最具可行性的方案浮现出来。
“这个诅咒,以你现在的状态,无法硬抗,也无法根除。”江洛看向邓布利多,语气笃定,“但我有一个方法,可以暂时压制它,削弱它的致命性,为我们争取更多时间。”
邓布利多和斯内普的目光同时聚焦在他身上。
“什么方法?”斯内普急切地问,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斗。
江洛的目光在邓布利多手上落下,缓缓说道:“查找一个与你生命的紧密相连,并且愿意与你共同承担这份诅咒的人。通过一种特殊的契约仪式,将诅咒的力量分摊到两个人身上。”
他顿了顿,进一步解释:
“这样做,并非治愈,而是‘稀释’。诅咒的总量不变,但由两个人分担,对你们其中任何一人的致命性都会大大降低。它会被削弱到一个可以勉强压制,甚至将来或许能找到机会慢慢化解的程度。相当于……将一股足以瞬间冲垮堤坝的洪流,分成了两条虽然依旧汹涌,但堤坝尚能勉强支撑的河流。”
这个方法实施的不易性显而易见。
需要另一个人自愿分担这可怕的、持续侵蚀生命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