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攥着搪瓷盆的手紧了紧,盆沿硌得掌心发疼。那红囍字是她昨天特意挑的,想着等傻柱哥彻底安顿下来,就把宿舍里的旧盆换掉,可眼下看着李无为和院里人周旋的模样,眼框突然就热了。
“雨水?” 李无为瞥见她站在墙角,挥了挥手,“不是说今天要去给同事送资料?怎么还在这儿?”
何雨水慌忙抹了把脸,把搪瓷盆往身后藏了藏,快步走过来:“李大哥,我刚路过,这…… 这是又要封门?” 她望着门上崭新的封条,声音发颤,“我哥他……”
“傻柱的事儿得等厂里走流程。” 李无为话没说完,就见许大茂领着个穿中山装的老头从胡同口过来,老头手里拎着个黄铜炊具箱,锃亮的锅铲从箱缝里露出来。
“哟,这不是雨水妹子嘛!” 许大茂老远就嚷嚷,“听说你哥在车间耍浑被抓了?也是,没了后厨的差事,可不就跟丢了魂似的。”
何雨水攥着盆沿的指节泛白,刚要开口,就被李无为拉到身后。他盯着许大茂身边的老头,挑眉道:“这位是?”
“张师傅,聚贤楼过来的特级厨师!” 许大茂拍着老头的肩膀,一脸得意,“以后咱们厂食堂就归张师傅掌勺,不象某些人,只会拿剩饭剩菜糊弄人。”
张师傅斜睨了许大茂一眼,没接话,反而看向李无为:“小伙子看着面生,也是轧钢厂的?”
“我是来拿我家房契的。” 李无为晃了晃手里的文书,“这南锣鼓巷九十五号,现在归我。”
许大茂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三大爷凑过来小声道:“小李啊,这房刚被厂里封了,你这时候要房契……”
“封条是厂里贴的,可买卖契约是我跟一大爷签的。” 李无为走到傻柱家门口,指了指门楣,“当初一大爷卖我房的时候,可没说这房还得归厂里管。”
正说着,保卫科的王强匆匆赶来,看见李无为就点头哈腰:“李哥,您怎么在这儿?这房……”
“我买的房,凭什么让你们封?” 李无为把契约递过去,“你要是拿不准,就去问问你们科长,上个月我给他的那两条大前门,还够不够让他看清楚这纸上的字。”
王强接过契约,额头直冒冷汗,赶紧让手下撕了封条:“误会,都是误会!李哥您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许大茂站在一旁,脸青一阵白一阵,张师傅突然扯了扯他的袖子:“这主儿不好惹,咱们先去食堂。”
等人都散了,何雨水才小声道:“李大哥,谢谢您……”
“谢我干什么?” 李无为揉了揉她的头,“你哥的事儿我会盯着,你先去忙你的,晚上我带你去吃火锅。”
何雨水望着他的背影,怀里的搪瓷盆突然就不沉了。她低头摸了摸盆上的红囍字,偷偷笑了 —— 说不定,这盆以后能派上别的用场。
食堂后厨里,张师傅正拿着菜刀切土豆,刀工利落,土豆丝细得能穿针。许大茂在一旁递着盘子,满脸堆笑:“张师傅,您这手艺,真是绝了!比那傻柱强一百倍!”
张师傅没抬头,淡淡道:“我做饭,不为跟人比,只为对得起吃的人。” 他把土豆丝倒进盆里,“你去把葱姜蒜拿来,再准备点干辣椒。”
许大茂刚要转身,就见娄晓娥提着个布包进来,看见许大茂就皱起眉:“你不是说去修放映机?怎么在这儿?”
“这不是帮张师傅搭把手嘛!” 许大茂赶紧迎上去,“你怎么来了?”
“李无为让我来拿点东西。” 娄晓娥避开他的手,径直走向储物柜,“他昨天把药落在这儿了。”
许大茂心里一紧,凑过去小声道:“你跟他…… 真的只是拿药?”
娄晓娥猛地回头,眼神冰冷:“许大茂,你要是再疑神疑鬼,咱们这日子就别过了!”
张师傅停下手里的活,看了两人一眼,又低头切菜。许大茂被娄晓娥怼得说不出话,只能悻悻地去拿葱姜蒜。
娄晓娥从储物柜里拿出个小纸包,转身要走,却被张师傅叫住:“姑娘,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娄晓娥一愣,随即摇头:“没有,谢谢师傅关心。”
“我看你脸色发白,手还在抖。” 张师傅放下菜刀,“要是有啥难言之隐,不妨跟我说说,我略懂些医术。”
许大茂一听,赶紧跑过来:“张师傅,您还会看病?那您帮我媳妇看看,她这阵子老是不对劲。”
娄晓娥瞪了许大茂一眼,刚要拒绝,张师傅已经走了过来,伸手要搭她的脉。娄晓娥尤豫了一下,还是把骼膊伸了过去。
张师傅摸了摸脉,又看了看她的舌苔,眉头皱了起来:“你这是气血不足,还有点肝郁,是不是最近心里压力太大?”
娄晓娥点了点头,没说话。许大茂急忙道:“那您能开点药吗?我们想要个孩子,可一直怀不上。”
张师傅看了许大茂一眼,又看向娄晓娥:“你先生的身体,也得调理调理。” 他转身写了个药方,“按这个方子抓药,早晚各一副,先喝半个月。”
娄晓娥接过药方,心里五味杂陈。她拿着纸包和药方,匆匆离开了食堂,走到胡同口,却看见李无为靠在墙上抽烟。
“药拿到了?” 李无为把烟掐灭,走过来。
娄晓娥点头,把药方递给他:“张师傅给我开的,说我气血不足。”
李无为看了看药方,笑了笑:“这老头有点本事,不过调理身子,还是我的法子更管用。” 他凑近她耳边,“今晚我去你家,给你做个‘药膳’。”
娄晓娥的脸瞬间红了,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了。李无为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 这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晚上,许大茂吃完晚饭,就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娄晓娥收拾完碗筷,就去厨房准备热水。她刚把水壶放在炉子上,就听见敲门声。
娄晓娥心里一紧,赶紧去开门,果然是李无为。李无为手里提着个食盒,笑着道:“‘药膳’来了。”
娄晓娥赶紧把他让进来,关上门,小声道:“许大茂在客厅看电视呢。”
“我知道。” 李无为把食盒放在桌上,“你去把他支开,就说让他去买瓶酱油。”
娄晓娥点了点头,走到客厅:“大茂,家里酱油没了,你去买一瓶。”
许大茂皱起眉:“这么晚了,明天再买不行吗?”
“不行,我今晚要做酱油炒饭。” 娄晓娥坚持道。
许大茂没办法,只好起身穿上外套:“真是的,事儿真多。” 他走出门,还不忘回头叮嘱,“你别给陌生人开门。”
娄晓娥关上门,转身就看见李无为靠在厨房门口,笑着看她。她赶紧走过去,小声道:“他走了,咱们快点。”
李无为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还有一小碟红糖。“先把药喝了,有点苦,喝完吃点红糖。”
娄晓娥接过药碗,捏着鼻子喝了下去,刚要吐,就被李无为塞进嘴里一块红糖。红糖的甜味在嘴里散开,她才好受了些。
“这药能管用吗?” 娄晓娥小声问。
“放心,保管你很快就能怀上。” 李无为伸手抱住她,“不过,光喝药还不够,还得配合‘按摩’。”
娄晓娥的脸瞬间红了,点了点头。李无为抱着她走进里屋,刚要关门,就听见门外传来许大茂的声音:“娥子,我回来了!”
娄晓娥吓得赶紧推开李无为,李无为却笑着道:“别慌,我有办法。” 他打开窗户,跳了出去,“明天我再来看你。”
娄晓娥赶紧关上窗户,整理了一下衣服,才去开门。许大茂手里拿着一瓶酱油,疑惑道:“你怎么满头大汗?”
“没…… 没什么,刚才做饭热的。” 娄晓娥赶紧接过酱油,“你快去看电视吧,我这就做炒饭。”
许大茂没多想,转身去了客厅。娄晓娥靠在门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她走到厨房,看着炉子上的水壶,心里暗暗想 —— 为了孩子,她一定要坚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