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的吼声震得窗户纸都发颤，他扑过去攥住娄晓娥的手腕，指节捏得发白：“离婚？你敢！你忘了当初是谁求着嫁进许家的？现在想跑，晚了！”
娄晓娥用力甩着手，指甲在他手背上挠出红痕：“我当初是瞎了眼！跟你过了这些年，除了受气我得到什么了？”
“受气？” 许大茂突然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我为了给你治病，跑遍了四九城的中医馆，卖了我妈留的金戒指！你现在跟我说受气？” 他突然压低声音，眼神阴鸷，“你是不是跟李无为那小子有一腿？不然你凭什么敢提离婚！”
这句话像根针，扎得娄晓娥浑身一僵。她强装镇定地推了许大茂一把：“你别血口喷人！我就是过够了跟你这种窝囊废的日子！”
“窝囊废？” 许大茂猛地抄起桌上的酱油瓶，“砰” 地砸在地上，酱油溅了满地黑渍。“我现在就去你单位闹！让全厂都知道你是个不守妇道的娘们！我看你还有脸在这儿待下去！”
娄晓娥吓得脸色惨白，她知道许大茂做得出来。眼看许大茂要往外冲，她慌忙拽住他：“你别去！有话咱们好好说！”
“好好说？” 许大茂甩开她的手，“除非你答应不离婚，再跟李无为断干净！不然咱们就鱼死网破！”
娄晓娥靠在墙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她掏出兜里的手帕，却摸到了一块冰凉的金属 —— 是昨天李无为落在她这儿的打火机，上面刻着 “上海制造” 的字样。她突然攥紧打火机，心里冒出个狠念头：鱼死网破就鱼死网破，她再也不想受这种窝囊气了。
与此同时，医务室里的傻柱正盯着天花板发呆，门外突然传来李主任和张师傅的声音。
“张师傅，你就别跟傻柱计较了，他就是个粗人。” 李主任的声音带着讨好，“等过阵子风头过了，我再把他调去后勤，总不能让他一直在车间待着。”
“调不调是你的事，” 张师傅的声音冷冷的，“但你私吞食堂物资的事，我可没忘。去年冬天你拿了五十斤猪肉，说是给工人改善伙食，结果全送你小舅子家了吧？”
傻柱的耳朵一下子竖起来，他悄悄挪到门边，通过门缝往外看。李主任的脸涨得通红：“张师傅，这事儿可不能乱说！都是误会！”
“误会？” 张师傅哼了一声，“我昨天在你办公室看到的帐本，上面可是写得明明白白。你要是再想着克扣工人的口粮，我就去局里举报你！”
李主任慌了，连忙拉住张师傅：“别别别！张师傅，有话好说！我给你加钱，每月再加二十，你看怎么样？”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 —— 这可是个大把柄！他赶紧摸出怀里的钢笔，想把对话记下来，可钢笔没水了。他急得直冒汗，突然瞥见窗台上有个空药瓶，赶紧抓起来，用瓶盖在瓶身上划着，把 “李主任私吞猪肉”“帐本” 几个字刻在上面。
就在这时，许大茂突然闯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个布包：“张师傅，我给您送好酒来了！” 他一抬头看到傻柱，脸色瞬间变了，“你在这儿干什么？”
傻柱慌忙把药瓶塞进兜里，强装镇定：“我在这儿养伤，关你屁事！”
许大茂眯起眼睛，他刚才在门外听到了 “帐本” 两个字，心里顿时起了疑。他凑过去，故意撞了傻柱一下：“养伤？我看你是在偷听吧！”
傻柱没防备，跟跄了一下，药瓶从兜里掉了出来。许大茂眼疾手快捡起来，看到瓶身上的字，脸色骤变：“好啊！你敢抓李主任的把柄！” 他举起药瓶就要砸，傻柱赶紧扑过去抢，两人扭打在一起，药瓶 “哐当” 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瓣。
“住手！” 张师傅喝了一声，走过来拉开两人，“你们想把医务室拆了？”
许大茂喘着粗气，指着傻柱：“他偷听您和李主任说话，还想举报李主任！”
傻柱梗着脖子：“我举报怎么了？李主任私吞食堂物资，本来就该举报！”
张师傅看了看地上的碎瓶，又看了看两人，突然开口：“许大茂，你上个月是不是从食堂拿了半扇猪，说是给你老丈人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