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为拿着傻柱提供的“小本本”，没有直接去找杨厂长，而是先回了家。他需要好好筹划一下，如何将这份“罪证”的威力发挥到最大，既能扳倒李主任，又能最大限度地为自己和傻柱争取利益，同时避免引火烧身。
“李大哥，你回来了。”何雨水还在家里等着，见他回来，连忙迎上来，脸上带着关切，“事情顺利吗？”
“顺利。”李无为点点头，晃了晃手里的本子，“傻柱这次算是拿出了压箱底的东西。李主任贪了这么多，足够他喝一壶的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直接交给杨厂长？”何雨水有些担心，“会不会太直接了？李主任在厂里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万一……”
“放心，我不会那么傻。”李无为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直接交上去，最多就是李主任下台，对我们好处有限。要交，也得选个合适的时机，用个合适的方式。”
他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啜饮着，脑子里飞速运转。
眼下，许大茂自杀未遂，正在医院，和娄晓娥的离婚已成定局，这件事在四合院和厂里都引起了不小的震动，舆论对李无为和娄晓娥并不利。如果这个时候再爆出李主任贪污的事情，虽然能转移部分视线，但也可能让局面更加混乱。
“雨水，这两天厂里和院里，关于我和晓娥姐的闲话，是不是传得更难听了？”李无为问道。
何雨水尤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是有些难听的话……主要是许大茂在医院里，逢人就说你……说你和他媳妇……李大哥，我知道不是那样的，但别人不知道啊。”
李无为冷哼一声：“许大茂这是破罐子破摔了。他想用这种方式逼娄晓娥回头，或者至少让我身败名裂。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他沉吟片刻，心中有了计较。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娄晓娥，并且尽快扭转舆论。李主任贪污的证据，是一张王牌，但不能轻易打出去。
“雨水，麻烦你一件事。”李无为正色道，“你去医院，看看娄晓娥，告诉她，无论许大茂说什么，或者外面传什么，她都不要回应，更不要承认任何事。一切等我处理。”
“好，我这就去。”何雨水对李无为是无条件信任，立刻起身。
“等等，”李无为叫住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些钱和粮票，“把这个给她。许大茂住院，离婚后她也没地方去，这些先应应急。”
何雨水看着李无为，眼神复杂，最终还是接过东西，点了点头：“李大哥，你心真好。”
送走何雨水，李无为又琢磨起傻柱的事。傻柱想回后厨，扳倒李主任是关键一步，但光扳倒李主任还不够，必须让杨厂长或者有足够分量的人，明确支持傻柱回去。张师傅是个突破口，这位老师傅德高望重，在杨厂长面前说得上话。
想到这里，李无为起身去了食堂后厨。
正是下午休息时间，后厨没什么人，只有张师傅一个人在慢悠悠地擦拭着灶台。
“张师傅。”李无为躬敬地喊了一声。
张师傅回过头，看到是李无为，脸上没什么表情：“是你啊，有事？”
“来看看您。”李无为笑着，递上一包上好的茶叶，“朋友从南方捎来的，知道您好这口，给您尝尝。”
张师傅瞥了一眼茶叶，没有接，继续擦着灶台：“无功不受禄。你小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直说吧。”
李无为也不尴尬，把茶叶放在一旁的案板上，压低声音道：“张师傅，我是为了傻柱的事来的。”
“傻柱？”张师傅手上动作一顿，“他又惹什么事了？”
“不是惹事，是想求您帮个忙。”李无为凑近些，“傻柱想回后厨，您是知道的。他现在跟着您学手艺，也算踏实。只是，李主任那边……”
“李建国？”张师傅哼了一声，“他那点破事，我懒得管。只要傻柱手艺过关，肯踏实干，后厨总有他一口饭吃。”
“有您这句话，傻柱就算有盼头了。”李无为话锋一转，“不过，张师傅，您觉得李主任这样的人，继续管着食堂，对厂里是好事吗？我听说，他最近又打算克扣下一季度的工人伙食标准，好从中捞一笔。”
张师傅猛地停下动作，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着李无为：“你听谁说的？”
李无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说：“张师傅，您是老江湖，食堂里那些猫腻，您能不清楚？只是您不愿意同流合污罢了。但有些人，贪得无厌，再这样下去，工人们吃不饱饭，影响了生产，最后追究起来，您这后厨掌勺的，怕是也要担些责任啊。”
这话说到了张师傅的痛处。他一生爱惜羽毛，最恨的就是有人糟塌粮食，坑害工人。
“你小子，到底知道些什么？”张师傅沉声问道。
李无为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不再隐瞒，将傻柱记录的小本本上的部分内容，挑了几件严重的，低声告诉了张师傅。
张师傅听完，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握着抹布的手青筋暴起：“混帐东西！他竟然敢这么干！这已经不是贪了，这是喝工人的血！”
“张师傅，您消消气。”李无为劝道，“这事儿，光我们知道没用，得让该知道的人知道。”
张师傅盯着李无为：“你想让我去跟杨厂长说？”
“您是厂里的老人，德高望重，您说的话，杨厂长肯定重视。”李无为道，“而且，由您出面，比我们这些小辈更有分量。到时候，不仅李主任要倒楣，后厨也能彻底清净，傻柱回来也名正言顺。这对厂里，对工人们，都是好事。”
张师傅沉默了。他明白李无为的意思，这是要借他的手，除掉李主任这个蛀虫。他虽然不喜欢掺和这些争斗，但李主任的行为确实触及了他的底线。
“茶叶你拿回去。”良久，张师傅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件事，我知道了。该怎么处理，我心里有数。”
李无为知道张师傅这是答应了，心中暗喜，也不再坚持：“那行，张师傅，您忙着，我先走了。”
离开食堂，李无为心情舒畅了不少。有张师傅出面，李主任倒台只是时间问题。现在，就等一个合适的契机了。
而这个契机，很快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