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南锣鼓巷的青砖灰瓦染成暖橙色,娄晓娥拎着简单的行李箱站在四合院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愁绪,却带着几分对未知的怅然。
李无为和何雨水并肩站在她对面,何雨水手里还提着一个布包,里面是她连夜烙的葱花饼。“晓娥姐,路上吃,凉了就用开水泡一泡。” 她把布包递过去,声音温和,“到了南方记得给我们写信。”
娄晓娥接过布包,指尖触到温热的饼子,眼框一热:“雨水,谢谢你。以前…… 以前多有误会,你别往心里去。”
“都过去了。” 何雨水笑了笑,目光落在李无为身上,又很快移开,“李大哥说南方气候好,对你身子调理也有好处。”
李无为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里面是我配的调理方子,每天早晚各服一次,温水送服。你气血不足的底子得慢慢养,别着急。” 他顿了顿,补充道,“娄叔叔在南方人脉广,你到了那边安心工作,有什么事就让娄叔叔捎信来,我能帮上忙的一定不含糊。”
娄晓娥接过瓷瓶,紧紧攥在手里,喉咙发紧:“无为,这阵子…… 真的谢谢你。没有你,我可能这辈子都走不出那个泥潭。” 她想说的话太多,到了嘴边却只剩这一句。
远处传来自行车铃铛声,娄董事的警卫员骑着二八大杠过来,停在巷口:“娄小姐,该出发了,火车不等人。”
娄晓娥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四合院的门楼,又看了看面前的两人,转身踏上自行车后座。车轮滚动,扬起细小的尘土,她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
李无为和何雨水站在原地,看着身影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巷口拐角。
“她会好起来的吧?” 何雨水轻声问。
“会的。” 李无为语气肯定,“离开了这里的是非,换个新环境,她能活出自己的样子。”
两人并肩往院里走,刚到月亮门,就撞见二大爷刘光天揣着手站在那儿,脸上堆着不自然的笑:“小李,雨水,刚送娄小姐走啊?”
“二大爷。” 何雨水礼貌地打招呼。
李无为瞥了他一眼,心里清楚二大爷这是等着看热闹,或是想打探点什么:“恩,娄叔叔来接她去南方发展。”
“南方好啊,机会多。” 二大爷搓了搓手,话锋一转,“对了小李,听说厂里要重新选食堂主任了?你跟杨厂长关系近,有没有听说什么风声?”
李无为心里了然,二大爷这是打上食堂主任的主意了。他淡淡道:“厂里的人事变动,我可不清楚。杨厂长自有安排,咱们等着听通知就是了。”
二大爷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的笑淡了些:“也是也是。不过话说回来,傻柱能回后厨,你可是帮了大忙。这食堂主任的位置,要是能让傻柱顶上,咱们院里也有面子不是?”
“二大爷说笑了,傻柱刚回后厨,还得好好表现,哪敢想主任的位置。” 李无为不咸不淡地回应,拉着何雨水往自家走,“天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二大爷撇了撇嘴,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自己的儿子刘建军在食堂当采购员,要是能当上主任,以后好处可就多了。他得想办法在杨厂长面前美言几句,最好再找机会拉傻柱后腿,让他彻底没机会往上爬。
另一边,三大爷阎埠贵正趴在桌上,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算着什么。他媳妇端着碗进来:“饭都凉了,还算啥呢?”
“你懂啥!” 阎埠贵头也不抬,“厂里选食堂主任,这可是个肥差!我得算算,要是能把人情卖对地方,以后咱们家的粮票、油票都不用愁了。”
“你又想打什么主意?” 他媳妇皱眉,“前阵子李主任倒台,你没跟着掺和就不错了,别再惹祸上身。”
“妇人之仁!” 阎埠贵放下算盘,“这四合院,谁不想往上爬?二大爷想让他儿子当主任,李无为和傻柱关系近,肯定帮着傻柱。咱们要是能从中斡旋,不管最后谁当上,都得承咱们的情!”
他眼珠一转,想起了什么:“傻柱那小子,以前欠了咱们不少人情,上次他住院,还是我给垫的五毛钱医药费。我得找个机会提提,让他知道,要是想当主任,少不了我这张嘴。”
阎埠贵媳妇叹了口气,知道他一旦打定主意,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只能任由他去。
当晚,傻柱在后厨请马华和胖子吃了顿简单的晚饭,就着咸菜喝了点散装白酒。酒过三巡,傻柱红着脸拍着胸脯:“以后后厨有我在,肯定不让你们受委屈!等我以后站稳脚跟,咱们好好改善改善伙食!”
马华连忙点头:“师父,我们都听您的!不过…… 二大爷今天找过我,问我您有没有想当食堂主任的心思,还说要是您想,他能帮着在杨厂长面前说话。”
傻柱愣了愣,随即嗤笑一声:“他能有那么好心?肯定是想让我给他儿子铺路!我才不上他的当!” 他现在也算吃一堑长一智,知道二大爷的心思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