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吐出一口烟圈,下达了指令,“三百万,全仓现价买入。
“全仓?”
朱老板的手抖了一下,“大师,这可是医药股,万一疫情控制住了,或者国内没动静,这就是一日游啊!要不要分批建仓?先买个五十万试试水?”
“没时间了。
江寒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离光头刘给的最后期限,只剩不到20小时。
他必须在今天抓住这个涨停板,明天冲高出货,才能凑齐还债的钱。
在这个市场上,机会就像是划过夜空的流星,稍纵即逝。
见朱老板还在犹豫,江寒眼神一冷,直接伸出手,一把按住了朱老板握著鼠标的手。
“点下去!”
在江寒不容置疑的压迫下,朱老板咬著牙,闭着眼,狠狠敲下了左键。
“确认买入!全仓干!”
三百万资金,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瞬间砸进了达安基因的盘口。
然后,死寂。
整整半个小时,股价纹丝不动,就像一条死鱼,连个心电图都没有。
朱老板急得满头大汗,在屋里来回踱步,皮鞋在地板上发出焦躁的哒哒声。
“大师,不动啊!这都横盘半小时了!隔壁军工都涨飞了,成fj成又要涨停了!咱们是不是选错了?要不割了吧,去追军工?”
瘦猴也在旁边煽风点火:“是啊寒哥,这医药股平时就没股性,这三百万进去连个水花都没有,会不会是被主力埋了?”
江寒依旧坐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变。
他看着屏幕,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嘘,”他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别吵。
“听什么?”朱老板停下脚步,一脸茫然。
“听风声”。
江寒闭上眼睛。
他不需要看屏幕,他能感觉到那种盘口语言的律动。
那是主力资金在压盘吸筹的声音,是无数贪婪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的声音。
就在这时。
大户室墙上挂著的电视屏幕上,原本正在播放的肥皂剧突然中断,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
国内卫计委紧急通知,要求加强口岸检疫,严防病毒传入。
新闻的声音还在回荡。
朱老板的电脑屏幕上,突然炸了!
原本死气沉沉的达安基因分时线,瞬间昂起了头颅!
90度垂直拉升!
红色的买单如同雪崩一般滚滚而来,那是全市场的恐慌资金在疯狂抢筹!所有的空头在这一瞬间被碾压成粉末!
朱老板激动得语无伦次,脸上的肥肉都在乱颤,指著屏幕的手都在抖:&34;涨了!直线拉升!大师!您真是神了!连新闻联播都听您的!
10:45分。
封死涨停!
板上封单瞬间堆积到了五十万手!巨大的红色封单,像是一堵叹息之墙,将所有想买入的人挡在了门外。
朱老板看着账户里瞬间多出来的三十万浮盈,乐得合不拢嘴,恨不得抱着江寒亲一口。
江寒依旧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
这只是开始。
这种带毒的美人,一旦起舞,不吸干所有空头的血,是不会停下来的。
明天,才是真正的盛宴。
江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要带走的,不只是钱,还有男人的尊严。
第三天。
也是江寒立下军令状的最后一天。
早晨9:15。国t君安大户室。
朱老板早早地就在那等著了,旁边放著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他对江寒的态度,已经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现在的顶礼膜拜。
朱老板兴奋地搓着手,给江寒点上雪茄,&34;咱们今天要不要锁仓?我觉得这票还能连板!这时候卖是不是太可惜了?
江寒没有理会他的兴奋。
他坐在电脑前,打开集合竞价界面。
达安基因。
一字涨停开盘。
封单一百万手!在这个疯狂的情绪溢价下,没人愿意卖。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下一个十倍股,是天上掉下来的金砖。
但江寒的眼神却冷得吓人。
只有一个字。
因为贪婪是毒药。
主力资金会借着一致性预期疯狂出货。
在江寒不容置疑的命令下,朱老板虽然肉疼,觉得是在割自己的肉,但看着江寒那双不带感情的眼睛,他还是咬牙挂了涨停价卖出。
因为是一字涨停,买盘极其踊跃,他们的三百万筹码瞬间被吃掉,变成了账户里的现金。
资金回笼。
江寒拿起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几下。
三百万本金。复利计算,总盈利:65万元。
按照五五分成的约定,他能拿走一半。
32万5千元。
朱老板打开那个黑色的手提箱,里面是早就准备好的现金。他数出33万,堆在桌子上,像一座红色的小山。
多出来的五千算我请您喝酒!
虽然少赚了后面的利润,但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是真有本事的人。
能带着他在两天内稳赚三十万,这就是财神爷。
说实话,我老朱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
您是真神。
江寒把钱装进帆布包里,沉甸甸的。
三十多万现金,压得肩膀有些疼,但这重量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不仅是钱,这是暖暖的救命符,是苏清影的安眠药,也是光头刘的催命鬼。
说完,他提着包,转身走出了大户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