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2点。
江寒家那个破旧的小区楼下。
黑色的帕萨特准时停在楼道口,光头刘带着四五个小弟,手里拎着钢管,满脸横肉地堵在门口。
周围的邻居吓得分分窗户紧闭,没人敢探头吃瓜。
几个小弟刚要往楼道里冲。
光头刘猛地回头。
只见江寒一个人,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正慢条斯理地从街角走过来。
他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拉开了帆布包的拉链。
然后,二十捆百元大钞,劈头盖脸地砸向光头刘!砰,一捆捆钞票!砸在光头刘脸上。
光头刘被砸得连连后退,疼得哎哟直叫。
光头刘捂著脑袋,看着满地的钱,眼睛都直了。
他没想到,这个废物真的在三天内搞到了这么多钱!这可是二十万啊!普通人一年都攒不下这么多!但他毕竟是混社会的,贪婪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脸色一沉,贪婪地舔了舔嘴唇:&34;行,算你有种!但这只是本金和利息。
得寸进尺,吃人不吐骨头。
江寒笑了。
笑起来的样子让周围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伸出手,帮光头刘整理了一下那个花衬衫的领子。
江寒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光头刘的瞳孔收缩,浑身汗毛炸起。
这件事是绝密!只有他和赵泰两个人知道!连最亲信的小弟都不知道!
这个烂赌鬼怎么可能知道?
江寒拍了拍光头刘僵硬的脸颊,就像在拍一个死人,&34;现在的严打风头上,你敢动我一下试试?信不信我现在一个电话举报,你和赵泰,今晚就得进去吃牢饭?
你连命你这条狗命都保不住你信吗?
他怕了。
眼前这个男人,但他感觉他现在完全不简单。
江寒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这一局,是险胜。
他利用了前世的记忆,打了一个完美的信息差。
但他知道,赵泰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不过没关系。
江寒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帆布包。
里面还剩下十三万。
这是给暖暖的第一笔救命钱。
接下来,该去医院了。
那里,还有一场更艰难的仗要打。
但这一次,他有了底气。
因为他的手里,握著通往未来的钥匙,也握著守护家人的刀。
医院的缴费窗口,玻璃有些脏,贴著请排队的红色标语。
江寒站在窗口前,一捆一捆地塞进去。
住院押金两万,补交欠费三千,升级单人无菌病房押金两万。
收费员是个中年大姐,点钞机哗啦啦地响着。
她有些诧异地看了江寒一眼。
昨天这人还在因为几百块钱求爷爷告奶奶,今天居然拿出这么多现金。
包里还剩下七万七左右。
这是他用命、用光头刘的恐慌换来的。
看似不少,但在医院这个巨大的吞金兽面前,这就是杯水车薪。
回到病房。
单人病房的环境好多了,没有了嘈杂的吵闹声,空气净化器嗡嗡地响着。
苏清影正在给暖暖擦脸,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暖暖醒了,看到江寒,那双因为发烧而有些浑浊的大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江寒的心都要化了。
他快步走过去,把手里刚买的热粥和几个精致的小菜放在桌上。
那是苏清影和暖暖最爱吃的,皮蛋瘦肉粥,还有红糖糍粑。
江寒想要摸摸女儿的头,却发现自己的手太凉,赶紧在衣服上搓热了,才轻轻落在女儿滚烫的额头上。
苏清影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眼泪无声地滑落。
这久违的温度,让她在那一瞬间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那个曾经顾家的江寒又回来了。
但现实反也随之来了。
张主任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脸色凝重。
走廊尽头的吸烟区。
张主任盯着江寒,下了最后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