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大户室众人的眼里,今天只有红色,是所有交易员都喜欢的红色。
屏幕中央,xb资本的k线图就像是一根擎天柱,直插云霄。
那是多头在这个沉寂了七年的漫长熊市里,发出的第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经过昨天那个惊心动魄的地天板之后,今天这头疯牛彻底发狂了。
封单一百五十万手。
胖子朱老板死死盯着屏幕,整个人陷在那张真皮沙发里,激动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那根金链子随着他的呼吸剧烈起伏。
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小眼睛里,此刻全是贪婪的绿光。
他手里的茶杯都在抖,茶水洒了一裤裆都没察觉,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甚至有些癫狂的状态。
旁边的瘦猴更是看直了眼,恨不得把脑袋钻进屏幕里去舔那根红线,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大户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每个人都在计算著自己的账户又多了多少个零,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股神附体。
唯独坐在角落里的那个男人,冷静得像个异类。
江寒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双脚随意地搭在办公桌上,那双破旧的运动鞋鞋底沾著泥土,却丝毫不影响他此刻散发出的那种掌控全局的帝王气场。
他看了一眼十倍杠杆配资来的账户。
今天开盘高举高打,现在封死涨停,涨幅10。
账户总市值跳到了接近一百一十万。
江寒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
总资产一百一十万。
扣除向九指荣借的七十七万本金,再扣除这几天的利息,剩下的就是净利润。
三十二万五千。
加上他自己的本金七万七。
他现在的净资产,大约在四十万左右。
从七万七,到四十万。
两天时间,本金翻了五倍多。
这就是十倍杠杆叠加龙头妖股的恐怖威力。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四十万可能是五年的工资,是半套房子的首付,是一家人好几年的开销。
但对于江寒来说,这仅仅是第一步。
因为他还记得那个冰冷的数字,一百万。
离暖暖的一百万救命钱,还差整整六十万。
躺着。
江寒冷笑一声,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
在这个市场上,谁敢躺着,谁就是死人。
你们以为这是捡钱,其实这是在刀尖上舔血。
他伸出手指,指著屏幕上的分时图。
但是江寒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刀,寒光逼人。
江寒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语气森然,不带一丝感情。
提上裤子,走人。
朱老板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觉得江寒的比喻很骚,但看着那坚挺的涨停板,还是有点舍不得,心里那股贪婪的火苗怎么也压不下去。
江寒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嘲弄。
江寒的声音冷了下来。
朱老板和瘦猴赶紧凑过去看。
一百五十万手,一百四十万手,一百三十万手,虽然看起来依然很多,但在顶级操盘手的眼里,这已经是大厦将倾的信号。
这种减少非常隐蔽,主力在用小单不断地撤销大单,制造出一种还在排队的假象。就像是那个舞女,虽然脸上还在笑,但她的腿已经在抖了,她在找退路。
在普通散户眼里,这依然是巨量封单,是安全的保障。
但在拥有未来记忆和顶级盘感的江寒眼里,这是主力在撤单的信号。
这是图穷匕见的时刻。
那个在吧台上跳舞的美女,已经跳累了。
她脸上的妆花了,眼神开始飘忽了。
她在找接盘侠,好让自己体面地退场,去后台数钱。
准备,江寒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来自地狱的审判。
全仓卖出,市价委托,什么。
朱老板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上那鲜红的涨停价:大师,现在还封著板呢,还有一百多万手封单呢,卖了不就亏了吗,明天肯定还有溢价啊。
江寒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