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扶著门框冲了出来。
那是江寒的父亲,江大山。
他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菜刀,手抖得像筛糠一样,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江寒!”江大山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这个逆子!你是不是又欠了高利贷?是不是想把这最后一点宅基地也卖了?今天我就砍死你!砍死你这个祸害!省得你再去害人!”
说著,他举著刀就要冲过来。
“爸!”江寒大吼一声,从地上爬起来,不是躲避,而是迎著刀锋冲了上去。
他一把抱住了父亲瘦弱的身体,夺下了那把菜刀,扔得远远的。
“爸!妈!你们听我说!我不是来要钱的!我是来给你们送钱的!”
江寒跪在二老面前,一边哭一边从怀里掏出那个帆布包,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倒在雪地上。
哗啦——!一捆,两捆,五捆整整一百万现金。
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在灰暗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眼。
不是他想拿这么多钱出来给二老,是因为他为了让二老真的相信他赚钱了,没有欠高利贷了。
因为上辈子的他的信誉在二老这里一碗水都租不了那种。
回来就会被扫地出门。
老两口看见这一踏踏的红色钞票的时候愣住了。
李桂兰手里的木棍掉在了地上。61墈书王 已发布最新蟑劫
江大山也不咳嗽了,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钱。
“这这是这钱哪来的?”
李桂兰哆嗦著问道,声音里满是惊恐,“你你踏马的是不是去抢劫了?还是去贩毒了?”
“不是抢的!”
“江寒擦了一把眼泪,抬起头,看着父母,是我赚的。”
“干干净净赚的。”
“我现在不赌了。”
“我去炒股了,赚了大钱。”
清影和暖暖我都安顿好了。
暖暖的病有钱治了,我们搬了大房子,买了新车。
我这次回来,就是想接你们去城里享福。
江寒指著门口那辆崭新的沃尔沃,“爸,妈,那是咱们家的车,七座的。”
“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咱们了。”
其实炒股何尝不是赌,只是二老不懂!
老两口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依然充满了不信。
浪子回头?还有这种事?这只在戏文里见过啊。
他们被这个儿子骗了太多次,伤了太多次,心早就死了。
“你走吧。”
“江大山转过身,背影佝偻得让人心酸,把你的钱拿走,我们不要你的钱。”
“只要你以后别再来祸害我们,我们就烧高香了。”
“爸!”江寒跪行两步,抱住父亲的腿,哭得像个孩子。
“我知道我以前混蛋,我不是人!但这钱真的是干净的!你们看我的手!江寒伸出双手,那双手虽然修长,你们看,没有针眼,没有伤疤。”
“我没去吸毒,也没去卖命。”
“我真的改了。”
“求求你们,给我一次机会。”
“就一次,好吗。”
“让我给你们养老送终。”
江大山低头,看着跪在雪地里的儿子。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只会伸手要钱的逆子,此刻哭得像个泪人。
那种悔恨,那种痛苦,装是装不出来的。
而且,那一百万现金,实实在在地摆在地上。
哪怕是高利贷,也不可能借给一个赌鬼一百万让他拿回家演戏。
更何况还有辆大车。
“难道真的改了?”李桂兰走过来,颤抖着手,摸了摸江寒的头。
“寒子你你真的没骗妈?”
“没骗。”
江寒把脸埋在母亲的手心里,感受着那粗糙掌纹带来的温暖,“妈,暖暖想爷爷奶奶了。”
“清影也想你们了。”
“跟我们回家吧。”
李桂兰的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这一刻,所有的怨恨,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声“回家”里烟消云散。
毕竟是亲生的啊。
那可是从身上掉下来的肉。
“老头子”李桂兰看向江大山,眼神里带着祈求。
江大山叹了口气。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一捆钱,拍了拍上面的雪。
“这钱,我不花。”
江大山把钱塞回江寒的怀里,语气依然硬邦邦的,但眼神已经软了下来。
你留着给暖暖治病。
那孩子命苦,不能因为我们这两个老不死的耽误了。
“我们在乡下住惯了,不去城里添乱。”
“只要你以后好好过日子,别再赌了,好好对你的清影和暖暖,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爸江寒还要再说。
“行了。”
“江大山摆了摆手,起来吧。地上凉。”
“进屋。”
“让你妈给你下碗面。”
江寒愣了一下,随即狂喜地点头。
哎!哎!我吃!我最爱吃妈做的面!”他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膝盖上的泥土,扶著父母走进了那个低矮昏暗、却充满了烟火气的小屋。
一个小时后。
江寒坐在破旧的八仙桌旁,大口吃著热气腾腾的面条。
没有海鲜,没有肉,只有几根青菜和一个荷包蛋。
但这却是他重生以来,吃过最香的一顿饭。
临走的时候,江寒没有再提接他们走的事。
知道,他知道老人的心结不是一天能解开的。
但他偷偷把那一百万现金,藏在了父母床底下的咸菜缸后面。
然后给苏清影发了个短信,让她明天带些补品和衣服回来看看。
儿媳妇的话,比儿子管用。
走出院子,江寒回头看了一眼。
父母站在门口,寒风吹乱了他们的白发。
虽然没有挥手,但他们一直站在那里,直到车子消失在村口的拐角。
江寒握著方向盘,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
上一世的遗憾,终于补上了。
“爸,妈。”
你们放心。
“这一世,我会给你们最好的晚年。”
“我要让全村人都知道,老江家出了条龙,一条真正的东方龙。”
车子驶上国道,朝着市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解决了家庭的后顾之忧,江寒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接下来。
就是事业的战场了。
手里的一亿两千万现金,就像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正在咆哮着想要冲出牢笼。
天一资本那个小池塘,已经养不下这头巨兽了,更何况做的越大就越要走正规合理的途径才行,上辈子他吃过太多这样的亏了,所以现在的他格外谨慎。
他需要一片大海。
一片属于正规军、属于万亿资本博弈的深蓝大海。
那里,有一场名为“龙国神车”的盛宴,正在等着他去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