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找了港岛那边的一个黑客朋友,追踪了一下那个时间段的交易数据流。如雯罔 已发布罪歆彰结”
“虽然对方用了多层跳板,ip地址也是伪装的。”
”但在海量的数据包里,我们还是发现了一丝蛛丝马迹。”
徐祥转过身:“在哪?”老鬼指了指文件上的一行字。
“数据流的最终回传节点,虽然经过了加密,但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延迟特征,指向了国内的一个服务器节点。”
“这个节点的位置,不在京城,也不在s圳。”
“在蓝岛市。”
徐祥眯起眼睛;“你确定是蓝岛?”徐祥问。
“九成把握。”
老鬼推了推眼镜,“而且,我们查了一下那天买入的资金规模,二十多个亿。在蓝岛,能调动这么多现金的人,屈指可数。”
“我们排查了当地的几家大企业和隐形富豪,发现最近并没有大额资金异动。除了!”
“除了什么?”
“除了一个最近在蓝岛商圈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
老鬼压低了声音,“这个人叫江寒。前段时间跟当地的一个富二代陈宇对赌,赢了十个亿。而且听说,他和当地的市委书记关系匪浅。并且上次蓝石是我们给他抬的轿子,就是当时所谓的“蓝岛新王。””
“江寒?”
徐祥念叨著这个陌生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一个暴发户?给他抬了一次轿子是因为当时市场情绪促进而已,真以为给他脸了。”
“一个靠着运气赢了十个亿的小崽子,也敢来抢我的筹码?”
他原本以为,那天的对手是gjd,或者是华尔街的大鳄。所以他才选择了退让,选择了换战场。
但现在,告诉他,那只是一个来自蓝岛的小游资?
“有点意思。”
徐祥把烟头狠狠地按在烟灰缸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徐祥纵横a股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现在居然被一个小地方的泥腿子骑在头上拉屎?”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魔都夜景。
“老鬼。”
“在。”
“派个人去蓝岛,去摸摸这个江寒的底。”
“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看看他背后到底站着谁。”
“如果他真的只是个运气好的暴发户。”
徐祥转过身,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就找机会,教教他怎么做人。”
“我要让他知道,拿了我的钱,是要付出代价的。
“是。”
老鬼点了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徐祥一个人。
“江寒,”徐祥冷笑一声。
“希望你别让我失望。不然,这游戏就太无聊了。”
一晃就是5号,清明刚过。
江寒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名单,上面画满了圈圈叉叉。
他在找人。
现在资金有了,他准备后面成了一家公募,但最缺的是干活的人。
光靠他一个人盯着盘面肯定不行。
以后资金规模大了,几十个亿甚至上百亿的进出,必须得有一个专业的交易团队来执行。
而且,还要有专门的人负责风控、情报收集,甚至是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周易和王胖子虽然忠心,但一个是搞一级市场的,一个是搞实业的富二代,真到了刺刀见红的二级市场操盘上。
他俩就是个门外汉,帮忙敲敲键盘还行,真要让他们独立带队打仗,非得把底裤都亏没了不可。
“刘强推荐的这几个人,都不行。”
江寒把手里的名单扔在桌子上,摇了摇头。
这上面都是各大猎头公司送来的简历,什么海归博士,华尔街回来的精英,看着履历光鲜亮丽,但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和赵括没什么区别。
在a股这个充满狼性和血腥味的市场里,这些所谓的精英,进去照样被徐祥那种土匪收割的命。
他需要的,是一匹受了伤、被赶出狼群,但依然獠牙锋利、渴望复仇的孤狼。
江寒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里搜索上一世的记忆。
2015年甚至更早。
有没有什么顶级的天才,在这个时间段是处于低谷期,或者是被人遗忘的?
突然。一个名字跳进了他的脑海。
李树。
想到这个名字,江寒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他对这个名字太熟悉了。
上一世,大概是2018年的时候,这个叫李树的人曾经短暂地复出过。当时他用极少的资金,在期货市场上做多螺纹钢,短短一个月翻了二十倍,震惊了整个金融圈。
但很快,他就又销声匿迹了。
后来江寒在一个酒局上听人提起过李树的往事。
原来,这个人早在2014年就是个顶级的操盘手,在一家叫“倍方基金”的公募里当基金经理。那时候他业绩非常好,被称为“小徐祥”。
但也正因为这个称号,他得罪了真正的徐祥。
那是2014年底的一场定增案。
徐祥看上了一只票,想让李树所在的基金配合锁仓,帮他抬轿子。
但李树这个人性格极硬,他觉得那只票全是泡沫,而且徐祥给的回扣是违法的,所以他严词拒绝了,甚至还在公开场合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
结果可想而知,徐祥大怒。
那时候的徐祥正如日中天,黑白两道通吃。
他动用了一切关系,不仅搞黄了李树的工作,还给他扣了个“违规操作”的帽子,让他上了行业的黑名单,终身禁入。
从那以后,李树就彻底废了。
老婆跑了,房子卖了,他在行业里混不下去,更没人敢用他。
听说后来最惨的时候,他去送过外卖,在工地上搬过砖。
直到2018年,他才攒了一点钱想翻身,结果身体早就垮了,那次期货大赚之后没多久,就因为肝癌去世了。
这是一个真正的悲剧天才,也是徐祥手里的一笔血债。
“就他了。”
江寒站起身,拿起手机拨通了王胖子的电话。
“胖子,别睡了,开车过来接我。”
“啊?江哥?去哪啊?”电话那头传来王胖子迷迷糊糊的声音。
“去城中村。”江寒看着窗外。
一个小时后。
王胖子开着他那辆极其拉风的迈巴赫s600,停在了蓝岛市北郊的一个路口。
这里叫“大王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