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下到深夜才逐渐减缓。
马丹娜回来休息了几个小时后就醒了。
醒来后。
她目光呆滞的看着坐在身旁位置的男人。
男人身上带着浓浓的尸气。
只有天师们与其他特殊生物才能看到的,浓如墨的尸气。
尸气和正常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阳气有着极强的差别。
或许有的时候,人们动手宰杀鸡鸭牛羊时,身上也会挂上一些尸气。
但苏木身上的尸气经久不衰,绝不是无意沾染上的。
苏木捧著茶杯:“它还没苏醒,我已经找到他位置了,你恢复些,我就带你过去。”
“杀了他,你一样会死。”马丹娜秀眉紧皱。
“我知道。”苏木点头。
“被感染尸毒的时候,你就应该”马丹娜轻咬贝齿。
“谁不想在这世上多活些时日,你放手去做你的,放心,等你身体恢复,我就离开。”苏木递过暖和的姜茶。
马丹娜摇摇晃晃起身,上半身靠在床头床板上:“你不是自愿感染尸毒的对吧?你肯定也不知道,它到底有多邪门多恐怖。”
苏木站了起来,转身走到火堆边上:“嗯,不知道,好了,我就这,有事叫我,好好休息吧。”
盘古僵血脉他已经弄到手。
接下来要走的,就是想办法提升血脉等级,脱离尸毒源头将臣的控制。
目前他体内的尸毒等级,低于将臣一级。
将臣一旦出事,被他尸毒感染者都会遭受牵连。
虽然按照剧情走向,将臣不会在这个时代出事。
可万一出现意外呢?
火光照射在苏木脸上,还是没有给这张越发冷峻的脸带来任何暖意。
马丹娜身体恢复得很快。
转眼又过了两天。
这一日。
苏木带着马丹娜再次上了红溪村的后山。
并指出了僵尸王将臣躲藏的山洞位置。
“他就在里面。”苏木让出身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马丹娜神色复杂的看了苏木一眼,拔剑朝着山洞内部走去。
苏木等候在原地。
片刻后。
苏木听到了山洞内传出的动静。
“临兵斗者接阵列在前”
“砰!”
“怎么会没用”
“它怎会如此强大,先祖们并未留下任何相关记载”
“不是说,只有我驱魔龙族马氏才能击杀这头千年僵尸王吗”
“怎会如此”
“”
苏木又等了一会。
然后就看到一脸失魂落魄的马丹娜,狼狈的从山洞中拖着沉重步伐走了出来。
没用。
将臣就躺在山洞角落沉睡,任由马丹娜想尽任何办法攻击。
可就无法破得了他的防。
更别谈将其击杀。
“我,帮你解脱。”马丹娜看到苏木,一咬牙,拔剑刺向苏木。
铿!
画著驱邪符箓的桃木剑在苏木身上刺出一片火花。
“怎么可能”马丹娜彻底傻了眼。
苏木右手慢慢抬起,捏住了那在他身上划动时,带着些许疼痛感的桃木剑:“说了我还不想死,你现在也杀不死我。”
马丹娜瞬间觉得天塌了。
马家世世代代留下的使命,在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则笑话。
原来,她们一族,连比将臣低一级别血脉的僵尸都对付不了。
“你要选择继续留在此处,想着继续对付他的办法,还是怎样?”苏木将桃木剑拨弄开来,拍了拍手道。
“我会回任家镇,避免你再想着杀掉我。”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朋友,有需要的地方,尽管来任家镇寻我。”
“先走一步了。”
苏木背着手,背对着马丹娜,语气平静的说著,慢慢消失在女孩视线尽头。
马丹娜脑袋一片浑噩,张了张嘴,却是没能说出任何言语。
任家镇。
拥有了盘古僵血脉后的苏木,回来速度就迅速得多了。
回来的这天。
刚好是任老爷送葬的日子。
“苏兄弟,找你好久了,你妻子说你远行去了,不知何时归来,没想到今日刚好赶到。”
林九快步上前,握住苏木双臂,脸上扬起止不住的笑意。
“忘了今天是任老爷出殡,咳咳,我们还是先忙完正事再说。”
林九收敛嘴角笑容,再次回到了出殡队伍前方,念著出殡法咒,撒著黄纸。
林九身后,两个徒弟秋生文才也在忙活着,跟着一起撒著纸钱。
再往后,就是抱着故去父亲牌位的女孩任婷婷。
披着丧服的任婷婷抬起头,朝着苏木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跟着队伍前行着。
阿威队长挺著圆润的肚皮,擦著汗水,在抬棺的手下身旁走动着,打着气。
苏木犹豫片刻,走到了任婷婷身旁,跟着队伍一起前行。
“九叔没有看出我的变化,看来他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能够正常活动,保持活人躯体的盘古僵。”
苏木有些意外的分析著。
忽然,身旁的女孩脚下一软。
苏木看出对方近日来精神与躯体上的疲惫憔悴,伸出手搀扶了一把。
“这人就是任老爷死前特意嘱咐过什么的外来者?”
“相貌是不错,就是不知道家底怎样?”
“貌似是道士出身,而且随身还带着两个相貌不逊色于婷婷的女子在侧,啧啧啧。”
“任家以后,怕就是要落在此人手中了。”
“阿威与婷婷可是青梅,他会放过这人吗?”
“我听说,他有个亲戚,是在长沙城内担任官员职务,阿威应该不敢招惹。”
“”
出殡队伍的其他人,在看到苏木到来后,纷纷开始低声议论著。
任家可是任家镇内唯一拥有人上人地位的豪门,谁不想借此机会一步登天。
任老爷死后,任家直系亲属就只剩下任婷婷一个姑娘。
谁要得到她的青睐,谁无疑就会成为下一个任家镇背后真正管理者。
“便宜这小子了。”文才嘟囔著,同样羡慕不已。
“秋生,你说婷婷会不会退了这桩婚事,转而找上门来,说非我不嫁?”文才撒著纸钱,一边胡思乱想着。
“秋生?秋生?想什么呢!”文才转头看了发呆的秋生。
“不就是一个女鬼吗?你又不是不知道师傅的性子,他怎么可能让那女鬼真的占有你。”文才叹了口气。
秋生双眸空洞:“小玉对我是真心的”
突然,一只干瘦的手伸了过来,一把掐住秋生脸蛋:“我对你才是真心的,瞧你没出息的样子!”
九叔踢了秋生一脚,骂骂咧咧的催促著秋生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