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重甲红毛僵翻身而起,双臂发力,屈身嘶吼。
吼声将山林中所有鸟兽低鸣声全部压过,盖过虎啸山林。
卸岭门徒们捂著耳朵,皮肤上多出了细密的鸡皮疙瘩,犹坠冰窖。
与此同时。
一对泛著红光的猩红双眸,透过头盔,冰冷的望向苏木。
苏木抬眼,绿油油的瞳孔出现。
源自血脉中的兽性,让苏木跟着无意识的张了张嘴。
吼!!!
还没彻底跑全,留在原地的卸岭门徒们口鼻眼溢出鲜血,痛苦的躺在地上翻滚著。
后面这吼声,更为炸裂。
原本还想对苏木发起攻势的重甲红毛僵,其猩红双瞳闪烁片刻,猛地扭头朝着山崖下跳去。
跑了!
回过神来的苏木一愣,想也不想的跟着对方跳下深不见底的山崖。
“怂蛋!”苏木怪叫。
从另外一座山刚刚爬到同伴发现红毛僵踪迹的这座山山腰的陈玉楼,脚步一顿。
身旁手下同样愣在原地,看着那两个化作流星飞快朝山脚下砸去的身影。
听着耳边传来那熟悉而又陌生的人声。
片刻后。
陈玉楼气喘吁吁的带着所有人,一起来到了大半陷入昏迷的同伴身旁。看书屋 芜错内容
“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尽快医治,医治不了,立刻送回去。”
“醒醒!那怪物呢?”
陈玉楼将其中一人搀扶起来,晃了晃对方脑袋。
男人吐出一口血沫,忽然咧嘴一笑:“把,把头,那怪物完蛋了,哈哈哈哈。”
听此一言,其余众人纷纷扭头,看向说出这句话且笑声响亮的同伴。
男人指了指刚刚苏木跳下的山崖:“有另外一头更强的怪物在追杀它!它看到后,直接跳崖跑了!那更强的怪物,也跟着跳下去继续追杀了。”
“呼”全体众人纷纷松了口气。
“是怪物还是人?我们来时听到好像是人的声音?”有人疑惑道。
“我也搞不清楚那东西是人还是怪物,反正一来一拳就给它轰趴下了,对了,我好像也听到了他跳下去时的声音”
“是不是说‘怂蛋’的那声音,我也听到了!”
“原来是‘怂蛋’,我以为是什么兽类叫声呢。”
“”
陈玉楼白著脸,呢喃著:“世上还有比红毛粽子更厉害的怪物,还能和常人一样开口说话?”
不知名的山脚下。
红毛尸王砸落下来后,没有一丝迟疑,再次起身,扭头开始飞快逃离。晓税宅 醉新章結哽歆快
红毛僵吸食了许多人血红,属于‘人’的意识恢复了一些,想起了过往记忆片段。
身为元朝将军的他,不知为何‘复活’,又不知为何开始变得嗜血。
于是,他仗着无敌强横的力量,在四脚羊的种族中屠戮著,重复著过往所行之事。
一路畅通无阻。
直到,刚刚遇到那类似他的怪物发出的吼声。
在那时,他明白,四脚羊群体中似乎出现了个了不得的家伙。
事实也证明了,对方无论力量速度还是抗击打程度,都要远来得比他强悍。
嗖——
强悍怪物后发先至,捞起他胸口一把将他撞在了厚厚山壁上,石快碎裂,火花飞溅。
“奶奶的还跑。”
苏木将红毛僵双臂反折在其身后,用力按在石体上,有脚抬起,压了上去。
咚咚咚——
对常人而言坚不可摧的漆黑铁甲,一片又一片的飞速脱离,散落一地,露出那爬满蛆虫的僵而不死的怪物身躯。
红毛僵双掌上冒出如墨指甲,同样也在苏木胸前划出一道道火光。
苏木伸手摸上了红毛僵的脑袋。
红毛僵猩红双眸剧烈抖动着,兴奋的张开嘴,一把将其咬住。
苏木另外一只手也顺手摸了上去,硬生生的扳进对方嘴中。
咕噜咕噜——
红毛僵狰狞大嘴中插著苏木双手,嘴角开始溢出腥臭血液。
不!
红毛僵快速反应过来,刚刚不是苏木失误的将手掌不小心放到他嘴边,被他撕咬。
而是身后这家伙想直接扳开他的脑袋。
红毛僵弯曲的身体轰然倒下。
苏木双脚跨过红毛僵身躯,双臂还在对方嘴里面继续发力著,绿色瞳孔不停颤抖。
红毛僵双臂攀附上苏木胳膊,妄想阻止苏木接下来即将做的举动。
苏木半蹲著,与红毛僵四目相对下,嘴角挂上了一丝笑容:“不好意思,晚了。”
咔擦咔擦咔擦——
皮肤肢体与骨肉撕裂的声音,快速传开。
砰!
用力过猛的苏木被力道震得后退了几步。
红毛僵上半部分脑袋与下半部分脑袋,砸落空中,掉到道路两侧。
“我知道你还没彻底死绝,不急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嘿。”
苏木看了看沾了满手的血,嫌弃的甩了甩,再次大步向前。
这几天,他已经看过不少被这怪物残害的附近百姓。
那原本可以在他的庇护下,安全渡过这个时代,幸福美满走向未来的一个个农民家庭。
“古籍中,记载,到了你这程度的僵尸,应该,呼,应该是有些开了智,开了智的,
山中,山中那么多的野兽,野兽,你不去吃,你吃人,吃人还不去吃那些嚣张跋扈的恶人,
恶人,你去害那些本就贫苦的百姓,你,看看,你看看那爷孙两,
那老爷子买了一箩筐的书,那孩子可能还有着美好,美好的未来,
跑,你现在知道遇到我就跑了,早干嘛去了。”
苏木擦了擦跳到脸上的血水,笑容逐渐消失。
发泄了这段时间目睹了无数家庭惨状的苏木,躺在了一旁的草地上。
“看你这烂德行,死了还溅我一身血。”
苏木摇头,余光扫了不远处的溪流。
任家镇。
黎明时分。
苏木看着一脸疲惫,还在守护着过往道路警戒线上的村民,摆了摆手:“解决了,接下来不用继续守夜了。”
他又看向村民中的张家子弟:“你们去地图上这个位置,拿些桃木,把它烧了,以免又出现变故。”
“好。”
村民与张氏子弟错愕的看着走过光卡的苏木。
苏木衣物都是湿的,好似掉进过河中一样,其走过的路上,染了一地的血液。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应该不是眼前这位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