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什么是僵尸啊?”
“僵尸有二,其一新死而未敛者,忽跃起搏人,其一久葬不腐者,变形如魑魅,夜或出游,逢人即攫。
“这次买了不少没人要的古书,回去我就教你识字看书。”
“可是爹爹说,读书不如劳作,劳作就有收获,读书不仅要花钱,还只会是负担。”
“我上面所说,出自《阅微草堂笔记》,你爹懂什么。”
“关于僵尸这类邪祟山精,其他古籍也有记录。”
“神异经中就曾写到,南方有人,长二三尺,疍身,两目顶上,走行如风,名曰魃,所见之国大旱,赤地千里。”
“这就是最厉害的僵尸了”
“”
山路上,驱著牛车的老汉,正在与坐在牛车上的孩童低语着。
老汉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学堂什么时候再开,到时候无论花费多少,也要尽早让你入学。”
顽童咬着手:“爷爷,我本来是不想识字读书的,但听你一直跟我说的那些神鬼志异,我现在忽然很想读书识字,书本上,是不是都是这般有趣的故事。”
老汉哈哈一笑:“是啊!因为那些精彩的故事,只有读书人才能记录下来,传递下去。”
“所以,学会认字后,就可以知晓更多身边人都不曾晓得的故事了。”老汉说著,拽住了牛车的绳索。
披着漆黑重甲,头戴看不见面目铁制头盔,身高八尺,体态壮硕,一言不发的人形生物,挡在了牛车前方。
老汉脸色骤变。
他这次进城贩卖山上草药,顺便医治孙儿风寒,不觉便回来晚了些。
关于近期村寨中散播出来的僵尸消息,他是知道的。
“好汉,我爷孙两人生平从未做过任何恶事,求好汉饶我爷孙一命啊!回去之后,我定让家中所有人为您烧香祭拜。”
老人仓皇滚落下牛车,跌跌撞撞的跪在地上。
怪人不语,迈步走来时,盔甲碰撞发出刺耳的冰冷交戈声。
“伢儿,快跑!”老人俯冲上前,用力抱住了怪人膝下冷冰冰的铁甲。
怪人低头,右手如提着小鸡仔子一般,将老人提至胸前。
噗——
怪人咬掉了老人半个脖颈,鲜血奔涌四溅。
“爷爷!”顽童大叫,不断后退。
咕噜咕噜,老人张了张嘴,朝着还坐在牛车上的孙儿用力摆手:“跑,伢儿,跑”
砰!
顽童摔下牛车,路边石子砸了他半边脸都是血,可肉体上的疼痛,此时却被未知的恐慌彻底掩盖。
“爷爷,爷爷死了”男孩爬在地上,心神震撼,神志错乱。
咔擦,咔擦,咔擦。
铁甲碰撞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的在男孩身后响着,不断刺激著男孩神经。
“坏蛋!!!”
男孩翻过身,眼泪鼻涕流着,手中抓起路边石子,用力朝重甲怪物砸去。
手握地图在山路上不断移动的苏木,忽嗅到一口新鲜的血液味。
“终于找到你了。”
苏木将地图握在手中,快速的朝着味道传来方向追寻。
片刻后。
苏木走到了已经断裂,还在流着血的牛头边上。
他抬了抬头,看向周围。
一老一幼,再加上一头家畜,已经死绝断了气。
“来晚了。”苏木叹气。
他看着脚下地面残留血迹,一脸凝重的继续向南而下追去。
从常胜山上下来后,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被那红毛僵尸杀的第一批人了。
无论男女老幼,但凡遇到对方,皆是落得相同下场。
村寨中,有的家庭父母双方,还保持着在厨房为子嗣洗衣做饭的姿态。
可就是都死了。
草木在苏木耳边飞驰著,狂风呼啸,夜色深沉。
苏木先回了任家镇一趟。
看到了已经搭建好防线的任家镇众人。
九叔等人看着苏木脸色沉重的从外边赶来,大概也猜测到了外面发生什么。
苏木走到警戒线边上,指了指他已经排查安全的路线:“去几个人把那爷孙两人葬了吧,以免晚了尸变。”
“好。”九叔点头,叫秋生文才留守原地,自己带着另外几人前去。
苏木说完,又换了一个方向,继续寻找那红毛僵尸下落。
一处山涧。
苏木刚吸食了一只因他误入而发狂的狗熊鲜血,窸窸窣窣的声音忽然在远处响起。
他抬头看去,看到了一座座大山山路上,不知何时多出了星星点点的篝火。
“把头,这座山没有发现!”
“这里也没有!”
“它,它,它在这啊!!!”
“”
卸岭力士群体。
苏木从常胜山上下来时,曾目睹陈父恐慌畏惧的表情。
也能够推测得出,就连道行高深的九叔,在没有准备下迎面对付那红毛僵,只怕也够呛。
卸岭众人怎会不知此事。
怎会不知,他们这些普通人一旦遇到对方,只会落得身陨下场。
不用多说。
这次,肯定是陈玉楼亲自率队前来。
为了弥补他之前的过错。
现任卸岭魁首都亲自下了山,其他人就算再畏惧,也只会继续同行。
而这,就是卸岭力士。
苏木捧起山涧溪水洗掉了嘴边血液,朝着刚刚发声的人群方向冲去。
不知名的山路上,除了残留在其他恐慌人群手中火把光芒外,一片昏暗。
漆黑夜色中,全身覆盖着重甲的红毛僵尸在屠戮著所遇之人。
啪!
慌张的卸岭门徒感觉到手臂被人强横推开,随即望了过去。
“让开。”
苏木将挡在身前的卸岭力士们一个一个的推开。
卸岭门徒众人脚下发软,紧张的看着眼前一幕,不停的回首等待他们的魁首与其他同伴到来。
砰!
下一刻。
众人耳边传来轰隆隆的震耳欲聋声。
刚刚推开他们的那陌生人,不退反进,猛冲过去,一拳竟将那重甲怪物轰飞了出去。
重甲怪物刚刚到底,那人又如鬼魅化作一阵风抵达怪物落地位置,脚尖对准那怪物脑袋,猛地踢去。
“真t的硬啊,这力度,脖子都没撕裂。”陌生男人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