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师傅,您能帮帮我吗?”刘澜一脸焦灼地望着我,那双眼睛里,无奈与期盼满得快要溢出来,活象一只被困在笼子里许久的小可怜,正眼巴巴地盼着有人能伸手将她拉出去。
我心里对刘澜的遭遇,那真是了如指掌。想当初,她才十八岁,正值青春好年华,就象一朵刚刚绽放的花朵,满心欢喜地一头扎进了婚姻的殿堂。可命运这老爷子啊,似乎就爱跟她开些残酷的玩笑。才过了两年,她就如同开了挂一般,一气儿生下了两个孩子。这生活的压力啊,就象汹涌的潮水,“哗啦”一下,铺天盖地全朝她扑了过去,差点没把她给狠狠地拍扁在沙滩上。这还不算完,老二出生没几天,她丈夫就跟那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嗖”地一下,因为工伤永远地离开了她。这一下,可就象是一记超级重锤,“哐当”一声,把她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生活,砸得七零八落,就好象一面好端端的镜子,“噼里啪啦”碎满一地,成了怎么也没法修补的破镜。
当时还是后勤主任的李怀德,打着慰问的幌子,又是吓唬她,又是给点小恩小惠的,就把刘澜留在了身边。刘澜也没办法啊,孩子和婆婆都得有人照顾,没办法,只能咬着牙委曲求全。而李怀德呢,为了把刘澜稳稳地拴在自己身边,一直紧紧地卡着,就是不让她提升等级。这么多年过去,刘澜到现在都还只是个帮厨。
“刘澜,你的事儿我都知道。你也明白,现在那位的身份,我确实有点不好得罪啊。”我心里满是无奈,跟她说出了心里话。
“我明白,如今在李怀德眼里,我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说真的,反而是我因为一些原因被他栓住了脚。我家经济情况实在太糟糕了,这么多年过去,我一直都没能提级。何师傅,您看能不能帮我在主任那儿多说说好话,给我个向上发展的机会呀?”刘澜微微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那模样,就象在求老天爷大发慈悲似的。
“要是这样的话,我可以试试,不过也不能保证准能成啊。这事儿还真不太好说,我尽量努力努力,可不敢打包票啊。”我一边安慰她,一边在心里仔细琢磨着该怎么去跟主任开口。
“何师傅,您看我能叫您柱子吗?”刘澜抬起头,眼睛里闪铄着亮晶晶的光,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就象夜空里两颗最亮的星星,闪耀着动人的光芒。
“这当然可以啦,我的朋友和长辈都这么叫我呢,听着可亲切啦!”我笑着回答,感觉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柱子……其实啊,在很久之前,我就看你炒菜时那专注又帅气的模样,心里就喜欢上你了。可我心里一直特别矛盾,我一介寡妇,还拖着两个孩子呢,最重要的是,我婆婆对我那叫一个好啊,她年纪都这么大了,我也不忍心离开她呀。还有我的小姑子,也跟着我们一起生活。所以啊,我就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今天,我实在是憋不住了,就把这些心里话都一股脑儿地倒出来了。”刘澜说着说着,脸一下子就红得象刚从树上摘下来的熟透苹果,赶紧低下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那娇羞的模样,简直能把人的心都融化了,可爱得不得了。
我看着她这害羞的模样,心里不禁像被石子投入湖面,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没想到这丫头突然一把拉住我的手。这一下,我就象触电了一样,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跟计算机突然死机似的,完全愣住了。不过我反应还挺快,很快就意识到,她之前在感情上经历了那么多波折,心里肯定苦闷得很,估计是想在我这儿找点安慰,或许,在她心里,我现在就是她唯一能依靠的“救命大树”吧。
还没等我从这发懵的状态中缓过神来,我们就不由自主地来到了一个小仓库。这小仓库平日里清净得要命,连个小虫子都嫌孤独,估计老鼠都懒得来光顾。可今天,因为我们的到来,不知道怎么的,竟莫名地多了几分暧昧又神秘的氛围,就好象小仓库也感受到这不一样的气息,变得紧张又期待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象从一场美梦中惊醒似的,慢慢回过神来。我语气轻柔得,仿佛能把天上的云朵都给吹散,笑着说道:“刘澜,其实你早该跟我说,就算你的等级不提升,我也完全有办法帮你。我能搞到一些不用票就能买的平价粮食,我可是咱们厂的临时采购员呢,这方面的门道我可多着呢!”
刘澜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就象黑夜里突然亮起的两颗星星,惊喜地问道:“不用票的平价粮食?”
“对啊!以后每个月我都能帮你搞到十斤白面,十斤大米,五斤肉。哎呀呀,不对不对,还有二十斤玉米面呢,就这么点,你看行不行?”我一边说,一边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完,还偷偷瞥了她一眼,只见她眼睛里闪铄着光芒,认真地说道,一边说还一边掰着手指头,那模样,就象个认真算帐的小管家,那认真劲儿,仿佛在进行一场伟大的生活规划。
“行,这些足够了,你看多少钱啊?”刘澜问道。
“钱就算了。我不缺这个,大家互相帮忙嘛。”我豪爽地摆摆手,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就差掏出个锦旗来证明自己的伟大了。
“柱子,这可不行啊!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刘澜的脸一下子就涨得通红,腮帮子鼓鼓的,就象只生气的小鹦鹉,生气地说道。
“行行行,你别生气嘛,你看看哪就八块吧。”我赶忙打哈哈,想把这事儿应付过去,可这理由找得,连我自己都觉得牵强得很。
“行柱子,就这么决定了。”刘澜说完,从兜里掏出八块钱递给我,那姿势,还挺利落,跟训练有素的交易员似的。
我接过了钱,看着刘澜,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笑着说道:“刘澜你看啊,咱们现在都这样了,你说啥时候咱们能把证领了去?”
“柱子,对不起啊。”刘澜的脸瞬间耷拉下来,眼神里满是愧疚与无奈,“我不能跟你领证。我答应过我死去的老公,不再改嫁,而且我要给我婆婆送终。我……我只能做你的一个红颜知己。”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就象蚊子嗡嗡叫,末了还轻轻咬了咬嘴唇,那纠结的小模样,太让人心动了。
我和刘澜在仓库里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许久,时间就象个调皮的小屁孩,不知不觉就在我们的交谈中溜走了。转眼间,就快到下班的点,我这才象突然回过神来一样,和刘澜一同慢悠悠地走出了仓库。
出门前,我们郑重其事地约定好,一会儿让她在家门前的巷口等我,我好把买的东西送过去。夕阳的馀晖洒在我们身上,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就象两条长长的丝线,仿佛要把我们的未来都紧紧地牵在一起,那画面,还挺美的。
随后,我随着下班的人流缓缓离开了轧钢厂。离开厂区后,我特意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的,就象在敲鼓一样。这才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答应要送给刘澜的东西,紧紧握在手里,当成宝贝似的呵护着。脚步匆匆却又满是期待地来到了刘澜家的巷口。
我在巷口的阴影处站定,左右张望确认无人注意后,轻声唤道:“刘澜。”我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树叶,吹得人心痒痒的。只见她的身影从家门处一闪,快步走到我面前,眼神里满是惊喜。我默默将东西递到她手中,她接过,眼中满是感动和羞涩,就象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轻轻点了点头,她便转身匆匆拿进屋里。
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我也转身离开,慢悠悠地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微风轻轻拂过脸颊,带着一丝傍晚的宁静与祥和,可我的心里却仿佛藏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满是和刘澜相处后的复杂情绪,有开心,有紧张,还有一丝期待,各种滋味,搅得我心里一团乱,就象打了一锅粥。
到了四合院门前,那熟悉的场景映入眼帘,三大爷象往常一样,静静地守在门前。他那略显佝偻的身影,在夕阳的馀晖下,竟显得格外温暖,就象冬日里的暖阳。总的来说,三大爷闫富贵就是个好人,他的算计,虽然有时候让人摸不着头脑,但也都是为了这个家。不过这算计里,又藏着多少生活的无奈和对家人的爱呢,这其中的酸甜苦辣,恐怕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柱子啊,回来了,今天饭盒好香啊?”
“哦,这是今天厂里几个剩菜,杨厂长他们让我带回来了。”
“好久没一块儿坐坐了,一会儿我那瓶酒咱们喝点。”
“得了您嘞,就你兑了水的酒您还是自己喝吧”。说完,我下意识地摸摸兜,突然想起,我回来之前为了逗三大爷在兜里放了点山楂。
“三大爷,我兜里放的,可是好吃的,你吃不吃?”
“真的给我吗?”
“那是必须的!”我拍着胸脯保证,感觉自己特仗义。
我掏出了山楂,递给了三大爷。嘿,这一看可不得了,三大爷看到这一把山楂,脸都变成了“调色板”。这年月,饭都快吃不饱了,哪有人还敢吃山楂呀。看着三大爷那表情,就象在看稀世珍宝一样,又不敢伸手,想扔又舍不得,吃吧更不敢,那纠结的样子,简直能把人笑岔气。我也不逗他了,把手里的饭盒塞到了三大爷手里。
“给三大爷,今天雨水回来我就不让她吃剩菜了。你拿回家吃吧。”
闫富贵下意识地接过饭盒,这时他还是一脸的懵,估计还在纳闷儿我怎么突然大方起来了。
我偷着乐着就回到家里,想着今天得给雨水露一手。我决定给她做个红烧肉炖土豆,再做个白菜炖豆腐。
菜还没有做好,突然就传来一道声音:“哥,什么东西啊?这么香?”
“今天给你做的是红烧肉炖土豆和白菜炖豆腐。”
“咱家怎么今天舍得吃红烧肉炖土豆了?”
“雨水以后哥绝对不会让你饿着的,如果你要能上学,不管你是上高中还是大学,哥都要供你。”
这时,有人敲响了家门,那声音喊道:“柱子啊啊,我是你秦姐。”只见秦淮茹扭着她那妖娆的身段走了进来,一进屋,目光就直勾勾地盯着我那桌上那盘红烧肉,眼睛就象放光一样,那馋猫样儿,别提多有趣了。
“柱子,你家的红烧肉的香味,把我家棒梗都馋哭,能不能给我家两块呢?”
我坚决地说道:“不能。”
这时,秦淮茹的眼就象决堤的水,水汪汪地盯着我,“柱子,我们一家五口人就看你东旭哥一个人的工资,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吃肉了,你可以不可以给我们家两块,我们也不吃了。”
本来有点心动,但想起原先的傻柱,我坚决地说道:“不行,你走吧秦家。”
“就当帮帮我家吧。”秦淮茹一脸哀求。
我一直看着秦淮茹,什么也没说,就静静地看着她。秦淮茹好象知道我要干什么,脸“唰”地一下红了,直接扭头,红着脸就走出了我的家门,那背影都有点慌乱,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当秦淮茹走后,我把雨水叫出来继续吃饭,不一会儿,雨水就吃饱了,可红烧肉还剩了大半盘子。雨水把吃完饭的碗刷了,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估计是去写作业了吧。
这时,秦淮茹又回来了,两眼通红,就象只受伤的小鸟,好象哭过一样。
“秦姐,你这是怎么了?”
“没有要到肉回去。你东旭哥把我骂了一顿,而且他让我过来继续求求你。就可怜可怜我家吧,给我点,就当帮助你姐我了。”
“秦姐,你也知道我刚才说的意思,你要答应的话,我可以把这剩下大半盘子都给你。”
门开着,秦淮茹躲在了门的后,把我叫了过去。我走过去,把肉给了她,还特意嘱咐道:“记着让你家孩子吃完,把盘子给我送回来啊。”说完,我就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