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慰一大爷道:“一大爷,您就放宽心。答应您的事儿,等我回来那肯定加倍办好,就跟上赶着报恩似的。但这几年我实在没办法守在您身边。我跟小翠还有我徒弟马华都商量好了,这几年就让他们来帮您忙。您呐,就当多了俩贴心小棉袄,指定能把您照顾得舒舒服服。相信您也肯定能帮我照顾好他们,就象照顾自家小崽子一样。”
一大爷听了我的话,眼框微微泛红,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柱子啊,你这又是何苦呢!这工作再忙,也得照顾好自己。有空了就回来看看,别让我这老头子心里头老惦记着。你就跟那风筝似的,飞再远,线可还在我这儿牵着呢。”
我和一大爷你一言我一语,又说起了好多好多心里话。那些从小到大的回忆,就象电影一样在我俩脑海中一一放映。一大爷为我做的点点滴滴,那些温暖的瞬间,让我心里满是感动。我再次向他保证:“一大爷,等我把这任务完成,第一时间就回来。到时候我给您养老,带您吃香的喝辣的,把之前没陪您的日子都补上。”
说完,我才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这每一步都象是带着我对一大爷的牵挂和不舍,沉甸甸的。
离开一大爷家后,我又马不停蹄地赶到轧钢厂找徒弟马华。马华跟着我学手艺也有一段时间了,一直都特别用心,我们师徒俩关系那叫一个铁,平时就跟亲兄弟似的。
我一进食堂,就看见马华正在那认真地擦拭工具,那专注的小模样,就象在擦拭什么宝贝似的。我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马华啊,师傅我有要紧事儿跟你说。我得离开一段时间,这工作上的安排,就指望你帮我分担一下啦。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小翠也会帮忙照顾一大爷,你俩搭把手,肯定能把这事儿处理得妥妥当当。”
马华停下手中的活,一脸疑惑地问:“师傅,啥工作啊,这么重要,得离开这么久?”
我大致跟他讲了讲工作的情况,马华听完,毫不尤豫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坚定地说:“师傅,你放心去吧。家里这边有我,小翠那边我也会帮忙照应着。你就安心去完成你的任务,等你回来,师傅我请你吃大餐!”
和马华交代好事情后,我风风火火地找到了杨厂长和李怀德。我跟他们说:“两位厂长大领导,我接到上头的通知,得出门办点事,这一去,大概可能得三五年才能回来。你看这食堂主任的事儿,我实在是没办法兼顾了,您二位可得赶紧找个人来接手。”
杨厂长笑着说:“柱子,我们早就接到上面的通知啦。你就放心去吧,家里这边有我们呢。至于食堂主任,我和李厂长已经商量好了,就让你的徒弟马华担任吧。这小子聪明能干,肯定能干好。”
我连忙道谢:“谢谢两位厂长,谢谢两位厂长!你们可真是我的救命稻草啊,我这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李怀德摆摆手,笑着说:“谢什么谢呀,咱们都是自己人,不说那些客气话。”
这时,我心里又想起一件事儿,赶忙说:“两位厂长,瑛子也可能会跟我一块走。”
“这些我们都知道,你就安心去吧,家里的事儿有我们盯着呢。”
告别了杨厂长和李怀德,我带着复杂的心情回到了四合院,找到张瑛。张瑛从我的表情中已经猜到了几分,她轻声问道:“柱子哥,是不是该跟马华和一大爷说清楚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张瑛,坚定地说:“都安排好了,我打算和你一起去见见你父亲,跟他说我们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这些年,他一直把你当宝贝疙瘩一样疼爱,我得让他放心。”
张瑛点了点头,于是我们一同来到她家。
张英看到我们,脸上露出了笑容:“柱子、张瑛,你们怎么来了,是不是又馋我做的饭了?”
我看着张英,面露难色,说道:“岳父,今天我们来,是想跟您和伯母说一件事儿。我和张瑛,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执行一项重要的任务。具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也说不准,可能是很久很久,就象那孙大圣去西天取经,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张英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担忧,他皱着眉头说:“这么远的地方,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这怎么行呢?你们这一去,我怎么能放心得下啊。你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咋办?”
我赶忙说道:“岳父大人,教员已经答应在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会照顾你二老的。至于我俩,您二老就放心吧。我和张瑛虽然不在身边,但一定会惦记着您二老的。等完成了任务,我们第一时间就回来,就跟上小学放学回家一样准时。”
张瑛也在一旁说道:“爸,您就放心吧。柱子哥会照顾好我的,小翠也会经常来看您的。我们一定会尽量早点回来陪您的,说不定到时候还能给您带回好多稀罕玩意儿呢。”
张英看着我们坚定的眼神,心中虽然还是有些不舍,但也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改变。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柱子,张瑛,既然你们都已经决定了,我也不能拦着你们。但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平平安安地回来。我和你伯母就等着你们回来团聚,到时候我做一桌子好吃的给你们接风。”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岳父,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回来的。这段时间,还请您多注意身体,别为了我们太操心,不然我回来非得好好‘教训’您不可。”
告别了张英夫妇,我和张瑛走出家门,阳光洒在我们身上,却驱散不了心中的离愁别绪。我们手牵着手,朝着未知的远方前行,身后是家人担忧的目光和朋友的牵挂,但我们知道,前方有更重要的使命在等待着我们去完成。
还有一个人,我始终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去见他。这些日子,我满脑子都是这件烦心事,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把身边的琐事处理完毕,再去考虑这件事吧。我内心深处不断安慰自己,告诉自己三五年总有回来的时候。可实际上,谁能说得准呢?也许回来后会物是人非,也许再也回不来了。但眼下,还是先把能解决的事儿解决好再说吧。
想通之后,我立马前往轧钢厂,准备去见见杨厂长。刚走进轧钢厂的大门,那熟悉的机器轰鸣声便传入耳中,象是一首激昂的交响曲,又象是一群调皮的孩子在狂欢,瞬间把我拉回到往日奋斗的时光。
我大步流星地走到厂长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请进。”里面传来杨厂长中气十足的声音。
我推开门,走进办公室,笑着说道:“厂长,我有点事儿想麻烦您。”就象个等着老师夸奖的学生一样,满脸期待。
杨厂长抬起头,看到是我,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柱子啊,有啥事儿尽管说,看厂里能帮上不。咱轧钢厂就是你的后盾,啥困难都能给你解决。”
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厂长,我想去趟保定办点私事,您看能不能帮我开个介绍信?”
“柱子啊,去保定办私事啊,当然可以。你这一趟去几个人啊?”杨厂长说着,放下手中的笔,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两张纸,准备书写,那动作熟练得就象个老裁缝在裁剪布料。
我赶忙回答:“就我们三个,我、雨水和张瑛。我们这小团队,就象三剑客一样,肯定能把事儿办好。”
杨厂长专注地写起来,不一会儿,便写好了两张纸递给我。我满心纳闷,介绍信通常一张就够用了,怎么厂长写了两份呢?我满心疑惑地接过,仔细一看,不禁愣住了。原来,除了介绍信之外,另一张竟然是让我去汽车班开车的调动令,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杨厂长笑着解释道:“柱子啊,你开车去吧,这样方便点儿。对了,记着把你父亲大清接回来。等你们回来后,我在咱们厂给他安排个位置。让他也跟着沾沾你的光,享享清福。”
我感激地说道:“谢谢厂长了,给您添麻烦了。您对我真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了,要不我给您表演个胸口碎大石?”
接下来,我和杨厂长在办公室里开启了一场漫长而又意味深长的对话。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水味和纸张的气息,阳光通过窗户洒在桌面上,形成一片光影斑驳的景象,就象一幅印象派画作。
我清了清嗓子,斟酌着言辞,诚恳地劝说道:“厂长啊,我这次去保定,回来后就要走了,谢谢您这么多年的包容和照顾。临走前我想提醒您一下,您也要好好规划规划了。最好您也趁这个机会挪挪位置,最好去个相对清闲的地方。这轧钢厂虽然是个大家庭,可这局势眼瞧着就不太安稳呐,就象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湖面,说不定啥时候就来个狂风骤雨。”
杨厂长听我这么说,一开始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还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说道:“柱子啊,你这一去保定,还惦记起厂里的事儿了。咱轧钢厂平日里运转得好好的,就象一辆加满油的跑车,一路畅通无阻。你就放一百个心去办你的私事吧。我在这厂长的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一切都稳稳当当的,能有啥事儿?你就别操这份心啦,专心去把保定的事儿办好,就跟上战场杀敌一样,勇往直前。”
我见他没往深处想,心里有些着急,赶忙接着说道:“厂长啊,您可别不当回事儿。您在这轧钢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证了多少风风雨雨,就象一位历经沧桑的老将军。如今这形势,就象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海面,表面看着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涌动。我觉着要起风了,说不定还是一场超级台风。您是厂里的顶梁柱,也是前沿人物,在这万人规模的厂子里,那可是个主战场。一旦局势有变,您必然首当其冲,就象那冲在前面开路的勇士。我这也是为您好,您就考虑考虑自己的以后,说不定能去个轻松点的好地方,享受享受生活。”
杨厂长原本轻松的笑容瞬间凝固,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惊讶,随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微微前倾身体,盯着我的眼睛,突然一愣,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问道:“你也觉着要起风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我赶忙挺直身子,目光坚定地回答道:“是的,厂长。我也是听了一些消息,再加之最近厂里的气氛有些微妙,才这么觉着的。您看啊,最近厂里有些部门领导像走马灯似的换人,市场订单也不稳定,咱这轧钢厂的处境,就象在钢丝上跳舞,一不小心就可能摔个大跟头。我真心希望您能有个准备,多为自己和家人谋划谋划。您为厂里付出了这么多,可不能在局势变化的时候毫无准备啊,不然那些辛苦可就白费了。”
杨厂长看着我,眼中多了几分凝重,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他的目光紧紧地锁住我,似乎想要从我的眼神中看出更多的信息。我看着他那思考的模样,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我深知自己只是个小人物,能力有限,只是希望能为身边的人多做些安排,哪怕只是起到一点点作用,我也觉得值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俩又聊了些别的事儿。我时不时地旁敲侧击,提醒着杨厂长多留意局势的变化。我举例说,就象咱轧钢厂以前引进新设备,刚开始大家都不熟悉,生产老是出问题,后来慢慢适应了才走上正轨。现在这局势变化说不定也和那次引进设备一样,刚开始觉得没什么,等反应过来就晚了。杨厂长只是默默地听着,不时地点点头,但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琢磨着啥。他的表情时而严肃,时而若有所思,让人捉摸不透。
我知道,我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判断了。我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杨厂长能听进我的话,提前做好准备,以应对即将到来的未知挑战。这就好比一场赌博,我把自己的一番苦心都押在了他的判断上,只盼着能有个好结果。
走出杨厂长办公室的那一刻,我感觉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了下来,就象一直拉着的弓弦终于松开了。我深吸一口轧钢厂里混合着机油味与钢铁气息的空气,心里默默期许:希望杨厂长能平稳地渡过这场即将到来的“大风”。我在心中暗暗思忖,大领导多少会帮他一把的,毕竟他是大领导颇为得意的干将,在厂里也算是中流砥柱,为大领导办过不少实事,立下过不少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