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当天,顾白术特意买了套休闲装。那是他为了重要场合特意准备的,深灰色的面料质感挺括,没有多余的装饰,简约又不失体面。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袖口,原本青涩的少年气中多了几分沉稳干练。
下午四点半,顾白术准时来到华夏人大校门口。秋日的阳光正好,透过林荫道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春日的华夏人大校门口,正是人流最旺的时候,来来往往的学生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或是讨论功课,或是规划周末行程,热闹非凡。
顾白术身着笔挺的深灰色休闲装,身姿挺拔地站在梧桐树下,与平日里穿校服、背帆布包的模样截然不同,引得不少路过的同学频频侧目。就在这时,一辆线条流畅的白色宝马轿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他面前,引擎熄灭的瞬间,立刻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清丽秀雅的脸庞——苏清月身着淡紫色绣花纹连衣裙,长发挽起,珍珠发饰在阳光下闪著柔和的光,笑容明媚得像春日暖阳。“顾白术,这里!”她清脆的声音透过车窗传来,带着几分灵动。
这一幕瞬间让校门口安静了大半,原本匆匆走过的学生们纷纷驻足,眼神里满是惊讶与羡慕。“哇!宝马!还是美女开的!”“那不是考古系的顾白术吗?他居然认识这么漂亮的女神,还来校门口接他!”
“天呐,这颜值搭配也太绝了吧,帅哥配美女,还有豪车,简直像偶像剧情节!”
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小声议论,眼神里满是向往:“我要是能有这样的朋友,还开宝马来接我,也太幸福了吧!”
“顾白术也太厉害了,不仅懂医术,还识古玩,人缘还这么好,女神都主动来接他!”
还有男生笑着打趣身边的同伴:“看看人家,再看看咱们,同样是大学生,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顾白术被众人的目光看得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笑着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车门关上的瞬间,苏清月对着窗外挥了挥手,随后发动车子,白色宝马缓缓驶离校门口,留下一串羡慕的目光和议论声。
“刚才那美女看着好眼熟,好像是外语系的苏清月吧?听说她家境特别好!”“难怪开宝马呢!不过她和顾白术怎么认识的?难道是情侣?”
“不管是不是,这画面也太让人羡慕了,谁不想被美女开豪车接送啊!”议论声中,大家才恋恋不舍地散开,心里却都记下了这让人印象深刻的一幕。幻想姬 唔错内容
顾白术坐进副驾驶座。车内布置得简洁雅致,淡淡的栀子花香水味清新宜人,中控台上还放著一个小巧的玉石摆件,透著主人的精致品味。“你就有驾照了?麻烦你特意跑一趟来接我。”顾白术客气地说道。
“客气什么!我满十八岁就考驾照了,”苏清月发动车子,方向盘在她手中灵活转动,“你帮我挑到那么好的寿礼,我接你一趟算什么。而且我爷爷特意叮嘱,一定要好好招待你,说早就想见见你这个‘鉴宝小能手’了。”
车子平稳地驶离校园,顺着柏油马路往市区方向开去。沿途的风景不断后退,苏清月一边开车,一边兴致勃勃地聊著天:“我爷爷今天特别开心,他那些老朋友也都到得差不多了,有商界的,政界的,有几个还是古玩界的老前辈,等下我介绍你们认识,他们肯定很喜欢你这样有眼光的年轻人。”
顾白术笑着点头:“能认识前辈们是我的荣幸,正好可以多向他们请教学习。”他侧头看向苏清月,发现她开车时神情专注,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春日的街道上,窗外的梧桐叶绿意盎然,透过车窗洒下斑驳的光影。苏清月握著方向盘,眼角的余光瞥见身旁的顾白术——他穿着休闲西装,坐姿端正,侧脸线条利落,平日里的青涩褪去不少,多了几分沉稳俊朗。
她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微妙的情绪,抿了抿唇,笑着打趣道:“对了,你等下见到我爷爷,可别太紧张呀。我爷爷人特别好,就是个老顽童,最喜欢聊古玩和历史,你们俩肯定有说不完的共同话题。”
顾白术闻言,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半开玩笑地说道:“放心吧,我可一点不紧张。又不是新姑爷见老丈人,有什么好慌的?能和苏爷爷这样的前辈交流,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噗嗤——”苏清月被他这话逗得一怔,随即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蔓延到脖颈,连耳廓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晕。她慌忙移开目光,假装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娇嗔:“喂,大哥!什么叫新姑爷见老丈人啊?你这比喻也太离谱了吧!你试过见老丈人吗?就瞎比喻!”
她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指尖握著方向盘都微微收紧。其实从潘家园顾白术一眼识破仿品、精准挑出文征明残画开始,她就对这个眼光毒辣、性格沉稳又不失风趣的男生颇有好感。后来一起挑玉扳指,听他条理清晰地分析材质年代,看他面对前辈时不卑不亢的模样,那份好感便悄悄在心底扎了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不知不觉间竟生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哈哈,口误口误,纯粹打个比喻,没别的意思!”顾白术见她羞红了脸,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解释道,“我就是想说,心态很放松,就是去见一位值得尊敬的前辈,跟其他的没关系。”
苏清月轻轻“嗯”了一声,脸颊的热度却久久没退。她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顾白术,见他正望着窗外的风景,神色坦然,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家伙,说话也太直白了吧!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觉得他这份直白很可爱。
她忽然意识到,或许从潘家园那次相遇开始,自己就对他动了心。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春日里突然绽放的花苞,悄悄藏在心底,不敢轻易表露,却又在不经意间冒出来——看到他认真鉴宝的样子会心动,听到他幽默的玩笑会害羞,想到能和他多待一会儿就会觉得开心。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苏清月心里悄悄打了个问号,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著砰砰直跳的心跳,假装镇定地说道:“算了,不跟你计较了。等下见到我爷爷,可别乱说话了啊,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放心放心,一定谨言慎行!”顾白术笑着举手示意,没察觉到苏清月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娇羞与温柔,只觉得这场小小的打趣,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发轻松融洽了。而苏清月看着他爽朗的笑容,心里那份朦胧的情愫,又悄悄加深了几分。
车子行驶了大约半小时,便抵达了苏清月自家开的“开臣酒店”。酒店气派非凡,门口摆放著鲜艳的花篮,电子屏上滚动着“恭祝苏伟国老先生福寿安康”的字样,透著浓浓的喜庆氛围。
苏清月将车停进地下停车场,带着顾白术走进酒店大堂。大堂内装修豪华,水晶吊灯熠熠生辉,不少穿着正装的宾客正顺着电梯往宴会厅方向走去。“宴会厅在三楼,咱们上去吧。”苏清月说著不自觉的拉起顾白术的手腕,快步走向电梯。
顾白术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微微一怔,随即放松下来。电梯门缓缓合上,上升的失重感转瞬即逝,很快便抵达了三楼。走出电梯,迎面而来的便是布置得雅致大气的宴会厅,悠扬的华乐声缓缓流淌,四处点缀著红色的寿字和洁白的百合、康乃馨,既喜庆又不失庄重。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脸上都带着笑容,气氛热烈而融洽。
苏清月刚拉着顾白术走进宴会厅,目光一扫,便瞧见了人群中心的身影,眼睛一亮:“我爸爸在那呢,我带你去介绍认识下!”
她说著,便不由分说地攥著顾白术的手腕,朝着宴会厅中央走去。那里被几位宾客簇拥著的中年人,身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眉宇间透著一股久经上位的沉稳气势,言谈举止从容不迫,正是苏清月的父亲——燕京常务副市长苏文韬。他正与身旁几位宾客谈笑风生,话语间尽显格局与气度,周围自然形成了一片焦点区域。
顾白术看着那阵仗,又感受到手腕上苏清月温热的触感,忍不住笑着打趣:“怎么一来就见你爸爸,这阵仗,有点像未来女婿见岳父的感觉啊。”
“又乱撒嘴皮子!”苏清月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手上却没松开,“别瞎说,我就是让你认识下我爸爸,他也听我提过你呢。”
两人走近时,苏文韬正与一位老者聊得起劲,话题似乎围绕着近期的文博展览。苏清月见状,便拉着顾白术停住脚步,小声说:“先不打扰他们了,我爸爸和李伯伯聊得正投机,等下再过来介绍。”
宴会厅整体布置得雅致又不失喜庆,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暖光,四处点缀著新鲜的百合与红玫瑰,寿字摆件错落有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宾客们的欢声笑语。在场的宾客大多衣着得体,言谈间温文尔雅,显然都是苏文韬夫妇的挚友与同僚,气场各不相同,却都透著不凡的身份。
苏清月牵着顾白术走到宴会厅角落的年轻人区域,这里摆着几张圆桌,坐着七八位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她笑着拉顾白术站到众人面前,语气轻快地介绍道:“给大家介绍下,这位是顾白术,我同校同学,华夏人大考古系的,还是个厉害的‘鉴宝小能手’,这次我给爷爷挑寿礼,全靠他帮忙才选到宝贝呢!”
顾白术今天穿的休闲装虽整洁得体,却并非什么名贵品牌,在一众身着高定、腕戴名表的年轻人中间,显得格外低调朴素。几位年轻人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微妙的疏离,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连自我介绍都显得有些敷衍。
尤其是坐在中间的一位男生,穿着一身义大利手工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腕上戴着一块限量款名表,正是城中有名的富二代赵宇辰。
他从苏清月牵着顾白术的手走进来那一刻起,脸色就没好看过,眼底翻涌著不加掩饰的不悦——他追了苏清月整整三年,费尽心机讨好,别说牵手,就连单独相处都要费尽心思,如今苏清月却对一个穿着普通的小子如此亲近,这让他如何能爽?
赵宇辰完全没正眼瞧顾白术,径直将目光投向苏清月,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讽:“清月,你什么时候交了这类朋友?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他刻意加重了“这类”两个字,言外之意不言而喻,眼神里的轻蔑几乎毫不掩饰。
苏清月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著顾白术的手不自觉收紧,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赵宇辰,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这类朋友’?顾白术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特意邀请来的客人,你说话放尊重些!”
她最看不惯赵宇辰这副仗着家世就目中无人的模样,以前碍于情面还会敷衍两句,如今他当着自己的面羞辱顾白术,她自然不会忍。
顾白术能感觉到苏清月的维护,心里泛起一丝暖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生气,随即看向赵宇辰,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怯场:“这位朋友,交朋友看的是人品和投缘,不是看穿着打扮吧?”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眼神清亮,没有因为赵宇辰的轻蔑而恼怒,也没有因为对方的富贵而刻意逢迎,反倒透著一股坦荡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