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宇辰被噎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小子居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脸色更难看了:“人品?投缘?我看是清月心地好,才让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这种场合吧?”他说著,目光扫过顾白术的西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就这一身行头,怕是不知道这酒店一道菜多少钱吧?”
周围几位年轻人见状,有的面露尴尬,有的则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没人敢上前插话——谁都知道赵宇辰的家世背景,也清楚他对苏清月的心思,自然不想得罪他。
苏清月气得脸颊发红,正要开口反驳,却被顾白术拦了下来。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视赵宇辰:“酒店的菜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靠自己的本事站在这里。倒是朋友你,穿着一身名贵西装,说话却如此没有教养,未免辜负了这身行头。”
“你敢说我没教养?”赵宇辰猛地站起身,语气激动,“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不管你是谁,”顾白术语气依旧平静,“但这里是苏爷爷的寿宴,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尊重别人,也是尊重你自己,更是尊重苏家和在场的各位长辈。”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宇辰,不得无礼!”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文韬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位宾客。他脸色微沉,眼神带着几分威严,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争执。
赵宇辰看到苏文韬,气焰瞬间矮了半截,悻悻地坐下,嘟囔道:“苏叔叔,是他先惹我的”
“明明是你先出言不逊!”苏清月立刻说道,“爸爸,赵宇辰羞辱我同学顾白术,还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苏文韬看向顾白术,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却更多的是平和:“顾同学,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宇辰被家里宠坏了,说话没分寸,你别往心里去。”
“苏叔叔客气了,”顾白术微微颔首,“小事而已,没必要放在心上。”
苏文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年轻人不仅沉着冷静,还懂得顾全大局,难怪清月会特意邀请他来,还对他如此维护。他转头看向赵宇辰,语气严肃:“给顾同学道歉。”
赵宇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碍于苏文韬的面子,极不情愿地对顾白术说了句:“对不起。”
“没关系。”顾白术淡淡回应,没有过多计较。
苏文韬这才缓和了神色,看向顾白术的目光愈发温和:“顾同学,清月跟我提起过你,说你很懂古玩,眼光独到。我正好也对这些感兴趣,有空咱们可以多交流交流。”
“能得到苏叔叔的认可,是我的荣幸。”顾白术谦逊地说道。
一旁的赵宇辰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气又妒,却不敢再发作,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文韬对顾白术和颜悦色,连苏清月都始终站在顾白术身边,对他满脸维护。
苏清月见风波平息,松了口气,拉着顾白术的手,对周围的年轻人说道:“顾白术人很好,也很厉害,上次潘家园他眼光独到五十块捡漏了文征明的真迹残画,还帮我挑到了清代和田白玉扳指,慕容博爷爷都很佩服他呢!”
这话一出,周围的年轻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看向顾白术的目光瞬间变了——文征明的残画?清代和田白玉扳指?还得到了慕容博的认可?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刚才还对顾白术冷淡疏离的几人,立刻热情起来,纷纷主动打招呼,询问起潘家园捡漏的趣事和鉴宝的技巧。顾白术一一回应,谈吐沉稳,言语间透著对古玩的独到见解,很快便和大家熟络起来。
赵宇辰坐在一旁,看着被众人围绕的顾白术,脸色愈发难看,却只能独自生闷气。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穿着普通的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苏清月如此维护,还能得到苏文韬的赏识,甚至让一众同龄人刮目相看。
而苏清月看着顾白术从容应对的模样,眼底的欣赏与爱慕又深了几分。她愈发确定,自己对顾白术的心意,绝非一时兴起,而是真正被他的才华、品性和那份从容不迫所吸引。
她悄悄握紧了手,心里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多和他相处,或许,能有更进一步的发展也说不定。
没过多久,苏清月的爷爷在家人的簇拥下走进宴会厅。老人精神矍铄,满面红光,看到苏清月,笑着说道:“我的乖孙女,你说的惊喜呢?快拿出来让爷爷瞧瞧!”
苏清月连忙从随身的包里取出锦盒,双手递给爷爷:“爷爷,您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老人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那枚莹白通透的和田白玉扳指映入眼帘,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温润的玉色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雕刻龙图栩栩如生,寓意吉祥。
老人拿起扳指,仔细端详著,眼神越来越亮,忍不住赞叹道:“好玉!真是好玉啊!这是清代中期的和田白玉吧?玉质纯、雕工精,品相还这么完整,太难得了!”
“爷爷,您真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苏清月笑着说,“这是顾白术帮我挑的,要不是他,我肯定找不到这么好的礼物。”
老人转头看向顾白术,目光中满是欣赏:“你就是顾白术?果然年轻有为!清月跟我说你很懂古玩,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啊!这枚扳指,无论是材质、年代还是寓意,都恰到好处,谢谢你帮清月挑到这么合心意的礼物。”
“苏爷爷过奖了,”顾白术谦逊地说道,“这枚扳指本身就是件珍品,我只是碰巧识货而已。”
顾白术早有准备,从口袋内侧取出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木盒表面雕著简洁的松鹤纹样,透著一股雅致厚重。那是顾白术离开太晖观来燕京上学时爷爷放他包里的,说以备急用。
他双手捧著木盒,走到苏老爷子面前,微微躬身道:“苏爷爷,祝您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这是我和爷爷一起炼制的‘松鹤延年丹’,不成敬意,希望您福寿安康,身体康健。”
苏老爷子眼中一亮,连忙接过木盒,入手温润,还能隐约感受到盒内传来的淡淡药香。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只见里面铺着一层明黄色的锦缎,三枚圆润饱满的丹药静静躺在上面,色泽呈浅琥珀色,表面泛著细腻的光泽,药香清冽醇厚,不似寻常丹药那般刺鼻。
“这丹药是你和爷爷一起炼的?”苏老爷子好奇地问道,指尖轻轻拂过丹药表面,触感细腻微凉。
“是的,”顾白术点头笑道,“我爷爷一辈子在青龙山太晖观采药行医,这‘松鹤延年丹’是他根据古方改良的,用的都是深山里的天然药材,比如百年灵芝、野山参、铁皮石斛这些,足足炼制了三个多月才成。它能滋养脏腑、调和气血,对长辈的身体很有益处。”
苏伟国捧著紫檀木盒的手猛地一顿,目光紧紧锁住顾白术,脸上的惊喜瞬间转为震惊,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青龙山太晖观?你爷爷是玄阳道长?”
这名字一出口,宴会厅里不少年长的宾客都下意识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讶异——玄阳道长的名号,在几十年前的燕京名流圈和养生界可是如雷贯耳,传闻他医术通神,尤擅炼丹和针灸,更有一身不俗的内功修为,当年多少大人物都想请他指点一二,只是后来他隐居青龙山,渐渐没了音讯。
顾白术见苏爷爷反应如此强烈,心中也泛起几分好奇,点头应道:“正是,玄阳道长便是我爷爷。苏爷爷,您居然认识我爷爷?”
“哈哈,何止认识!”苏伟国放下木盒,拍了拍大腿,脸上满是追忆的神色,“当年你爷爷在燕京的时候,我还没起家,我还托人请他看过病呢!你爷爷的医术那真是神了,我当时常年失眠,遍寻名医都没效果,他就给我开了一副草药,又教了我一套简单的调息法门,没半个月就好了!”
他眼神发亮,语气里满是敬佩:“玄阳道长不仅医术高,为人也通透,当年多少大人物想留他在身边,他都婉拒了,一门心思要回青龙山修行。这样的奇人,有几个不认识的?”
说到这里,苏伟国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试探问道:“只是我记得当年你爷爷是孤身一人,潜心修道,怎么后来成家了?”
顾白术闻言,脸上没有丝毫窘迫,反倒坦然一笑:“苏爷爷,我是爷爷从山门外捡来的孤儿。当年我在襁褓之中,被遗弃在太晖观门口,是爷爷把我抱回去拉扯大的。”
他语气平和,没有半分自怨自艾,眼底反而透著对爷爷的感激:“爷爷没让我受半点委屈,教我读书写字,教我做人的道理,还把他一身的本事,全都毫无保留地教给了我。对我来说,爷爷就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
这番话听得苏伟国眼眶微微发热,他抬手拍了拍顾白术的肩膀,语气郑重:“好孩子,你爷爷没白疼你!玄阳道长一生清高,没想到还藏着这么一份柔软心肠,把你教得这么正直通透。”
一旁的苏文韬也面露赞许,看向顾白术的目光愈发柔和——原来这孩子竟是玄阳道长的传人,难怪小小年纪就有这般见识和心性,既有医术传承,又懂古玩鉴赏,还这般重情重义,实在难得。
一位长者更是抚掌赞叹:“难怪小顾你鉴宝都这么厉害,原来是玄阳道长的高徒!当年我也常听人提起玄阳道长,说他是难得的奇才,今日见到他的传人,果然名不虚传!”
顾白术谦逊地笑了笑:“都是爷爷教导得好,我还差得远呢。”
苏清月站在一旁,看着顾白术坦然讲述自己的身世,没有丝毫遮掩和自卑,反而处处透著对爷爷的感恩,心里的好感又深了几分。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生不仅有才华、有胆识,更有一颗纯粹正直的心,这样的人,值得她真心相待。
而角落里的赵宇辰,听着众人对顾白术的夸赞,又得知他是玄阳道长的传人,脸色愈发难看——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小子,背后竟有这样的渊源,这让他引以为傲的家世,在这份传奇传承面前,反倒显得黯淡了几分。
苏文韬凑近老爷子身边闻了闻丹药的香气,赞叹道:“好药!这药香纯净绵长,没有半点杂质,一看就是用上等药材炼制的,小顾有心了!”
苏清月也惊喜地说道:“顾白术,你居然还会炼丹!还全中医,也太厉害了吧!”
苏老爷子捧著木盒,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连连点头:“好!好!有心了有心了!小顾这孩子不仅眼光好,还这么孝顺懂事,这礼物比什么都珍贵!爷爷收下了,谢谢你!”他小心翼翼地合上木盒,宝贝似的递给身边的家人收好,眼神里满是对顾白术的喜爱与认可。
顾白术笑着回应:“苏爷爷喜欢就好,只要能对您的身体有帮助,我就很开心了。”
在场的宾客们也纷纷称赞顾白术心思缜密、才华出众,连炼丹这样的手艺都会,更难得的是这份敬老的心意。赵宇辰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幕,心里又妒又气,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苏老爷子对顾白术赞不绝口,连苏清月都满眼崇拜地看着他,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而苏清月看着顾白术从容得体的模样,心里的好感又深了几分——他不仅懂古玩、有才华,还这么孝顺善良,这样的男生,实在太让人动心了。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正是慕容博。他笑着拍了拍顾白术的肩膀:“顾小友,果然来了!我就猜清月的爷爷寿宴,你肯定会来凑凑热闹。”
“慕容前辈!”顾白术连忙打招呼。
苏爷爷见状,好奇地问道:“你们认识?”
“何止认识!”慕容博笑着说,“上次在潘家园,顾小友可是以五十块捡漏了文征明的残画,眼光毒辣得很,我都佩服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