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白术看着室友们热切的眼神,笑了笑,爽快地答应下来:“没问题,下周末咱们一起去。看书君 醉歆璋結耕欣哙到时候遇到拿不准的物件,我帮你们看看,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古玩这行水很深,捡漏全凭运气和眼光,可别抱着必赚的心态,平常心对待就好。”
“放心放心!有你在,我们心里就有底了!”苏文拍著胸脯说道,“我这就去查一下报国寺交流会的具体时间和摊位分布,咱们提前做功课,争取满载而归!”
赵磊已经开始畅想起来,搓着手说道:“要是能像你一样捡个几万块的漏,我就把我那台旧电脑换了,再请哥几个搓一顿!”
顾白术看着室友们兴奋的样子,嘴角也扬起了笑意。来大学这段时间,室友们的热情真诚让他感受到了别样的温暖,能和他们一起探索自己喜欢的领域,也是一件乐事。
他拿出手机,翻出苏清月的联系电话,发消息告诉苏清月已到宿舍了。转而打开浏览器,搜索起报国寺文化园交流会的相关信息,心里默默盘算著:报国寺作为燕京老牌的古玩交流地,肯定藏着不少好东西,正好趁这个机会,再多积累点实战经验,也帮室友们避避坑。
与此同时,苏清月在家刚洗漱完,坐在书桌前,准备发消息给顾白术告诉他已平安到家,刚好屏幕上见到顾白术的信息,心里可高兴了,马上编辑了一条消息回过去:“顾白术,咱们心灵相通啊,我正准备发信息给你报平安,你的信息就来了。”
顾白术的消息:“是嘛,那是咱们心有灵犀一点通,哈哈,对了,下周末我打算和室友一起去报国寺文化园,你去吗,到时候可以一起。”
看到“心有灵犀一点通”几个字,苏清月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快速回复道:“好呀!那咱们下周六上午九点,在报国寺门口见?”
“没问题,不见不散。”
放下手机,苏清月的心情如同春日里的暖阳,暖洋洋的。她想起顾白术在寿宴上沉稳从容的样子,想起他说起爷爷时眼底的暖意,心里那份朦胧的好感,又悄悄加深了几分。
而宿舍里的顾白术,看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也露出了一抹浅笑。有她一起,或许这次交流会,会有更多不一样的意义。优品暁说旺 首发
话说考古系《文物鉴定概论》的课堂上,投影仪正映着一尊斑驳的汉代陶俑,教授指著陶俑底座的模糊刻纹发问:“谁能解读这组铭文,再判断下陶俑的具体烧制年代?”
教室里鸦雀无声,连几位平日里成绩拔尖的同学都皱起了眉——刻纹锈蚀严重,字体又是少见的汉代俗体,辨认难度极大。顾白术坐在后排,目光落在屏幕上时,指尖已下意识摩挲著掌心。他起身的动作不算张扬,却瞬间吸引了全班目光。
“教授,这组铭文是‘永元三年,造于洛阳’,”他声音清亮,语速平稳,“永元是汉和帝年号,对应公元91年。至于陶俑年代,除了铭文佐证,它的衣袂褶皱是东汉早期典型的‘贴塑法’,陶土中掺了少量云母,也是洛阳窑口的特征,再看俑身的氧化层厚度,符合近两千年的时间沉淀。”
教授眼中闪过赞许,随即又抛出难题:“那你再说说,这陶俑有没有后期修补的痕迹?”
顾白术走近讲台,借着实物展示的机会仔细端详片刻,指尖轻轻叩击陶俑肩部:“这里的釉色比其他部位略深,且敲击声偏闷,应该是用石膏修补过缺损。还有俑的左耳,边缘有细微的粘合痕迹,用放大镜能看到残留的现代胶水成分。”
话音刚落,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教授拿出放大镜递给他,全班同学轮流查看,果然和顾白术说的分毫不差。“太厉害了!这都能看出来?”苏文坐在前排,忍不住回头朝他竖了竖大拇指。
接下来的实操课上,教授拿出一组混放的明清瓷器碎片,让大家分组辨别窑口和年代。顾白术所在的小组很快遇到瓶颈——一块青花碎片釉色浓艳,纹饰却兼具宣德和成化两朝特点,众人争论不休。
顾白术接过碎片,对着光线转动:“这是宣德年间的‘寄托款’瓷器,”他指著青花发色,“宣德青花有‘铁锈斑’,这块碎片的黑斑深入胎骨,是典型特征;但底款‘大明成化年制’是后加的,字体间距不均,青花料也比器身浅淡,应该是清代中期的仿品。”
他的分析条理清晰,连教授都点头认可:“顾白术同学不仅古文功底扎实,鉴宝的观察力和判断力更是难得,完全具备专业鉴定师的潜质!”
课后,不少同学围上来请教,连其他专业的学生都闻讯赶来。顾白术耐心解答,偶尔结合自己捡漏的实战经验举例,通俗易懂。苏清月站在人群外,看着他从容讲解的样子,眼底满是欣赏——课堂上的他,比寿宴上更多了几分专业的光芒。
顾白术余光瞥见她,嘴角扬起一抹浅笑。他知道,这些在古玩市场摸爬滚打练就的本事,不仅让他在考古专业如鱼得水,更让他有机会在喜欢的领域里,一步步发光发热。
转眼到了周六,天刚蒙蒙亮,赵磊和苏文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催促著顾白术出发。几人简单吃了点早餐,就坐上了前往报国寺文化园的地铁。
刚到文化园门口,就看到苏清月已经在那里等著了。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休闲装,扎着马尾辫,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几分邻家女孩的温婉。看到顾白术和他的室友们,她笑着挥了挥手:“顾白术,你们来啦!”
“苏女神好!”赵磊和苏文连忙笑着打招呼,眼神里满是惊喜,没想到真能和女神一起逛交流会。
苏清月落落大方地回应着,转头看向顾白术:“咱们进去吧,听说今天里面有不少好东西呢。”
周六的报国寺文化园早已人声鼎沸。红墙灰瓦下,摆满了各式摊位,玉器、瓷器、书画、钱币琳琅满目,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交织成热闹的市井图景。
四人穿梭在摊位间,苏文和赵磊对着各式物件啧啧称奇,遇到喜欢的就拉着顾白术帮忙掌眼。大多是些现代仿品或普通旧货,顾白术都一一耐心讲解,教他们看胎质、辨釉色、认纹饰。
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摊位,顾白术的目光被一个蒙着灰尘的铜制小盒吸引。盒子巴掌大小,表面刻着繁复的云纹,边角有些磨损,看起来平平无奇。老板见他感兴趣,连忙说道:“小伙子好眼光!这是老铜盒,据说是明代的,你要是喜欢,给一千块带走!”
苏清月凑过来,用小手电筒照着盒子:“看起来挺普通的。”
顾白术没说话,指尖轻轻叩击盒身,听着那沉稳清脆的声响,又仔细观察盒盖与盒身的咬合处:“老板,我能打开看看吗?”
老板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顾白术小心地掀开盒盖,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绒布,空荡荡的没有东西,但盒底内侧刻着一行细小的篆书。他借着光线仔细辨认,眼底渐渐泛起光亮。
“这盒子500我要了。”他与老板过讨价还价,最后以600他买下了,将铜盒收好。
苏文好奇地追问:“这盒子有什么特别的?看着也不值两千块啊。”
顾白术边走边笑了笑,把铜盒递给他们:“你们看盒底的篆书,虽然写的是‘宣德年制’,也有可能是后写的,但我是看这铜质是‘风磨铜’,色泽温润,应该是明代宣德年间的真品。更特别的是,这云纹是‘九龙缠枝纹’,一般用于宫廷器物,民间很少见。”
“真的假的?!”赵磊眼睛都亮了,“那这盒子值多少钱?”
“保守估计,至少能卖8000以上。”顾白术话音刚落,苏文和赵磊就激动地跳了起来。
苏清月看着他笃定的样子,笑着说:“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又捡漏了!”
“具体真假和价格,我们等下找个收藏店一问便知。”夏侯睿说,“我看八九不离十是真的。”
正说著,不远处的摊位传来一阵争执声。一个中年男人拿着一幅字画,怒气冲冲地对摊主说:“你说这是唐寅的真迹,我看就是仿品!凭什么要我买?”
摊主也不示弱:“你看了这么久耽误我的生意,还不懂瞎说,你是来捣乱的吧,我不管,这画你摸了这么久你的买下。”
顾白术几人闻声走过去,中年男人见有人围观,更来了劲头:“大家来评评理,哪有看久了就要人强制买的,再说不看清怎知是真假,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争吵越来越大,围观众人议论纷纷,有劝摊主“买卖自愿”的,也有帮中年男人吐槽“强买强卖不合理”的,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顾白术挤到人群前排,目光落在那幅争执的字画上。只见画面中山石林立,松枝挺拔,笔法确实有几分唐寅的韵味,但墨色偏暗,纸张也显得过于新净。他仔细观察落款和印章,又伸手轻轻摸了摸纸面,感觉那纸面有点不对劲。
于是顾白术运太乙内功心法展开天眼仔细看了会,眼底已悄然浮现一层淡淡的金芒,——这是他修炼多年的天眼神通,能穿透表象,直抵事物本质。
天眼之下,那幅字画的肌理瞬间变得通透。外层的山石松枝果然如肉眼所见,笔法虽模仿了唐寅的洒脱,却少了几分真迹的风骨,墨色暗沉是因为用了现代仿旧工艺,纸张的新净更是藏不住,纤维纹理间还带着机器处理的痕迹,确是仿品无疑。
可就在他准备移开目光时,天眼深处忽然捕捉到一丝异样的灵光。顺着那丝气息细看,竟发现在外层仿品的宣纸之下,还贴合著另一层更薄的古纸!外层颜料与内层古纸之间隔着一层极薄的矾水,既护住了内层字画,又让外层仿品显得天衣无缝,若非天眼穿透性极强,根本无从察觉。
顾白术凝神细看内层,只见那古纸上的笔墨截然不同——山石用斧劈皴,笔触凌厉苍劲,松枝勾勒如铁画银钩,墨色浓淡相宜,带着岁月沉淀的温润光泽。
更关键的是,内层落款“唐寅”二字筋骨遒劲,印章“六如居士”的篆文线条流畅,印泥色泽古旧却依旧鲜亮,正是唐寅真迹特有的风格!这摊主怕是自己都不知道,他手里这幅没人要的仿品里,竟藏着一幅真正的唐寅真迹。
摊主脖子梗得像根硬邦邦的木柴,脸上横肉拧成一团,伸手就攥住了中年男人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对方龇牙咧嘴:“我不管!你手指头都快把画摸出包浆了,站在这儿看了小半个时辰,耽误我做多少笔生意?今天这画你必须买!少一分都不行!”
中年男人被拽得一个趔趄,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急得声音都破了音:“我都说了八百遍了!这就是副仿品!你这就是明晃晃的强买强卖!我今儿个偏不买,看你能怎么样!”
两人拉扯间,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交头接耳的议论声让摊主脸色更难看,手上的力道也重了几分。就在这时,顾白术上前半步,声音温和得像春风拂过,却稳稳盖过了两人的争执,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老板,买卖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强买强卖总归落不下好名声。”
他转头看向急得满头是汗的中年男人,目光诚恳,语气带着几分解围的通透:“这位先生,你要是确实不打算入手,也别跟老板伤了和气。我做个和事佬,为了不让大家在这儿僵著,老板,给个实在价不如把这画让给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