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白术连忙拱手:“苏小姐客气了,真正该谢的是你。能将国宝捐给故宫,还愿意推广青铜文化,这份胸襟,本人自愧不如。”
苏晚晴淡淡一笑,眉眼间的疏离散去些许:“哪能与顾同学相比,我可了解你的处境并非富裕之家,唐寅的真迹在你这学生年龄说捐就捐给国家了,”
“那只是它去了更适合它的地方,留在我手怕是暴残天物。”顾白术谦虚的说。
“是的,文物从来不是私人的玩物,而是民族的记忆。我已经和故宫博物院商议,专属展厅的筹备会在三个月后启动,届时想邀请顾先生以青铜鉴定顾问的身份参与——毕竟,这柄巨阙剑,你比我们更了解它。”
陈敬之抚掌大笑:“好!好一个惺惺相惜!白术,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顾白术正欲应允,却见苏晚晴的助理快步走来,低声说了句什么。苏晚晴点点头,转头对二人道:“故宫博物院的工作人员已经在楼下等候,关于昆吾石文化园的投资事宜,需要我亲自对接。陈老,顾同学,改日再叙。哦,顾同学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以后若有与古玩文物有关的可以向你请教。”当即两人互留了联系方式。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顾白术忽然明白,这场拍卖的落幕,从来不是结束。巨阙剑的回归,不仅是一件国宝的幸事,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湖面,即将在古玩界激起关于文化传承与发展的层层涟漪。
紫禁銮宝拍卖行的休息室里,暖黄的灯光映着红木长案上的文件,工作人员小李拿着计算器,指尖轻快敲击后,将一份明细单推到顾白术面前,语气恭敬:“顾先生,这是巨阙剑成交后的费用明细,您过目。”
顾白术低头细看,纸面印着清晰的条目:成交总价1000万元,拍卖行佣金按行业标准10计提,即100万元;根据现行文物拍卖个税政策,财产转让所得需缴纳20个人所得税,计税基数为扣除佣金后的900万元,税额计180万元。两项扣除后,实得金额为720万元。
“顾先生,这是720万支票请您收好。”小李补充道,“还有,因为您是首次上拍文物且标的为国家三级以上文物,按拍卖行规定,额外减免了1的加急服务费,还为您申请了文物保护专项补贴5万元,这部分会直接汇入您的账户。”他顿了顿,递上银行卡登记表,“手续很简便,您确认无误后签字,我们现在就发起转账,三个工作日内就能到账。”
陈敬之站在一旁,拿起明细单扫了一眼,笑着拍了拍顾白术的肩膀:“不错不错,扣除各项费用还能有近七百万,你现在可比我这老头有钱啊”
顾白术指尖划过“实得金额”后的数字,心头百感交集。他想起当初在华夏人民大学为减轻爷爷负担,自己在课外兼职赚生活费,现又在古玩市场淘得这柄蒙尘的古剑被当作普通铜器叫卖,他凭著如今短短数月,这柄承载着三千年青铜文明的巨阙剑,不仅拍出了天价,更将以国宝之姿入驻故宫,而他也将凭著这笔收入,继续可以践行文物鉴宝保护与传承的初心。
他拿起笔,在确认栏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落下的瞬间,忽然抬头对小李道:“麻烦问一下,这笔补贴款能不能单独汇入故宫博物院帐号,我想为故宫博物院添点力。”
小李一愣,随即笑着点头:“当然可以,顾先生有心了,我这就为您修改转账信息。”
陈敬之眼中闪过赞许:“好小子,没被这笔钱冲昏头脑,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徒弟。”
顾白术以1800元捡漏春秋时期铸剑大师的“巨阙”剑,这场1800元到一千万的捡漏神话,瞬间刷爆古玩圈各大论坛,顾白术的名字成为鉴宝界的传奇。
更令人动容的是,顾白术转身便将拍卖所得中的5万元补贴奖金全额捐赠给故宫博物院,附言“愿助文物修缮,让千年瑰宝重焕光彩”。
消息传到华夏人民大学,无论是历史系的教授还是学生,都对这位校友的鉴宝眼光叹服不已——既能从一堆“废铁”中慧眼识珍,又能在名利面前坚守初心,用实际行动诠释了对文物的敬畏与热爱。
古玩界有人评价:“顾白术捡的不仅是一柄古剑,更是一份穿越千年的文化传承;捐的不仅是一笔资金,更是当代藏家的责任与担当。”
顾白术回到学校宿舍,门被推开的瞬间,室友们围过来,原本喧闹的302室突然静了半秒,下一秒就被炸开的欢呼声淹没。
“顾白术!你可算回来了!”林浩第一个扑上来,结实的拳头轻轻撞在他胸口,力道里满是激动与佩服,“我说你这一个多月神神秘秘的,早出晚归,问你去哪总说‘逛逛’,合著是捡了个天大的漏了?!”
他说著:“传说那柄‘巨阙’剑真有传说中能斩铁如泥?”
苏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里满是赞叹:“白术,你也太牛了!1800块变一千万,这简直是古玩界的神话!你现在是咱学校的大富翁啊,还把奖金捐给故宫,格局太大了!”
赵磊抱着胳膊,一脸“我就知道”的神情:“难怪你之前总泡在图书馆的古籍区,还借了一堆春秋战国的青铜器图谱,原来早就在偷偷下功夫了。服了服了,以后咱们宿舍可是出了个鉴宝大神,以后我逛街看到老物件,可得先给你过过眼!”
几人围着顾白术七嘴八舌,眼神里全是崇拜,连隔壁宿舍的同学都闻声赶来,扒著门框想凑个热闹。顾白术被围在中间,脸上带着几分腼腆的笑意,刚想开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苏清月”三个字。
他抬手示意大家稍等,走到阳台接通电话,语气不自觉放柔:“清月?”
“顾白术!你也太厉害了吧!”电话那头,苏清月的声音带着难掩的兴奋,还夹杂着些许雀跃的笑意,“我刚刷到新闻,说你捡漏了欧冶子的‘巨阙’剑,成了名副其实的大富豪了,还捐了奖金给故宫,现在学校里都在讨论你呢!你怎么这么低调,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说一声?”
顾白术听着她清脆的声音,嘴角弯起的弧度更大了些:“就是碰巧遇上了,没想那么多。”
“什么叫碰巧呀,这明明是你厉害!”苏清月嗔了一句,又好奇地问,“那柄剑真的像史料里写的那样吗?拍卖的时候是不是特别紧张?”
“还好,有专家做了鉴定,拍卖过程挺顺利的。”顾白术耐心地回答着她的问题,聊了几句后,才笑着说,“等有空了,我再跟你细说。”
挂了苏清月的电话,顾白术的目光落在手机通讯录里“爷爷”的名字上,眼神瞬间变得格外柔和。他走到宿舍外的走廊尽头,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听筒里传来爷爷苍老却精神的声音:“小术?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了?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事了?”
“爷爷,我没事,就是想您了。”顾白术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压抑不住心里的激动,“爷爷,我跟您说个好消息,我之前在鬼市捡了个老物件,是春秋时期欧冶子铸的‘巨阙’剑,今天在拍卖行以一千万的价格成交了!被拍卖的人捐给故宫博物院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爷爷不敢置信的声音:“一千万拍下,捐给博物院?这人太有文物保护意识了。”
“是真的。”顾白术笑着说,“爷爷,我现在有能力了赚钱了,您以后就别再那么辛苦操劳了,少出远门,好好保重身体。等我放假回去,就接您来燕京,让您享享清福,以后我养您。”
“好,好,好啊!”爷爷的声音带着哽咽,满是欣慰与激动,“我的小术长大了,有出息了!爷爷为你骄傲!你在学校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钱够用就行,不用总想着爷爷,爷爷身体好得很。”
“我知道的爷爷,您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别熬夜,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告诉我。”顾白术叮嘱道,语气里满是关切,“寒假到了,就回去陪您。”
挂了电话,顾白术抬头望着天边的晚霞,眼眶微微湿润。他知道,这一切不仅是自己的运气,更离不开爷爷从小对他的教导,离不开那些年跟着爷爷学鉴宝的本事。现在,他终于有能力让爷爷过上好日子了,也终于能为保护文物尽一份自己的力量了。
身后传来林浩的喊声:“白术,快回来!我们订了火锅,庆祝你成为鉴宝大神!”
顾白术擦干眼角的湿润,转身露出笑容,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这一刻,他不仅是古玩界的传奇,更是室友们眼中的英雄,是爷爷心中的骄傲。
周六的燕京透著深秋的清润,苏振国老爷子位于西山脚下的宅院炊烟袅袅,青砖灰瓦映着院角怒放的金菊,透著老世家独有的温润气场。
上午九点刚过,陆续有车停在朱漆大门外,苏家在燕京的晚辈们拎着精心准备的礼品,熟门熟路地往里走——这是苏家雷打不动的团聚日,老爷子最看重阖家团圆,哪怕再忙的晚辈,也得推掉所有事回来陪他吃顿饭、唠唠嗑。
客厅里,红木八仙桌上早已摆好了刚沏的雨前龙井,苏振国老爷子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穿着藏青色对襟褂子,手里摩挲著一枚包浆温润的和田玉把件,眼神矍铄地看着晚辈们挨个问好。
大儿子苏文斌二儿子苏文韬坐两旁,女婿出差没来,孙辈们围坐在两侧的梨花木椅上,有说有笑地聊著近况,话题从职场琐事说到京城紫禁銮宝拍卖行的拍卖会,气氛热络得很。
厨房飘来阵阵香气,红烧肘子的醇厚、松鼠鳜鱼的酸甜、清炒时蔬的爽口交织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动。开饭时,满满一桌子菜摆得琳琅满目,老爷子举起青瓷小酒杯,说了句“一家人团圆,比啥都强”,晚辈们纷纷举杯回应,杯盏相碰的清脆声响里,满是烟火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晚辈们帮着收拾碗筷,又端上了切好的应季水果。老爷子呷了口茶,目光落在坐在角落、正悄悄剥橘子的孙女苏清月身上,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慢悠悠地开口:“清月啊,爷爷听说个事儿,最近你跟那个叫顾白术的小伙子,走得挺近?”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了几分。正在聊天的晚辈们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苏清月,眼神里满是好奇。苏清月本就白皙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像是熟透的樱桃,连耳根都泛起了粉色。她手里的橘子瓣差点掉在地上,连忙攥紧,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动,声音细若蚊蚋:“爷爷,您听谁说的呀?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哪有什么走得近”
“普通朋友?”坐在旁边的堂哥苏宸宇笑着打趣,“我可是听说,上个月地下城鬼市有人以1800块捡了个大漏是欧冶子的“巨阙”剑,在紫禁銮宝拍卖行举办的拍卖会以1千万高价成交,那捡漏的主儿,不就是这位顾白术吗?能让我们家眼光挑剔的清月妹妹另眼相看,这小伙子可不一般啊。”
苏清月的脸更红了,轻轻跺了跺脚,带着点娇嗔:“哥,你别瞎说!我就是同校同学,聊得来而已。他捡漏是他的本事,跟我没关系呀。”她偷偷抬眼瞄了一眼爷爷。
见老爷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赶紧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橘子皮,心里却忍不住想起顾白术那双透著沉稳与灵气的眼睛,想起他讲解古玩时的专注模样,脸颊的热度怎么也降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