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其他妖不介意,毕竟这帝流浆品质在那。
熊羆王看著四周群妖狂欢,忍不住捂著额头,这下子有点不好办。
但身后的熊二哀求,又回想起老师的教诲,沉重地嘆息一声。
有教无类,为眾生求取那一丝生机,正所谓天衍五十遁去其一。』
顿时,笑著心中有了决策。
“天地间的灵物有德者居之,既然这帝流浆被虎妖得去,还入了其腹中,不就代表与他有缘。”
玄羽不屑开口:“屁话,什么有德者居之,我还说老祖我就是那个德呢。”
隨即再也不想废话,张开铁羽翼,往山丘顶上抓去,帝流浆他今日非得到不可。
熊羆王见此长嘆,苦笑摇头,何必呢。
黑缨枪突然出现在玄羽的行经路线,枪尖寒芒出现宛若天空闪耀的星辰,遮盖范围一片。
“熊羆你休要阻我。”
百丈羽翼张开,其上遍布黑色芒点,铁羽带著尾翼,悬在虚空蓄势待发。
熊羆王见此神色略显凝重,这一击对他来说十分简单,可是范围太广,身后小妖眾多。
真要让这一招结结实实攻击下来,不知有多少妖永远埋在此地。
熊口怒喝,大声叫骂:
“玄羽你找死。
语罢,身体眨眼间增长数十丈,手中的黑缨枪宛若万年古树。
双手挥动间,形成一片圆形防护罩,叮叮噹噹的金铁交鸣声,不绝於耳。
玄羽气恼仰天啼鸣,声音传遍四野。
“吾拖住这位熊羆王,尔等尽可抢之。”
下方的小妖对视对视一眼,迟迟没有动作,毕竟刚才的情况他们也十分了解。
这位黑风洞大王是一定要护住虎妖,就算后面抢到东西,秋后算帐他们也承受不了。
玄羽眼看下方竟然丝毫没有一点动静,心头大怒。
“只要能將东西带回来,尔等可以加入吾山,自不用受到这熊羆王的牵连。”
话音尚未落下,站在树枝上的羽妖率先衝刺下来,对他们来说,黑风洞是庞然大物,可玄羽身后的势力也不可小覷。
<
而且加入玄羽身后的妖山,对他们更加有利。
黑色的天空中,宛若流星密密麻麻俯衝向丘顶。
地上的小妖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上啊”如同钢铁洪流往山上衝锋。
就连百观、清虚观联盟都已经按捺不住,混入妖群中。
也就是凌虚子、白观主没有任何动作,他们三家势力联合多久,总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东西撕破脸皮。
何况,他们两个加起来也打不过熊羆王,上去也就自討苦吃。
左春秋望著四周八方衝来的妖,经过这么长时间,心情早已平静下来。
身体肌肉飞速膨胀,虎目瞪大双眸凌厉,鬍鬚隨著风轻轻颤抖。
他可不是胆小之辈,既然你们要战,陪你又何妨。
身体中的帝流浆或许是感受到虎妖的心情,再一次加快消化。
原本身上的伤口,缓缓凝出血痂,毒素隨著之前的鲜血流出体外。
感受身体中传来无穷的力量,直接大规模神通发出。
既然想要他的帝流浆,就看有没有命来拿。
虎啸】
自山顶出现,庞大的音波浪潮,把想浑水摸鱼的小妖纷纷震碎內臟。
口吐鲜血,滚躺在地上。
急促的呼吸,身体因这连续使用身体,有点承受不住。
而小妖经过这一击,並没有减少,甚至於实力不错的大妖,纷纷衝到近前。
各色神通发动,仿佛疾风骤雨撕碎每一处山水树木、嶙峋奇石。
肉眼可见,左春秋强壮的身体上出现密集的伤口,有的森白的骨头暴露在空气中。
整个山丘被血色铺盖,山腰清泉流出的不再是泉水,反倒是腥臭黏糊的血液。
身后东方天际线,朝阳初升,橘黄染成暖金,透露出几分耀眼的亮白。
左春秋妖躯拉出长长的黑影笼罩下方,锋利的爪子抹平,虎牙碎裂,金黄的毛皮没有一块好肉。
感受身体中血液的流逝,头脑晕眩。
他好像要死在这里了,眼中出现一张张画卷,前世、今生,喜怒哀乐,熟悉的面容在向他招手,欣喜看著一步一步上山的左春秋。
靠近后,温暖包裹全身,沉重的脚步缓缓变轻,晕乎的精神,如烟如雾,不知真切。
可接下来彻底站在中间,是推攘、怒踹与不可思议,让他不要过来。
隱约间仿佛听到怒吼:“快跑。”
一桿大枪出现在眼前,隨著风势,灵活抽出。
熊二焦急大喊:“跑!”
左春秋瞬间惊醒,身体不断碰撞在岩石、树木上,滚下山丘。
山顶,猛然一悸相互对视一眼,迟迟不敢出手。毕竟虎妖不是黑风洞的妖,而这位熊二可就不一样。
真要对其出手,当著熊羆王的面子,打杀其属下,这可真就不死不休。
就算是玄羽也护不住他们。
熊二身穿一身亮金甲冑,站在朝阳下宛若威猛不凡的將军,手中的大枪,寒光凌冽。
每一次攻击,就有实力不济的小妖滚落山下。两旁,分別站著满脸无奈的熊大与骷髏。
自家大王愿意帮助著虎妖一把,他们要是在一旁束手看戏,怎么也说不过去。
熊二转头叫嚷:“虎妖,走。”然后,乌黑墨亮的双目,死死看著四周妖。
“有本事就把俺,给打倒”
山顶寂静,一时间没有一只妖怪往前走出一步。站在原地,眼神闪烁。
可当他们看到左春秋身影消失在丛林中,帝流浆引起的贪婪大过一切。
精明者,混在妖群中,大声叫嚷。
“我等这么多的妖是不能杀这几位,可是能將其绑起来,就算熊羆王爷无话可说。”
霎时间就有机灵著相应,甚至於躲在要群眾,往那几位使用神通,想要將其打晕。
“冲啊,为了帝流浆。”眾多小妖被蛊惑再一次,衝击而去,宛若惊涛骇浪的黑色浪潮。
三妖,短短几息,就被妖群淹没,再无丝毫动作。
左春秋躺在地上,精神还是有些涣散,要不是身体內的帝流浆疯狂滋养,或许就在刚才衝撞间,死於非命。
要不是有熊二的那一声巨吼,他或许已经沉浸在弥留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