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来老儿”
西方极乐世界,金光如朝阳般祥和,宏伟的大雷音寺,一轮旭日东升,八丈金身睁开瞳孔。
“又是你猴头。”
左春秋顿时退后两步,唯恐从西方再来一掌,直接將他拍死。
太白金星苦笑摇头,这差事不好干啊,扭头看向一旁的虎妖,示意安抚孙悟空,满上酒。
“大圣喝酒、喝酒,莫要提那伤心事。”
急忙从坛中倒出酒水,盛於碗中,鲜果、灵果堆在前面,方便其一口饮用,一口吃果。
缓缓鬱闷心情消失,不再理会大口吃著东西。毕竟,等太白金星与虎妖离去,不知多少年才能吃的上果子。
长舒一口气。
左春秋一屁股坐在地上,此时心情放鬆之际,才有心气查看身体状况。元神內敛,扫视全身上下。
心情沉重。
这一次受的伤太重,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好的位置,五臟移位,就连那那帝流浆不再闪耀,比之前暗淡许多。
急忙盘坐,运转妖力加快帝流浆的炼化速度,磅礴的能量滋养身体。
血脉最深处,一种独特的能量在甦醒,导致帝流浆能量全部补充进去。
身体伤口恢復速度逐渐变缓慢。
急忙从怀中再一次掏出,紫色品质的帝流浆,大口的倒入口中,补充能量。
而这一切正好被一仙一猴看得真切。
孙悟空摇头晃脑,他毕竟是有大能教导,科班出身,自然一眼看出其情况,忍不住开口:
“喂,虎妖你这样是不行,身体藏有暗伤,血脉即將进化,一个不小心前功尽弃,甚至落得身死道消。”
左春秋停下认真求教:“大圣,可否教我?”
“不会、不会。”
他自从修炼开始,直接便是地仙境界,哪里懂得此事,典型的会说不会教。
左春秋希冀的看向旁边的太白金星,这猴子果然如同小说中记载一般不靠谱。嘴角不断抽搐,麵皮抖动。
可怜巴巴的。
他自从穿越过来,血脉普通,传承记忆只有零星点,稍微高深的修炼內容,一无所知。
太白金星苦笑摇头,都救虎妖几次,也不怕再废点口舌,缓缓將其致命的问题说出。
现在妖躯亏空,本就底蕴浅薄,修炼最为普通的吐纳法,能到这个修为已经是他努力缘故。
太白金星缓缓说出对待此事的办法。
左春秋听完后,一脸无奈盘坐在地上,他算是听明白,只要有尚家血脉,直通大道的修炼功法,这些都不是问题,恰好,他是一个也没有。
双目出神望著远方。
“虎妖莫灰心,至少你这条命保住了。”孙悟空幸灾乐祸。
左春秋盘坐在地上,缓缓修復残破的身体,心中陷入绝望,就算这一次伤势完好如初。
可以后长生路算是彻底断了。
太白金星眼中带著可惜,这伤势他確实有办法,比如老君的金丹,或者珍贵的仙果。
可是,这虎妖想要消化这类东西,凭藉现在的修为根本就不可能。
一时间,气氛沉寂,再无说话声,只有孙悟空没心没肺的喝著手中酒水。
酒足饭饱,杯盘狼藉,大部分食物酒水全部进了他肚子,响出清脆的饱嗝。舒服躺在地上,晒著太阳。
左春秋无奈的站起身踱著步苦笑摇头,至少这一次命是保住,他还有金手指,以后说不定还有希望解决此事。
影子晃在面前,岩石下面的孙悟空,有些不耐烦开口:“走开、走开,莫要打扰我晒太阳。”
“哎,大圣真的没有办法。”左春秋心中还剩下最后一丝希望,同为妖族说不定,孙悟空有著解决的办法。
“不知道,我自从修炼便是地仙,哪里带过如此低的境界,你问我,哪里晓得。”
听著凡尔赛的说话声,顿时心中的苦涩又加重几分。的確,就像人类,如何会想办法解决虫子搬取食物的办法呢。
左春秋颓然的站在巨石前,將最后的阳光阻挡,投射下一片阴影。
孙悟空眉头轻轻蹙起,双目中升起怒火,但碍於刚刚的酒水,强行按捺下来。
太白金星缓缓开口:“我有一法子,不知你愿意试试?”
“仙长请说。”双目中绽放希望。
“你身体中还有些许帝流浆,使用特殊的方法,融於身体,改变血脉。再废掉修为,找一本上好的功法,这样或许能保住你的根基不毁。
左春秋闻言面容更加苦涩,他现在的处境可经不起,这样波折,或许只要出了这五行山,极大可能被抓,杀死炼取帝流浆。
“仙长说笑,你也看到我现在处境,要不是在此地,早晚被抽筋炼魄,提炼身体中的帝流浆,永不翻身。”
蹲在角落唉声嘆气,吵得孙悟空彻底生气,大吼出声:“虎妖你是属苍蝇的吗,在耳边嗡嗡,始终不消停。
不就功法吗,那老倌儿多的是,再不行你拜他为师。我观你二人身上,有些许因果,不如现在定下名分,一切可好!”
此话一出,如洪钟大吕,震彻心扉。
目光灼灼的看著太白金星,十分认同其所说的话。
不假思索,膝盖下发出清脆岩石碎裂声,双腿跪拜。
“请,仙长收我为徒,救我性命。”
太白金星傻眼的发生的这一幕,措不及防,本能开口拒绝。毕竟收徒乃是大事,甚至与福运气运相连,唯恐沾染因果。
特別是现在浩劫將临,他走的每一步,都可能沾染劫运,坠入轮迴,再修一世。
这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
刚想准备拒绝。
孙悟空好笑开口:“老倌你救他两次,已经染上因果。而且我观你与他有一番机缘,何故不收其为徒。再说,这虎妖身上清灵,毫无孽障,也就是资质不好,否则也算的上佳徒弟。”
左春秋感激的看著山中的孙悟空,心中嘆道,自己的酒水没有白白浪费啊。
急忙开口:“仙长我自开启灵智,成妖以来。便在山中清修一心向道,观朝阳、纳月华,一天也不曾懈怠。也从未下山作恶,我还护住村庄,让其繁衍生息。
这些事情都可以查证。”
太白金星不语,紧皱眉头,袍袖下的双手不断掐算,从虎妖开启灵智,一生过往信息浮现在脑海中。
良久沉默。
他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收下这徒弟,毕竟孙悟空说的在理,他已经救了其两次,以后这虎妖如果作恶,冥冥之中会有孽障,落於头顶。
而且註定他与这虎妖有著一线因果,必定以后会再相遇,成就一番机缘。
虽说这虎妖天赋不佳,可其福运尚可,否则也不可能遇到灵灵,与他救了其两次。
思索良久,最终点点头。
左春秋见之大喜过望,急忙磕头叫道。
“徒儿拜见师父。”
“莫要著急,我与你有著因果,但相连不深,所以机缘未到,所以只能是个记名弟子,如何?”
左春秋连忙点头答应,他自知之明,自己的天赋,跟脚、气运,远远不够成为真传。
但是一个记名弟子的身份也算的上是天大惊喜,要知道太白金星乃是五行七曜之一。
而金星又属庚金乃是一等一的杀伐,虽因职位缘故,导致在眾仙中威名不显,可是其人脉广大。
谁不知乃是玉皇大帝眼前的红人,简在帝心。
左春秋毫不迟疑点头答应,现在是记名弟子以后,谁还能说的准。
孙悟空舞手挠脸,嘻嘻哈哈:“你看这不皆大欢喜,虎妖你害的谢谢俺老孙,否则…”话没有说完,意思很明显。
左春秋心中明白,今日要么有这猴子插科打諢,他还真不一定能拜师。
“多谢大圣”
太白金星摇著头很是无奈,不知今日所收弟子,但愿以后不后悔,便可。
“小徒尚未知你名讳,可起了名字?”
“回稟师父,在下成妖之际,便有了名字,左春秋是也。”
“天道左旋,地道右旋。春生秋敛自然节律,又称天道平衡。
春属木,主生发,对应阳之盛;秋属金,主收敛,对应“阴之始”
恰合《道德经“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的阴阳平衡思想。
名字不错,正与我道教相合,便不用为你改名讳。”
左春秋汗顏,这名字只是上一世,老爷子隨心之作,哪又说的如此高深。
“徒儿,谢师父夸奖。”
“既然拜我为师,你这躯体可要好好调养一番。”
说罢,不等其回应,右手伸出仙气回去,轻轻点出,金芒直入丹田。
只听其轻闷一声。
左春鞦韆辛万苦积攒的修为化作虚无。
隨口解释:“这一身修为就不要,功法太过普通,阻碍潜力发展。”
左春秋强忍著疼痛,额头渗出黄豆大小冷汗,刷刷落下,心知这也是对他好,咬著牙接受这一切。
再一次挥动拂尘,灵机匯聚,抽取五行山那磅礴灵气,凝练在手心中。
“你这躯壳太过普通,凡虎血脉,潜力始终有限,以后想要修炼成地仙,困难重重。
恰好你身上的帝流浆,有著清除杂波,觉醒血脉,也算的上珍宝。可惜,连番大战早已將其消耗大半,觉醒血脉时,能量匱乏。”
说话间,直接摄取出那暗淡的帝流浆,继而又將其怀中剩下紫色帝流浆拿了出来。
匯聚在手中,碾碎间,全部化作灵雾飘飘散散,在其束缚下缓缓压缩成为一个拇指大小的药丸。
拇指中指轻轻用力,射进左春秋口中。
“屏气凝神,接下来能学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太白金星屏蔽四周,缓缓盘坐於青石上,口中念动,一段神秘莫测符文,浮现在虚空中,不断抽取四方灵气。
左春秋感受腹中传来的火热,丝毫不敢拖延,急忙盘坐青石上。
双腿自然盘膝,双手浮於膝盖,脊背如松全身舒展放鬆。
慢慢进入静坐状態。
双目似闭非闭,仿佛一条无形的大道出现在眼前,他就像饥渴的海绵不断吸收知识。
体內无尽的灵气匯聚,在帝流浆的引导下,修復妖躯,伤口癒合,五臟六腑恢復原样。
然剩下的能量全部沉入身体最深处,消失不见。
经过修养身心舒畅,从而那道法玄奇的文字,映入元神中,不断消化理解。
慢慢的陷入讲道中。
一柄古剑鸣应,鞘吐清光,悬於空中。无形的剑气从天地虚空,无中生有,仿佛是剑的海洋,如同鱼儿穿梭。
剎那间原本嘈杂的天地,变得寂静,鸟虫草沉寂,宛若这里一直都是虚无。
逐渐四周金光消失,大地恢復生机,野草抽出嫩芽,鸟儿嘰嘰喳喳。
左春秋则是沉浸在追求道』的理解中。
太白金星手掐法印,封闭四周,让这刚收徒弟能安心修炼。
山体下的孙悟空见此,瞳孔紧缩,这老倌儿修为著实不错,比他都要高深。
隨即,精神奕奕的双眸,瞬间暗淡,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大闹天空是何其的可笑。
光这位老好人、传话使修为都这般,那些四大天王、三十六天將、五岳大帝、九耀星官、四灵二十八宿,雷部、瘟部,是何等状况。
原来他一直都是那小丑。
不由的回想起,离开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时,师父所讲的话。
你这去,定生不良。凭你怎么惹祸行凶,却不许说是我的徒弟。你说出半个字来,我就知之,把你这猢猻剥皮銼骨,將神魂贬在九幽之处,教你万劫不得翻身!】
原来老师那个时候,就已经知晓了后果。
长嘆一声,可笑、可笑至极
收起心绪,兴味索然。
瞧著太白金星回神,祝贺开口:“老倌这虎妖不错嘛,悟性上佳心性坚毅,也算的璞玉。”
“哪里算的不错,一只凡间老虎,连灵兽都算不上,更別说神兽凶兽。”
“切,老倌別和我卖官司,我记得不错的话,你与那天之四灵之一的白虎圣兽,有莫大关係。”
太白金星诧异的看著孙悟空,这件事极其隱秘,想想也是,其这一身修为短短几十年造就出来,师父必定不同凡响,知道一些隱秘实属正常。
“是极、是极”
太白金星郑重的从怀中取出两物,麵皮抽动,双眸带著心痛不舍。
但念及这刚收的徒弟,索性一狠心,扔了进去,直接没入左春秋身躯之中。
“老道,这一次亏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