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原本陷入悟道的左春秋,感受到饥渴,来自血脉深处的饥渴,仿佛要吞噬一切。
全身每一处的血液、每一个细胞,活跃跳动。
他的感知告诉自己,这未知的东西十分重要。同时帝流浆似乎也感受其变化,轰然一变,磅礴的能量倾泻而出。
全部涌入身体內。
一缕金芒出现在左春秋元神中,沉沉浮浮,每一次游动间,仿佛能撕裂空气,锋利无比。
这是什么东西。』
尚未察觉时,意识消沉陷入黑暗中。
五行山下,孙悟空看著此情景咂舌开口:“老倌这一次是出大血了啊。”
刚刚要是他没看错的话,那是白虎神兽血脉,那一缕金线好像是先天庚金之气。
这东西可了不得,特別是现在四大部洲,灵气驳杂,再无上一个时代那般鼎盛。
据传言那时候,洪荒大陆机缘遍地,隨处可见天材地宝,混沌灵气充裕。
强横者出生便有地仙修为,真就是大罗遍地走,半圣多如狗。
而现在呢,凡人占据大地,普通妖兽横行,就连灵气削减,只够一小部分人修炼。
太白金星摇头嘆息,无奈下收了这么个徒弟,总归要负点责任。
再说他作为金星之主,別的或许不多但是庚金之气,这东西每千万年,本源便孕育出一缕,这些年下来拿出去送人,还剩了点。
给这个徒弟他也不心痛。
而左春秋现在情况不妙,意识沉沦进入血脉最深处,暂无时间管理这先天庚金之气。
肆意在妖躯中穿梭,每一次游动便出现一道伤口,几息后,身体被鲜血浸满。
孙悟空嬉笑开口:“你好像忘记这虎妖可刚接触你的剑术,更別说有剑丸,和蕴养著庚金之气,不出一时三刻,爆体而亡。”
太白金星不语,只意味的看著面前的发展。这种事他当然考虑过,只是想要完全驾驭庚金之气。
除了有对应的血脉,比如说白虎血脉。就是先天与其融合,自然而然如臂使指掌控此能力。
可是虎妖就一凡品血脉,又加根基损毁,现在陷入血脉融合阶段。
恰好此时情况最为適合融入这先天庚金之气,要是等到以后新生』接触,怕是只能使用后天的庚金之气。
这一举要是成功,左春秋的先天潜力是不亚於那些遗传远古血脉的大妖王。
左春秋强忍著疼痛,嘴角因为牙齿被疼得咬碎流出鲜血,全身忍不住颤抖。
甚至於灵魂被先天庚金之气影响,开始出现一丝丝裂痕,痛彻心扉,意识已经在模糊的边缘。
眼看就要不行了。
孙悟空见识颇广自然是知道老倌的想法贱贱笑道:“就让俺老孙帮你一把,还这酒水、灵果恩情。”
隨手在额头上拔下一根毫毛,轻轻一吹,金光大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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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地煞神通之一剑术】
瞬间毫毛没入左春秋身体之中,而太白金星也不阻止,这神通正好適合现在左春秋。
当毫毛进入其身体內,灵光一闪化作一柄飞剑,疾速在血肉中穿梭,寻找先天庚金之气。
两相合一,仿佛一条纠缠的灵蛇,不断碰撞吞噬。
“老倌现在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太白金星手中剑指,一点剑芒出现直入左春秋身体中。
“小徒且看好我这太清太白天枢剑典】。”
霎时间引导那枚小剑,按照特殊规则韵律,穿梭在妖躯中,不断修復伤口。
剑意激盪下,逼出体內杂质强化身体,从而让血脉融合更加顺畅。
左春秋元神在帝流浆与灵气的蕴养下,缓缓化成金色大卵,身周无数铭文道法,鐫刻其中。
一柄小剑在妖与仙的帮助下穿插其中,慢慢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大功告成现在就要靠他自己!』
太白金星缓缓收回法力,立在旁边,突然开口:
“大圣,之前的提议如何?”
孙悟空瞬间变了变色,齜牙咧嘴,神色阴沉,迟迟不语。
“大圣何必呢,这件事对你也有著天大好处,或许未来还有机会成就正果。”
长久的沉静,两双眼睛看著,修炼的左春秋,一缕秋风浮动,吹在山顶枯叶,缓缓落下。
煞是寂寥。
冷漠的声音响起,让人感到其中的不解寒意。
“老倌告诉我在,是不是自从我上天以后,所有的一举一动,全部被尔等算计。”
沉默良久的沉默,太白金星讳莫如深。
孙悟空见此心中也明白,不回答就是默认。原来,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不过只是一个编织在谎言中的游戏。
不知过了多久,左春秋身体上的灵光即將消散,神色阴鬱的孙悟空,像是明白了什么。
冷漠的开口回道:“我同意了。”闭紧双目,再也不想说出一句话。
太白金星並不是很开心,心中重重嘆了一声,被人算计的感觉並不好受,可成不了圣人,终归就是一方尘埃。
任由驱使。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芻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
“何其苦咦。”
突然,轻微的碎裂声响起。缓缓收回思绪,看向左春秋存在的位置。
白色光芒乍现,仿佛黎明前第一缕曙光,纯粹至极。
紧接著,破碎的声音密集,无数裂纹出现,宛若从古老岁月中唤醒的神明,凌厉威严,散发出锋利凶恶气场。
一双湖泊色的双眸静静睁开,透过蛋壳射出。
咔嚓几声,彻底碎裂开。
宽额头闪亮出巨大的王字,一身斑斕黄毛,逐渐从根部转化成白色,铁鞭甩动间,四周割出无数伤痕。
左春秋感受全身的身体,呼吸吐纳间,地上金色的碎壳,逐渐消散成为灵气。
吸入身体。
炼精化气、链气化神、炼神还虚直到圆满,最后一剎那,体內一柄金色小剑,猛然杀出,带著雄浑之势衝破枷锁。
正式踏出炼虚合道境界。
叮
眼前浮现出面板。
名称:左春秋
功法:太清太白天枢剑典】入门
神通:虎啸大成、腾云踏雾精通、虎倀精通、血毛针入门、剑术庚金剑】入门
情报:
鹰愁涧,悬崖壁,有一蜂巢,生成绝品血蜜,有大用。
感受身体中蕴含的强大力道,惊喜异常,特別是体內那柄如臂使指的剑丸。
刚一唤出,隨意擦过五行山。瞬间岩石断成两截,光滑照人。
孙悟空见此高兴大叫:“再来一剑,去上面將那几个字给我斩落,俺老孙大大有赏。”
话音刚落,上方的五方揭諦坐不住,一个个出现在左春秋面前,神色严肃手中武器发出出危险光芒,指著他。
“小妖,你要是再敢动一下五行山,別怪我出手无情。”金头揭諦威胁,要不是刚才的情景都被他们五个看到。
不然早已直接灭了这虎妖。
银头揭諦来到太白金星面前语气不善:“看好你的徒弟,这五行山万万不能损坏。”
说话间,摩訶揭諦走来断裂处,口中念出佛法,逐渐让那块掉落的石头恢復原状。
左春秋感受体內耗尽的法力,在他转修功法之时,全身妖力溃散,现在应该是属於道家法力。
额头汗水渗出,空虚喘著粗气,刚才的那一剑彻底抽乾身体法力,有些承受不住。
这剑丸还不是他现在能全力使用的。
太白金星苦笑摇头,这刚甦醒就惹事,看来以后也不是个安分的主。
心中开始后悔,但愿以后不要惹出大错,拖他下水。
“小徒莫要惹事。”
左春秋急忙点头道歉:“抱歉几位护法,在下刚刚修炼成功並不知道这神通威力。”
五方揭諦惊异的看著虎妖,这五行山可不是普通岩石,乃是如来佛祖所施展的大神通果,就像他们五人来说。
只要上方佛门真言还在,想要动这山体都十分艰难,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连仙都不是的虎妖。
竟能破坏一角,十分难得,羡慕的看著对面的太白金星,不愧是一方星辰之主,都有这种好东西。
“速速离去,莫要在此久待。”
话罢,五方揭諦重回原地,陷入守护之中。
左春秋抓著脑袋不好意思回到师父面前,低著头,有些不好意思,这算不算是拖累。
“你啊,下次小心点,这乃是我金星上千百万年才凝聚出一丝的先天庚金之气,又加上猴子的地煞神通凝练,威力不小,不到关键时候,谨慎使用。
小心误了自己性命。”
“谨听师父教诲。”
而一旁的孙悟空闷闷不乐蛊惑开口:“小虎妖只要你上去將那几个字给我斩下来,法术神通老孙尽可教你”
种种好处脱口而出。
左春秋苦笑摇头:“大圣莫要说笑,刚才的唤出那一剑几乎消耗我所有法力,只能斩下这一小块岩石,如何撼动这五行山。”
“哎也是。”烦躁闭目,不知想到什么,身体忍不住颤抖,四周大地龟裂,眨眼间便恢復原状。
太白金星也不恼火泼猴蛊惑自己徒弟,既然这一次任务达成,其同意西行计划。
此处不是久留之地。
径直往外走去。
左春秋见状急忙换做原型,有些发白的斑斕金毛大虎,拖著师傅往外走去。
“师傅,你这是要回去?”
“嗯,这一次下凡的目的已经达到,又收了你这个徒弟,不知是高兴还是苦恼。”
左春秋笑笑也知这一身不凡的血脉神通,来自师傅,必是出了大力。
太白金星微闭双目,双手不断掐算,而左春秋见此也只其在谋划什么,也不说话,一步一个脚印稳稳的拖著,往山外走去。
良久,熟悉的声音再一次说出:“你愿和我回天庭?”
左春秋沉默不语,凡间除了那双叉岭其余並无瓜葛,乃至留恋之地。
“小徒,任听师傅吩咐。”意思十分明显,他就一孤独妖,上天定他愿往亦。
太白金星缓缓放下手中掐算,双眸中星光闪烁,日月轮转。
“老道掐算一番,你尚有机缘在凡间,並且你这修为太低,正是歷练的好时候,等修为上来,老道再给你谋划个职位。
再说你也是个不安分的主,真要上天惹了不该惹的仙也是麻烦,而这凡间就不同了,也就少数大能闭关於此。莫说惹到,能找到都算大气运。”
左春秋也不沮丧,待在凡间也好过得自在,不用受那天规约束,成就一方大妖王,过得舒心。
“听从师傅安排,只是小妖一人待在凡间,实力浅薄,要是遇到什么大妖可能连逃命都难以。”
太白金星怎么听不明白其话中含义,伸出指头点了点虎妖,叱骂开口:
“不知好歹的东西,有那先天庚金之气所化的飞剑,趁其不注意,金仙之下的仙躯尽可斩之。
我那传承中包罗万千,什么神通没有记载,不够你使用?”
左春秋苦恼低头,他明白现在不要点好东西等以后就难矣。
“师傅你也知道那飞剑厉害,可是我法力低微能斩出一剑就是万幸,想要杀敌没有千百年修炼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传承小徒悟性迟钝现在也就学会皮毛,想要精通也需要时间。
这几次师傅你也看到,小徒好几次死於非命,要是没有护身法宝,以后如何存活。
没准过了几年便是一抔黄土,墮入轮迴中,等下一世不知还有没有破天大运,再拜入师门。”
太白金星认同的点点头,每次下凡都遇到小徒命在旦夕,真要放任不管,真不知能活的多久。
认命嘆著气,从怀中取出两样东西。
其一,一小块梭子、其二,一柄青色小剑。
“这两物给你,这梭子乃是玉帝赏赐於我,已达后天至宝,只差些许功德,成就功德灵宝。其威力不凡有著破碎虚空,洞穿一切法阵结界,正要送与你逃跑之用。
这青色小剑,其中封印我全力一击,只要你遇到危险自动攻击。我不管在何地自然知晓,前来救你。”
左春秋泄了气,都是逃跑保命之物,並无杀敌之能,用处不大。
“师傅这好像並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