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臭的巢穴中,老狼拖著受伤的身体,一瘸一拐走近。
黑暗中传出臭骂声,一道踉蹌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手中拿著一柄干木拐杖。
全身披著灰色毛皮,嘴角流出涎水。
“废物,连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要你干什么。”
老狼低声呜咽,爪子慌乱,像是在解释著什么。
“你是说,有神破掉你们的迷幻?”
呜呜
“不可能,我与那山神说好了,他不可能会阻止你们。”
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近几个月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小妖猎杀血常常失败。
看来要去看看什么情况。
抚摸著手中的拐杖,不解的看向山神庙。隨之,拄著拐杖往外走去。
她要看看到底是谁在作怪,打扰吞吃血食。
山神庙中,两人靠著火堆,强撑著双眼让自己不要睡去,毕竟外面还有一头老狼不知所踪。
噼里啪啦的火烧木材的声音。
踏踏踏清脆的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
丛林中走出一位苍老的身影,手中持著拐杖一步一步往山神庙中走去。
“有人吗,能让老太婆歇歇脚。”
声音不大,正好搅扰两人,借著火光望去,僂著腰手中持著拐杖,披著麻布衣,一步一步往此处走过来。
老猎人伸出头看去,细细打量並未发现什么异常。
青年:“父亲这是不是,妖怪前来復仇。”警惕的双眼死死盯著。
“不知道”
他完全看不出这是妖还是人,手中的弓箭远远搭著,迟迟不敢放鬆。
按理说要是能说话的大妖,不用如此,直接衝进来他们凡人可抵挡不住。
“应该是人,要是已经能化形的妖,还用骗我们?”
再说,真要是打妖他们如何能跑得掉。但以防万一,他还是让自己的儿子躲开门口,真要有意外,能让他多个逃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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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开门口的杂物,让老太婆走了进来。
毕竟,其不是狼妖,自己也能慢慢爬进来,不受影响。
“谢谢你,老太婆迷路在山林中,好不容易出来。”
颤巍巍的坐在火堆旁,从宽大的麻布衣中,取出几块肉乾,放在火堆上慢慢烘烤,阴影下始终看不清其具体面容。
仿佛有著一层薄雾笼罩。
“你要不要吃。”递给远处的老猎人。
“不用,你自己吃吧。”
老太婆也不客气,將烤肉塞入兜帽中大口咀嚼,丝毫不介意一直盯著的双目。
“怎么刚刚给你肉乾吃,你不要看见老太婆吃,眼馋了?”
兜帽缓缓抬起,黑暗中,一双狭长的双目露了出来,手中的肉乾已经全部吃完了。
“现在你想吃也没有了。”
顿时老猎人脑海中的那根线不断颤动,仿佛感受到什么恐怖的事情。
“老太婆现在很饿,能不能借你的肉乾吃?”
老猎人不语直接將旁边的背篓推倒,从其中掉出几只野兔。
“嘻嘻嘻,你还真是个好人,老太婆最喜欢吃肉了。”说话间,慢慢来到背篓处。
“可惜这肉不好吃,太柴。”
老猎人往后退了几步,踉蹌的靠著墙,颤声。
“我只有这肉。”
“嘻嘻嘻,不啊,你明明有好吃的肉,为什么不给我。”
一步一步,往前走去,慢慢的离开火堆后,那双狭长的双目越髮油绿。
空气中清晰听见水滴的声音砸在地板上。
“不啊,我感觉你的肉就不错。”
在老猎人与青年震惊的眼神中,缓缓摘下兜帽,醒目的狼头出现了在面前。
“跑!”
这已经不是他们能面对的。
狼妖露出猩红舌头舔著嘴角:“老太婆饿了想吃肉,好心人不要走。”
眼底出现嘲笑,手中木棍轻轻扫出,將老猎人打倒。
“好心人,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杀死老太婆手下的。”
眼角余光正好,山神像后面的尸体。
“你…你…怎么敢进山神庙的。”
“我怎么不敢,山神大人收了我的好处,自然要给点甜头,放心,等明日这里又会恢復以前的样子。”
“你”
鲜血飞溅。
“可惜好心人,你身上好像没有我需要的东西。”
眼睛死死盯著门口坐在地上的青年。
“看来那个东西在你身上。”一步两步,来到近前鼻子不断耸动,嗅著空气中的味道。
青年不断拖著腿,往后面退去。
“不要,不要。”
正要那锋利的狼爪高高举起,突然一根箭矢狠狠插向小腿。
“快…快…快跑。”
老猎人苟延残喘拿著断成两节的箭矢,卡在腿上,只落下几根毛髮。
充满皱纹的麵皮上全然是不敢置信,绝望的看著自己的儿子低声叫喊。
狼妖再一次举起爪子,这一次可不像之前,黑影一闪。
老猎人双眸暗淡,地上全是猩红的鲜血,与翻出的皮肉。没过多久便没了声息。狼妖呸了一口气,將老猎人尸体踢飞。
继续往门口走去。
青年仓皇的站起身,看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父亲,在害怕的驱使下,撞开身旁杂物往外逃去。
刺啦,麻布碎裂一个漆黑的东西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响声,瞬间引起狼妖视线。
两步並做三步,刚刚想拾起。
猛然,一声巨大的虎啸声响起,眼前一黑。
仿佛看到一头巨大的白色老虎,从黑暗中走出,凶恶的双目盯著她。
那实力与血脉的威压,香火环绕,让她有点喘不上气。
邪神祭祀』
旭日东升,驱散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山神庙中的老狼喘著粗气,惊恐的站起身,脑海中还浮现著左春秋的妖躯身影。
“哈哈,原来是邪神。”
狼眼散发莫名的光芒,盯著青年离去的方向。
“嘻嘻嘻,不愧是好心人,竟然给我送了一个大礼物。”
兜帽下的狼爪伸出,逼出一点鲜血,在一块漆黑的岩石上书写。
当一切完成后,狼妖拖著猎人的尸体,往外面走去,而山神石像面前,多出三根染著血红色的香,与刚刚写满字的石头。
“这下子有好戏看来。”
未知的地方,四周被迷雾包裹。
正中间几个桌案,坐满一道道虚影,酒杯碰撞的声音,女子的喘息声娇笑声,不绝於耳。
一炷不知从何方飘来的香火,被一位男子吸入鼻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