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云河的话,云傲还以为他不肯罢休,随即赶忙开口道:“他们只是一些商贩,况且也不知道皇兄在马车里,又何必为难他们呢?”
“本宫还不会和他们一般见识,我只是想问问,现在我的马车能进去了么?”
怕王五说错话,云傲赶紧接话道:“既是皇兄的车驾当然没问题,不过这里面的道路已经摆满了桌椅,还不乏一些天柱城的公子小姐,总不好全部赶走吧!”
马车里的云河没了动静,云傲的话看似服软,但却在隐晦的告诉他,如果这么做,这件事明日便会在天柱城传开。
哪知还不等云河说话,一道声音便打破了安静的气氛。
“好浓郁的酒香,师傅一口都不舍得给我们喝,今日可算喝到这烧刀子了!”
“都别抢,我是大师兄,我来分!七八九,你们三个还太小,不能喝酒!”
“凭什么?小师妹都能喝!”
循声望去,就见九个人一人捧着一碗面在那里狼吞虎咽,像是几天没吃过饭一般。而他们争抢的,正是红袖刚刚剩下的酒!红袖好笑的看着这一幕,仿佛是多有趣的事一般。
云傲暗道一声糟糕,这姑奶奶怎么在这里?除了封子期,她可是谁的面子都不会给!
疤哥瞅准时机,一骨碌便从地上爬了起来。“放肆,殿下在此,岂容尔等喧哗。”
红袖头也不回的说道:“好大的威风,你管天管地,还管人说话不成?我说你们几个能不能别跟没喝过酒一样,想喝我家里有的是!”
疤哥碰了一鼻子灰,赶紧凑近马车小声道:“殿下,刚刚就是这个女人先动的手,还有那九个人,身手也了得,可能就是封子期的亲信。”
“本宫又不瞎,用得着你说,帮本宫把车帘撩开,我倒要看看何人敢如此说话!”
车帘打开,云河斜靠在一个软榻上,两个婢女跪在地上为他轻轻的捶打着双腿。
“不愧是封子期的女人,这臭脾气就跟他一模一样。你可知得罪本宫的下场?”
“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反正人我也打了,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云傲皇弟,这下可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刚刚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这几人,我一定要问罪!”
疤哥一听又来了精神,赶紧讨好般的说道:“殿下,不如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嗯?”
云河不悦的看向疤哥,就听他继续说道:“我有一个主意,可比把他们抓起来有意思多了。这可是封子期的女人,莫不如就用她臊一臊封子期的面子!”
“就依你这一次,要是不能让本宫满意,你知道后果!”
“殿下瞧好吧!”
疤哥拉过一把椅子,随即把右脚踏在了上面,这才清了清嗓子说道:“小娘们,别说疤爷不给你机会。只要你从我裤裆底下钻过去,再给殿下磕头认错,今天这事就算了。如若不然,全部给你们抓到大理寺去。”
疤哥等着看笑话,没成想却听嘭的一声,九个人已经全部站起了身子。再看那张桌子,早已碎的不能再碎。
“狗杂种,有种你再说一遍试试!”
疤哥被吓了一跳,但仍旧色厉内荏的说道:“你们要想清楚后果,得罪了殿下不要说是你们,整个长丰侯府都不得安生!”
“你们几个真是的,生气就生气,砸人家桌子干嘛!这事我自己处理就行。”
红袖起身朝着疤哥缓步走去,脸上还带着一丝微笑。
“这就对了嘛,乖乖听话,再把疤爷伺候好了,不比跟着一个落魄的封子期强,嗷~”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胯下便传来了一声闷响。再看疤哥,已经捂着裤裆疼的在地上直打滚。
红袖表情厌恶的在膝盖上拍了几下,这才开口说道:“就你这样的,根本不配做男人。既不配,留着也没用了!”
似乎是觉得疤哥的声音有些吵,红袖又伸脚踏在了他的嘴巴上,一下又一下。不多时,疤哥便满脸血污的没了动静。
“嘴巴也臭,以后就不要再说话了!”
红袖蹭了蹭鞋底,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才抬头看向了车厢里的云河!
“你还要赶马进去么?如果不进便请回,如果要进,你赌我敢不敢废了你?”
云河虽表面镇定,但后背却已经生出了一层冷汗。他不怕明事理的,就怕这种愣头青。
“好,本宫就看你到了大理寺还能否如此硬气,回宫!”
看到云河离开,梁明远也赶紧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开玩笑,真晚走一步的话,蛋都保不住。
“哎呀嫂夫人,你赶紧带着这几位兄弟离开这里吧。真叫三皇子去陛下那里告一状,你怕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我哪都不去,说过要给封子期守着长丰县的。要是想抓我尽管来便是,反正封子期也在受罚,刚好和他做个伴。你们放心,我知道轻重,要不刚才我连车上那人的蛋也踢碎喽!”
你知道轻重?知道轻重就是用武力威胁当朝皇子?还要把人家蛋踢碎?
“都疯了!姐夫如此,你也是如此。都别看着了,赶紧收拾收拾,我得赶紧回王府和父王说一下此事。实在不行,我也只能带人守在侯府门口了。”
云傲几人火急火燎的离开,红袖却仍和没事人一样,招呼着几位师兄换了一个摊位继续吃喝……
老李每日都要睡到自然醒,可今日却起的特别早。柱子刚打开侯府的大门,看到早起的老李也很是诧异了一番。
“李叔,今日怎么起的这般早?”
“心里有事,睡不着。对了,你不是一直对我那个包裹很好奇么,帮我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柱子一听,赶紧趴在床底翻找了起来,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那个被遗忘的包裹。
“李叔,这里面到底是个啥?说不重要吧,你分明说的煞有其事,从来不让我看。说重要吧,你偏偏把它扔到床底下吃了这么久的灰,还好没被老鼠咬烂喽!”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老李说完,自顾自的开始洗漱,甚至还整理起了自己的头发。柱子打开几层包裹,终于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李叔,这是官服?”
“没错,好久没穿过了,竟然有些陌生。来,帮李叔更衣!”
老李说完这句话,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柱子木讷的帮老李穿衣,到现在也没搞明白发生什么。直到老李戴好官帽,柱子才回过神来。
“李叔,我终于知道你今日为何起这么早了!因为你根本就没醒,是在梦游。冒充朝廷命官可是死罪!”
老李对着镜子正了正官帽,这才笑着开口道:“傻小子,李叔清醒的很。其实我早就和少爷说过我是正一品大员,只是他不信而已。
我这一去,怕是再不能在侯府做门房了。这是李叔的酒壶,陪了我半辈子,留给你做个念想!”
老李说完,已经推开了房门。柱子呆呆的看着手里的酒壶,知道老李没有和他开玩笑。
柱子跟着出去大喊了一声,眼眶竟然有些泛红。
“这两年都是你陪着我,你走了我就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但是我知道你是要去救少爷,所以我不会拦你。我不管你是什么官,但你永远是柱子的李叔,有时间记得回来给我讲故事,我还陪你喝酒。”
老李摸了摸柱子的脑袋,这才笑着开口道:“一定会回来的!把眼泪擦擦,去叫猴子套个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