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牙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不敢!
自爆后虚弱的神魂,连金丹修士都不如,道侣也会立即被处死。
就算夺舍了部落里最低等的弟子,失去修为和人脉……?
在这等级森严的修仙界里,他也永无出头之日。
不如熬一熬,等到薛晓歆原谅自己了,自己的底子还在,还能东山再起。
他原以为,自己能熬过去……
可这三天里,修为被封,身体被钉,意识却异常清醒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灵力被一点点抽干,承受着永无止境的鞭挞。
这种绝望,比他想象中,要痛苦千百倍。
他无比后悔当年的决定……
为什么要出卖薛晓歆?
出卖了也就罢了,为什么没杀掉薛晓歆?
人生路,一步错,步步错。
这结果,他只能承受……
他只能期望薛晓歆能大发慈悲,少折磨他几年。
薛晓歆不再看他,用脚尖轻轻碰了碰跪在一旁发抖的女人:
“打累了?去吸点他的灵力,然后继续。要是完不成”
那女人浑身一颤,拼命磕头:
“能完成!奴婢一定能完成!”
薛晓歆满意地转身,随手封上李大牙的嘴。
她挽住曹巨基的手臂,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走出了地牢。
将身后的哀嚎与绝望,都关在了那扇沉重的铁门之后。
阳光重新洒在脸上,薛晓歆仰起头,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
”主人,您说我变得这么坏,您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曹巨基闻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随即俯身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傻丫头,想什么呢?”
他粗声笑道:”老子就喜欢你这么狠的劲儿。”
薛晓歆困惑地眨着眼睛问道:”为什么?”
”爱与恨,都是人最真实的情感。”
曹巨基捏着她的下巴,淡定的说:”恨能有多强烈,爱就能有多灸热。”
“你把心里的恨都发泄完了,剩下的爱,不全都归老子了?”
他嗤笑一声,下了结论:
”那些连恨都不敢的怂包,遇到爱的时候,同样会畏首畏尾,无趣的很。”
薛晓歆重重点头,眼中最后一丝阴霾散去:
”主人说得对。”
曹巨基哈哈大笑,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化作一道流光飞向记忆中的瀑布。
水声轰鸣,雾气蒸腾。
两人在熟悉的水潭中嬉戏玩闹,仿佛回到了十四年前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
薛晓歆象一尾灵活的鱼,在曹巨基怀中游弋,银铃般的笑声在水面上荡漾。
但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如今早已不是十四年前,他们各自都有要承担的责任。
陪着薛晓歆巡视完部落的灵矿和各项事务,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两人并肩回到祖巫殿总殿,在岔路口停下脚步。
”主人,”
薛晓歆温柔的轻声说:”做得如何。”
曹巨基颔首,目送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这才转身走向飞仙宫。
宫殿内烛火摇曳,熏香袅袅。
曹巨基斜倚在软榻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他在等,等那个身份尊贵的女人,像最温顺的奴婢般,前来伺候。
而另一边的薛晓歆,正踏着轻快的步子走向顾家大院。
她唇角带着天真无邪的笑意,眼底却闪铄着冰冷的光。
不知今日,她那位好婆婆,又会给她带来怎样的惊喜呢?
夜色渐浓,飞仙宫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轻柔却规律。
曹巨基缓缓睁开眼,唇边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房月兔来了。
房月兔踏进殿内,依旧是那套娴熟的动作——
规规矩矩地跪地叩首,而后起身为他褪去外袍,端来温水伺候洗漱。
夜明珠下,她低垂的眉眼,温顺的像只家养的玉兔。
曹巨基任由她伺候着,忽然开口:”那件事,办妥了?”
房月兔从袖中取出欲帝印,双手奉上:
”回陛下,屠诚应下了,从今往后见着奴婢,他只敢跪着说话。”
曹巨基接过玉印,嘿嘿一笑,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
”没看出来,你这小女奴,倒是挺被你道侣心疼?”
房月兔指尖微顿,心中闪过一丝丝无奈。
九千年了。
她从出生到现在,何曾伺候过别人?
她从仙界转世,来到修仙界,生在最顶级的一流宗门大家族。
她从小各种资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下人仆从稍有不顺,随手就杀了。
可以说,她是正儿八经的白富美中的白富美。
到了千岁的时候,她嫁给了门当户对的屠诚。
随后,她就跟屠诚一起到祖巫殿的基层部落,去做酋长。
然后又跟屠诚回到家族,做管事,做家主。
到后来,两人成为祖巫殿高层……
从高层,到内核,到宗主,两人可以说是形影不离。
这七千多年,屠诚除了不能人道,对她可谓是捧在心尖尖上。
她房月兔,何曾想过有朝一日,她会学着做婢女?
也就是这三天,她才开始学着做婢女,做曹巨基的专属婢女。
可这丝无奈,很快就被期待所取代。
她期待她的主人,曹巨基的临幸。
毕竟,她不仅是个女人……
还是一个极度渴望早点到达渡劫境,飞仙回仙界的女人。
这缕恍惚的想法,转瞬即逝。
她抬起盈盈眼眸,带着几分娇俏:”陛下说笑了,定是陛下威仪慑人,屠诚才这般听话。”
曹巨基被她这马屁拍的朗声大笑,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他的胡茬,蹭过房月兔粉嫩的脸颊,惹得房月兔轻声发笑。
”来,老子的兔宝宝”
他在房月兔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今晚,老子好生疼你。”
房月兔顺势偎进他怀中,唇边绽开一抹真心的笑意。
是啊,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便好好走下去。
毕竟这具身子渴盼的,又何尝只是男女之欢?
烛影摇红,罗帐轻垂。
其实,房月兔说的,是实话,并不是拍马屁。
早上的时候,她离开曹巨基身边,回去见屠诚。
房月兔回到寝宫时,屠诚正在翻阅古籍。
见她进来,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不自觉地喉结微动——
一晚未见,她的肌肤,愈发莹润透亮,仿佛被灵泉滋养过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