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晓歆这醋吃的明显而幼稚,却又带着她特有的直白和娇憨。
曹巨基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那点因欲帝印和屠诚态度而升起的盘算,只能暂时搁置。
他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感受着她微微僵硬又逐渐柔软下来的身体。
他轻轻拍着薛晓歆的后背,像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小猫。
“傻丫头,胡思乱想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你给我老老实实、按部就班地修炼,按照月兔和我们刚才商议的计划……”
“一步步成为这祖巫殿最强、最有权势的女人,这就够了,也是我最想看到的。”
他顿了顿,指尖抬起薛晓歆的下巴,迫使薛晓歆看着自己的眼睛。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认真:
“听着,就算你什么都不做,永远只是现在这个样子,老子也喜欢。明白吗?”
这近乎直白的肯定,象一道暖流,冲散了薛晓歆心中所有的不安和酸涩。
她怔怔地看着曹巨基近在咫尺的脸,被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专注所捕获。
她心头狂跳,之前那点小情绪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滚烫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悸动。
“知道了……”
她声音变的软糯,带着动情后的微喘。
她将发烫的脸颊,埋进曹巨基宽阔的胸膛,像只找到了归宿的幼兽般轻轻蹭着。
“我都听主人的……都听您的……”
曹巨基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的依赖,知道安抚已然奏效。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慵懒:
薛晓歆无奈,只能依依不舍地从他怀里抬起头。
那眼眸中水光潋滟,仍带着一丝眷恋。
她委屈地嘟了嘟嫣红的小嘴,一步三回头。
那眼神,仿佛粘在了曹巨基身上……
最终她还是磨磨蹭蹭地、慢吞吞地挪出了战尊府。
看着她消失在门外的身影,曹巨基摇了摇头,失笑低语:
“这小妮子……”
随即,他收敛了笑容,目光投向黑龙部落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与期待。
屠诚的好意,他自然是要去领受的。
而薛晓歆,则带着一肚子没能吃饱的怨气,和被撵走的委屈……
她阴沉着脸,回到了自己在顾家的院落。
她满腔的邪火无处发泄,那双总是含着甜笑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躁意。
她还能怎么办?
自然是将所有的不爽,尽数倾泻在那个早已被她踩在脚下的出气筒——田爱琴身上。
只不过,今日的薛晓歆,下手格外狠戾。
那力道,早已超出了教训的范畴,更象是一种濒临失控的宣泄。
鞭影如同毒蛇,带着破空之声,毫不留情地抽打在田爱琴早已伤痕累累的背上、腿上……
倾刻间,田爱琴便是皮开肉绽,鲜血浸透了破烂的衣衫。
田爱琴咬紧牙关,连痛苦的呻吟,都死死压抑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
她不敢运转丝毫灵力抵抗,只能凭借化神境肉身,硬抗这来自半步化神的鞭挞。
每一鞭,都带来了钻心的疼痛,和更深的屈辱。
就连薛晓歆的贴身女婢,在一旁看得都心惊肉跳,背脊发凉。
她服侍薛晓歆日久,深知这位主子,能在最甜美的笑容下…做出最狠毒的事情。
但她更怕薛晓歆盛怒之下,真把田爱琴给打死了。
田爱琴名义上,终究还是家主的道侣……
若真闹出人命,即便薛晓歆有战尊撑腰,面上也不好看啊。
而她们这些贴身伺候的下人,必然首当其冲,要承受主人的迁怒,与家族的诘难。
女婢强忍着恐惧,小心翼翼地端来一盏温度恰好的灵茶。
她跪行到薛晓歆面前,双手高高举起,声音带着微颤:
“小姐,您累了,喝口茶歇歇再……再教导也不迟。”
薛晓歆挥鞭的动作一顿,目光冷冷地扫过女婢,最终还是接过了茶盏,仰头灌了一口。
温热的灵茶,似乎稍稍抚平了她胸中的躁火。
她将空茶盏,随手丢回女婢捧着的托盘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转而看向在地上因痛苦而蜷缩成一团、微微抽搐的田爱琴。
她的脸上,竟然又重新浮现出那标志性的、纯真无邪的甜美笑容。
仿佛刚才那个挥鞭的修罗,只是幻觉。
她的声音,甜的发腻:
“还想不想……再挨打了?”
田爱琴听到这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声音,浑身剧烈一颤。
她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疼痛,用手肘支撑着地面,艰难地爬起来,重新跪好。
鼻涕和眼泪糊了满脸,她也顾不上擦。
她只是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击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少夫人!奴婢知错了!奴婢真的知错了!求求您……求求您别再打了……”
“奴婢真的受不了了……再打就要死了……”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一个化神境修士,被逼到自称“奴婢”,哀嚎求饶,可见其身心,已被摧残到何种地步……
薛晓歆眨巴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悠闲地晃着悬空的脚丫,歪着头。
象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作品般,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瑟瑟发抖、狼狈不堪的田爱琴。
直到田爱琴被她看的浑身汗毛倒竖,恐惧到了极点……
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着下一轮不知何时会落下的鞭挞时……
薛晓歆才忽然笑了起来,声音轻快:
“现在呢,给你个机会。”
“从此以后,你就不用再挨打了。”
“而且,你还可以重新做回这顾家……真正的女主人。”
“你……想要吗?”
田爱琴猛地睁开眼,眼中先是难以置信,随即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和渴望!
不用再挨打?
这对于此刻的地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至于重新做回女主人?
她连想都不敢想!
“愿意!奴婢愿意!”
她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顾身上的伤痛,连磕了三个响头,激动的语无伦次:
“只要少夫人吩咐,奴婢做什么都行!刷马桶也行!求少夫人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