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巍峨的紫禁城浸染得庄严肃穆。
永宁宫内，烛火静静燃烧，暖黄的光晕映照在苏锦意的脸上，为她那略带苍白的容颜，添上了一层柔和的暖意。
夏渊庭一身玄色常服，褪去了白日里君临天下的威仪，眉宇间堆积着化不开的疲惫与烦躁。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连通报的太监都被甩在了身后。
“都下去吧。”苏锦意挥了挥手，示意吴嬷嬷等人退下，亲自为夏渊庭斟上一杯热气腾腾的碧螺春。
茶叶在滚水中舒展，清雅的香气弥漫开来，稍稍冲淡了殿内凝重的气氛。
“陛下是为了东南倭患之事烦心？”苏锦意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有魔力一般，精准地抚平了夏渊庭心中最焦躁的那一根弦。
夏渊庭接过茶盏，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却丝毫没有品尝的兴致。
他重重地将茶盏顿在桌上，溅出几滴茶水，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与无力：
“烦心？何止是烦心！简直是焦头烂额！”
他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
“今日在太和殿，那群老臣，一个个跪在地上，哭天抢地，说的都是同一个词——海禁！”
“海禁？”苏锦意重复了一遍，眸光微闪。
“没错，海禁！”夏渊庭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讥讽。
“关闭所有港口，片板不得下海！他们说，只要我们自己把门关死了，倭寇就进不来了！真是天大的笑话！这跟一个人怕被狼咬，就先砍断自己的双腿有什么区别？”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苏锦意，眼神复杂：“朕知道这是蠢办法，是自掘坟墓。可朕又能怎么办？”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透着一股深深的挫败感，“福建水师几乎全军覆没，国库刚刚为了河南赈灾，掏空了大半。北境那边，欧阳震岳的虎贲军虽然回来了，但北蛮依旧虎视眈眈，不能轻易调动。朝中那些所谓的名将，要么只懂陆战，要么就是些只会夸夸其谈的庸才。无人可用，无钱可调，无兵可派慧嫔，你告诉朕，这一仗，要怎么打？”
这是夏渊庭第一次，在苏锦意面前，如此直白地袒露自己的困境与脆弱。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心思深沉的帝王，更像一个背负着整个国家命运，却感到寸步难行的男人。
苏锦意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她知道，此刻的皇帝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个能打破僵局的答案。
直到夏渊庭说完，殿内重新陷入沉寂，只剩下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苏锦意才缓缓起身，走到一旁悬挂的巨大《大夏疆域全图》前。
这张地图是她亲手绘制，比宫中任何一张都要详尽，不仅有山川河流，甚至标注了各地的矿产与主要商路。
“陛下，您觉得，倭寇是什么？”她忽然问道。
夏渊庭一怔，皱眉道：“是流窜于海上的匪寇，是贪婪凶残的豺狼。”
“不。”苏锦意摇了摇头，伸出纤细的手指，点在了地图东南角，那片蔚蓝的海洋之上，“他们不是流寇，他们是敌人。”
她转过身，目光清亮而锐利，直视着夏渊庭的眼睛：
“流寇的目标是劫掠，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不成气候。但敌人不同，敌人有组织，有船队，有明确的目标。他们烧毁我们的城市，屠杀我们的军民，摧毁我们的水师这不是简单的抢劫，这是战争！”
“你说得对，是战争。”夏渊庭沉声附和，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既然是战争，那就没有退缩的道理。”苏锦意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那些主张海禁的大臣，他们错在两个地方。”
“其一，他们将财富视为罪过。他们认为，正是因为东南沿海的富庶，才引来了倭寇。可他们不想想，这些财富从何而来？是海上贸易！是无数商人、工匠、渔民冒着生命危险，为大夏换来的真金白银！一旦海禁，国库税收锐减，沿海数百万百姓失去生计，他们不变成流民，也会被逼成新的匪寇！这是自断臂膀，自毁长城！”
“其二，他们天真地以为，防守能换来和平。”苏锦意的语气带着一丝冷峭的嘲讽，“今日我们禁了海，倭寇没了商船可抢，他们就会罢手吗？不！他们只会将屠刀挥向更没有抵抗能力的渔村！我们的大夏，有万里海疆，我们能处处设防吗？防不住的！被动的防守，永远只能挨打，永无宁日！”
一番话，字字珠玑，如重锤般敲在夏渊庭的心上。
他之前只是隐约觉得海禁不妥，却从未像苏锦意这般，将利弊剖析得如此清晰透彻。
他看着眼前这个身形纤弱的女子，在烛火的映衬下，她的身影似乎散发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光芒。
她的眼中没有半分女儿家的柔情，只有运筹帷幄的冷静与睥睨天下的豪情。
“那依你之见当如何？”夏渊庭的声音有些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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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意缓缓转过身，重新面对那副巨大的地图。
她的目光越过了大夏的海岸线，越过了那片蔚蓝的海洋，最终落在了海洋尽头，那几个孤悬海外的岛屿上。
那是地图上标注的“东瀛”。
她的手指，从大夏的京城，一路划过，跨越千山万水，最终，重重地敲在了“东瀛”之上！
那一下敲击，清脆而决绝。
“打！”
一个字，从她口中吐出，掷地有声。
“不但要打，还要打疼他们，打残他们！我们不能总是在自己的家门口疲于奔命地防守。”
她的声音不大，却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势，在空旷的宫殿中激起回响，震得夏渊庭耳膜嗡嗡作响。
“我们要组建一支无敌的舰队，跨过这片海，找到他们的老巢，打到他们的都城去！我们要烧光他们的船，推平他们的城，让他们闻我大夏之名，百年之内，再不敢生出半分觊觎之心！”
“犯我大夏天威者，虽远必诛！”
这一刻，夏渊庭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之前所有的迷茫、憋屈、无力，在苏锦意这番话语中，被一扫而空。
他仿佛看到了一支旌旗蔽日的无敌舰队，乘风破浪，将龙旗插遍四海！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属于帝王的豪情壮志！
“好！好一个虽远必诛！”夏渊庭激动地来回走了几步，胸膛剧烈起伏，“你说得对！一味退让，只会换来得寸进尺！只有打，才能换来真正的和平！”
但激动过后，现实的冷水还是浇了下来。
他看向苏锦意，眼中的火焰慢慢沉淀下来，化为一丝苦涩：
“可是谁可为帅？欧阳震岳是陆战猛虎，下了海，恐怕也施展不开。放眼朝堂，朕找不到一个能担此重任的人。”
整个大夏，竟无一人可堪此任。这才是最让他感到悲哀和无力的地方。
殿内，烛火摇曳。
苏锦意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忧虑，反而漾起了一丝浅浅的，带着十足把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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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他们将财富视为罪过。他们认为，正是因为东南沿海的富庶，才引来了倭寇。可他们不想想，这些财富从何而来？是海上贸易！是无数商人、工匠、渔民冒着生命危险，为大夏换来的真金白银！一旦海禁，国库税收锐减，沿海数百万百姓失去生计，他们不变成流民，也会被逼成新的匪寇！这是自断臂膀，自毁长城！”
“其二，他们天真地以为，防守能换来和平。”苏锦意的语气带着一丝冷峭的嘲讽，“今日我们禁了海，倭寇没了商船可抢，他们就会罢手吗？不！他们只会将屠刀挥向更没有抵抗能力的渔村！我们的大夏，有万里海疆，我们能处处设防吗？防不住的！被动的防守，永远只能挨打，永无宁日！”
一番话，字字珠玑，如重锤般敲在夏渊庭的心上。
他之前只是隐约觉得海禁不妥，却从未像苏锦意这般，将利弊剖析得如此清晰透彻。
他看着眼前这个身形纤弱的女子，在烛火的映衬下，她的身影似乎散发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光芒。
她的眼中没有半分女儿家的柔情，只有运筹帷幄的冷静与睥睨天下的豪情。
“那依你之见当如何？”夏渊庭的声音有些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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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越过了大夏的海岸线，越过了那片蔚蓝的海洋，最终落在了海洋尽头，那几个孤悬海外的岛屿上。
那是地图上标注的“东瀛”。
她的手指，从大夏的京城，一路划过，跨越千山万水，最终，重重地敲在了“东瀛”之上！
那一下敲击，清脆而决绝。
“打！”
一个字，从她口中吐出，掷地有声。
“不但要打，还要打疼他们，打残他们！我们不能总是在自己的家门口疲于奔命地防守。”
她的声音不大，却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势，在空旷的宫殿中激起回响，震得夏渊庭耳膜嗡嗡作响。
“我们要组建一支无敌的舰队，跨过这片海，找到他们的老巢，打到他们的都城去！我们要烧光他们的船，推平他们的城，让他们闻我大夏之名，百年之内，再不敢生出半分觊觎之心！”
“犯我大夏天威者，虽远必诛！”
这一刻，夏渊庭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之前所有的迷茫、憋屈、无力，在苏锦意这番话语中，被一扫而空。
他仿佛看到了一支旌旗蔽日的无敌舰队，乘风破浪，将龙旗插遍四海！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属于帝王的豪情壮志！
“好！好一个虽远必诛！”夏渊庭激动地来回走了几步，胸膛剧烈起伏，“你说得对！一味退让，只会换来得寸进尺！只有打，才能换来真正的和平！”
但激动过后，现实的冷水还是浇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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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谁可为帅？欧阳震岳是陆战猛虎，下了海，恐怕也施展不开。放眼朝堂，朕找不到一个能担此重任的人。”
整个大夏，竟无一人可堪此任。这才是最让他感到悲哀和无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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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字字珠玑，如重锤般敲在夏渊庭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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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
一个字，从她口中吐出，掷地有声。
“不但要打，还要打疼他们，打残他们！我们不能总是在自己的家门口疲于奔命地防守。”
她的声音不大，却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势，在空旷的宫殿中激起回响，震得夏渊庭耳膜嗡嗡作响。
“我们要组建一支无敌的舰队，跨过这片海，找到他们的老巢，打到他们的都城去！我们要烧光他们的船，推平他们的城，让他们闻我大夏之名，百年之内，再不敢生出半分觊觎之心！”
“犯我大夏天威者，虽远必诛！”
这一刻，夏渊庭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之前所有的迷茫、憋屈、无力，在苏锦意这番话语中，被一扫而空。
他仿佛看到了一支旌旗蔽日的无敌舰队，乘风破浪，将龙旗插遍四海！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属于帝王的豪情壮志！
“好！好一个虽远必诛！”夏渊庭激动地来回走了几步，胸膛剧烈起伏，“你说得对！一味退让，只会换来得寸进尺！只有打，才能换来真正的和平！”
但激动过后，现实的冷水还是浇了下来。
他看向苏锦意，眼中的火焰慢慢沉淀下来，化为一丝苦涩：
“可是谁可为帅？欧阳震岳是陆战猛虎，下了海，恐怕也施展不开。放眼朝堂，朕找不到一个能担此重任的人。”
整个大夏，竟无一人可堪此任。这才是最让他感到悲哀和无力的地方。
殿内，烛火摇曳。
苏锦意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忧虑，反而漾起了一丝浅浅的，带着十足把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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