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星恺的手机再次震动,是郑星瑜打来的。
江湛点接听。
“小恺,钱我已经打给姜茶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湛低笑一声,“他不会回去了。”
“你是谁?你把他怎么样了?”女人听见陌生男子的声音,手心捏了一把冷汗,心跳陡然加速。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明天,我将你送一份大礼。”
“等着收礼吧。”
江湛说完,不给女人反应的机会,果断挂了电话。
江湛眸色柔和,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他垂下头颅,额头蹭着念念的额头,哄着:
距离江湛离开酒店有半个小时。
姜茶曾多次给他打电话,都显示无人接听。
姜茶要急死了!她脑补了无数个拐卖儿童的画面……
直到望见男人抱着念念,缓步走入房间……
姜茶鼻尖一酸,眼框泛红,迎上前去,伸手去抱孩子,“念念!”
“我的念念,你终于回来了。”姜茶紧紧地将他搂在怀里,脸颊蹭着他娇嫩的脸蛋,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奶香气息,感受着他的真实存在。
江湛静立一旁,看着眼前温馨画面,眼底溢出细碎暖意,内心深处的柔软也被触动……
姜茶吸了下鼻子,眸光冷冽扫向江湛,沉声质问:“你刚才到底把念念带哪里去了?”
“保姆刚才推着他,出去逛了一圈。”
姜茶自然不信,“机场有什么可逛的?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江湛表情无辜,弯起唇角:“我静音了没听见。”
姜茶乌黑瞳孔怒瞪男人,白净的脸颊因为生气,泛着薄粉,“你再敢背着我抢走念念!我会跟你拼命!”
“我不会手下留情的,我会杀了你!”
一拳打在棉花的感觉!不痛不痒,毫无威慑力!
江湛脑海里浮现起那天在阁楼,她手里攥着玻璃碎片抵在他的脖颈,当时,他故意握着她的手,迫使她,割向自己的皮肉……
姜茶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怯怯发抖,吓得抽出了小手……
江湛挑眉,眼底蕴起一抹戏谑兴味,低笑出声:“我好期待啊。”
“不知道嫂子喜欢什么样的武器。”
“是刀?是枪?还是炸弹呢?我会帮你准备好。”
“疯子!”姜茶白了他一眼,抱紧孩子就要走。
江湛一个跨步,颀长的身躯挡在她面前,收起吊儿郎当,表情又变得一本正经。
“胶囊舱太拥挤,这房间留给你和念念住。”
“不用!”
知道江湛没安好心,姜茶才不会接受他的好意。
她往左,男人就向右。
她向右,男人就往左。
姜茶只能爆粗口:“好狗不挡路!滚!”
“嫂子说的对,我就是最坏的那条……”
江湛加重读音,“狗。”
姜茶怀里的念念,乌溜溜的黑眼珠跟随俩人,来回转动。
象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小家伙忽然咧开小嘴,“咯咯咯~”笑了起来。
还朝江湛伸出两条小胖手,软声呼唤:“baba,baba~”
他们一个敢叫,一个敢答。
江湛嘴角噙笑,俯身凑近轻哄:
“诶,我在。”
“爸爸抱你好不好?”
两室一厅宽敞舒适的酒店套房,男人留给了姜茶和念念。
江湛自愿回到低楼层的胶囊舱挤着。
这次来格陵兰岛,他只带了八名身手不凡的保镖,还有一名留在华国,以备不时之需。
江湛给那名留在华国的得力助手,打电话,安排了明天要做的事。
—
翌日,靳家老宅。
昨天靳老爷子和老太太去御澜湾闹了一通,被裴煦给气着了,一个脑袋疼,一个心脏不好,这会儿找来养生师,给俩人调养身体。
裴煦连行李都没收拾,当天便带上小桃子和照顾她的保姆,乘车回到自己的住宅,汤城一品。
这会儿,靳钰的小叔去了公司,老爷子和老太太做调养,不能受人打扰,住在老宅较偏的小庭院。
孩子们也都去上学了。
只有新上位的女主人——郑星瑜,闲来无事坐在小院的摇摇椅上,喝茶,晒太阳。
这时,女佣双手端着一个红木匣子,走到她身边,颔首说:
“夫人,刚才一位先生,说给您送一份大礼,昨天跟你打过招呼的,让我务必送到你手里。”
男人昨天电话挂的急,她再打过去,就显示关机。
郑星恺向来贪玩,钱已经给姜茶打过去,女人自然放下心来,根本没把江湛说的话当回事。以为对方只是,恶作剧。
郑星瑜淡淡的扫了一眼红木匣子,吩咐道:“打开看看。”
女佣掀开盖子。
匣子里,赫然躺着一只血淋淋的断手……
“啊——”女佣惊呼,手一抖,匣子坠落地上。
那只断手也掉在地上。
郑星瑜吓得跟跄后退了几步,她俯身端详,又觉得这断手十分眼熟……
很小一只,不象是成年人的。
倒象是,她的小儿子,靳承宇的……
女人浑身发颤,头皮发麻,慌乱摸到小圆桌上的手机,拨打弟弟郑星恺的电话。
电话接通。
“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害我儿子?为什么!!我儿子是不是在你那!你说话!我弟弟呢?”
听筒里,女人歇斯底里的疯叫,江湛反而一脸闲适,语气慢条斯理,警告:“你再敢动念念试一试?”
“下次,我绝不会心慈手软!”
郑星瑜红着眼,紧咬着后牙槽,嘶吼:“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查到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江湛嘴角扯起一抹讥诮,“你与其对我放狠话,不如去找找你儿子!”
“你只有3个小时,找到他,手或许还能接回去。”
“找不到,他将永远失去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