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通话。
女人不敢声张,先联系靳承宇的班主任。
老师告诉她,孩子没来上课,有个自称孩子叔叔的帮他请了病假。
整件事的导火索,是她叫人绑架靳钰的儿子……
郑星瑜来不及责怪老师,迅速打电话给自己的哥哥寻求帮助。
她哥哥郑海龙,是帝都最大码头,颇有名气的地头蛇,灰白黑三道通吃。
得知自己的小外甥断了手,还失踪不见。
男人火冒三丈,他马上出动五百来号人手,四处打听孩子的下落…
眼瞅着时间即将到达三小时,靳承宇就象凭空消失了一般,怎么也找不到。
男人花重金,托关系,激活“开盒”系统,也查找未果。
正当大家焦头烂额、一筹莫展时,郑星瑜接到一个陌生手机号,打来的电话。
男人说:“去人民医院等着,靳承宇我一会儿送过去。”
那人,说完便挂了电话。
郑星瑜走投无路,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和郑海龙前往帝都第一人民医院。
他们落车后,在医院的大门口,焦急等侯。
距离三小时还剩五分钟的时候,一辆封闭式黑色面包车,停在医院门口。
后门打开,一道小身影被丢了出来。
“小宇——”
女人一个箭步冲过去,蹲下身扶起他。
靳承宇脸无血色,右手腕断手处裹着厚厚地纱布,他流泪满面,声音虚弱:“妈,呜呜~~我的手…好疼。”
“快!赶紧送去治疔。”郑海龙带领医护人员火速赶来。
靳承宇被抬上担架,送进抢救室。
延误太久,靳承宇断手处的肌肤,已然出现坏死迹象,接不回去了。
还是晚了,医生摇头叹气,“如果,再提前个五分钟送来,说不定还有希望。”
“五分钟……五分钟……就差五分钟……”女人疯癫喃喃自语,痛苦哀嚎,泪水止不住的从眼框流出,瘫坐在走廊的地上。
为什么不早点把靳承宇送来?
他还那么小,就是失去一只右手……
这对他造成多大的心灵创伤!以后,他该怎么办呐!
“妹妹,快告诉我到底是谁砍了小宇的手?”
“老子要把他碎尸万段!”郑海龙面带愠怒,俯身,搀起女人坐到椅子上。
“哥,我也不知道……”女人带着哭腔,把昨天接到郑星恺电话的事情,抽抽搭搭讲了出来。
手机忽然振动,屏幕上显示郑星恺的名字……
女人点了接听,咬牙切齿,咆哮:
“你故意的对不对?故意把小宇晚五分钟送到医院!你根本不想让他把手接回去?”
江湛姿态慵懒,长腿交叠坐在床边,唇角漾起一抹冷弧:“念念不到一岁,你还打他的主意??”
“怎么说?”男人削瘦的指尖,轻叩着膝盖,“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罢了!”
郑星瑜气的龇牙咧嘴,“你简直强词夺理!我叫人绑架念念,我又没叫人伤害他。”
“你怎么能对一个九岁的孩子下手?”
“没伤害他?呵。”
江湛嗤笑一声,眸色微沉,“那是因为,你弟弟被我半路拦下来了!”
“你想要什么东西就找大人要!绑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再敢打念念的主意,等着给你两个儿子,收尸吧!”
“你!!”郑星瑜双唇颤斗,气的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郑海龙一把夺走女人的手机,粗粝的嗓音裹挟着怒火朝天:“你今天动了我外甥,老子要掀你老巢!灭你全家!”
江湛不咸不淡的开腔,“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男人怒吼:“你他妈把名字,报上来!”
江湛挂断电话。
“喂?喂?”
郑海龙盯着手机屏幕,破口大骂:“妈拉个巴子,缩头乌龟!敢做不敢当!”
“等老子查到你!看我不弄死你!”
江湛把手机递给保镖,吩咐:“丢了去。
保镖拿着郑星恺的手机,扔进湖面冰窟窿里……
—
暴雪天气持续,姜茶留在机场已经过去24h。
担心念念再次被某些居心不良的人抢走。
姜茶每分每秒都和念念待在一起,连睡觉都不敢熟睡,处于半睡半醒的警觉状态。
她实在困的不行,刚眯上眼睛……
迷迷糊糊中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姜茶猛地睁开眼睛,抱起身旁还在睡梦中的念念,朝门口走去。
姜茶问:“谁?”
门外传来熟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对方语气透着兴奋。“妹妹,是我。”
姜茶心尖一颤,清丽面颊蕴起诧异。
“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来了?
听闻此言,沉京鹤原本亮晶晶的桃花眼,骤然黯淡,他耷拉下眼睫,嘴角的弧度僵住缓缓收拢。
“我想你了,来看看你。”
“沉京鹤,你回去吧。”
“妹妹,你让我回哪儿?”
“回洲。”
沉京鹤眼底泛起湿意,声线带点嘶哑:“你开门,让我看你一眼行吗?”
“就一眼。”
姜茶心里似是针扎,隐隐作痛,语气决绝:
“不用了,之前我跟你讲的很清楚,你回洲过好你自己的生活,不要来打扰我!”
“你就这么讨厌我?”沉京鹤眼窝发热,眸中顿时氤起一层水雾,“怪我太无能,来了这么久都没查到江予羡的下落,让你失望了。”
“我好想你,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姜茶秀眉轻蹙,心下一横,冷声回复:“别烦我了!你快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滚远点!”
姜茶说完,便抱着念念回到里面的卧室。
门外没了那个男人的声音。
下午,江湛安排的佣人来给姜茶送饭。
看见一个人蜷缩在门口,一动不动,似是沉睡。
佣人烦躁踢了踢那人:“喂!你谁啊,别挡路!让开!”
姜茶听到外面的动静,去开门。
门开的瞬间……
蜷缩着的男人,陡然倒在地上。
姜茶眸光一凝,看清楚他的正脸,迅速蹲下身,温声唤道:
“沉京鹤?”
男人面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无精打采,半阖的桃花眼望向姜茶,声音有气无力:“妹妹,终于看见你了,抱抱……”
沉京鹤强撑着身体的不适,坐起来,搂着姜茶,下颌抵在她的香肩,滚烫的脸颊,若有似无地蹭着她敏感白淅的颈侧。
姜茶立马感受到他的体温过分灼热!
他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