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汤城一品。
裴煦姿态慵懒地陷入沙发,他怀里抱着粉雕玉琢的小桃子,一只手拿着拨浪鼓,摇来摇去,逗她玩。
靳钰来找裴煦,长腿刚踏入房门,便兴师问罪:“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把我闺女拐走了?”
裴煦脸色阴沉,一双锐利凤眸扫向靳钰,傲气凌人,“我不走?留那过年?”
“你家那两个老东西说了,不要姜茶当儿媳了,只要念念,不要桃子。”
“想的倒挺美!孩子是姜茶生的,你们靳家休想抢过去。”
靳钰顺势坐在男人身旁,朝小家伙伸出双手,柔声道:
小桃子和靳钰亲,拱着小身子,伸出粉嫩胖骼膊迎上去。
靳钰抱起她,轻放在自己腿上,唇角勾起苦涩的浅笑:
“他们催婚催的紧,重男轻女倒也是真的,姜茶不和我领证是对的。”
“等找到江予羡,他们应该去登记结婚。”
裴煦沉思了两秒,问:“她在国内领证,好象不影响去伊莱登记吧?”
靳钰曾经在网上查过关于这方面的资料,确实不影响。
可姜茶现在一心只想找到江予羡,自然没心思与他领证结婚……
“是不影响,但是我这个家庭也糟糕,也许,等两个老人离世会好一点……”
“那又不知道是,何年马月。”
裴煦眉心微蹙,面露焦虑,“听你这样讲,我怎么感觉,咱们的地位岌岌可危了?”
“沉京鹤已经和她碰面了,等暴风雪停了,我就飞过去找他们俩。”
“你和我一起去吗?”
靳钰无奈垂下长睫,眼神黯然,“最近分公司忙着上市,我暂时离不开。”
“还有,我那个小堂弟不知得罪什么人,被砍掉了一只手。现在全家都为这事上火着急,在查幕后黑手是谁。”
裴煦神情一滞,俊朗的面孔蕴满不可思议,
“小堂弟?就是你那个新上位的小婶带来的孩子?不是才上小学吗?手被人剁了?”
裴煦分析,“那么小的孩子被人砍手?八成是你小叔或你小婶得罪了什么人,对方把气泄愤在孩子身上了。”
“现在还在调查,听说小婶的弟弟去格陵兰岛,也断了联系,下落不明。”
“你家最近地糟心事挺多的。”裴煦拍了拍靳钰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姜茶这边交给我。”
“丁铃——”
俩人正聊着,门铃声骤然响起。
裴煦起身去开门。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伫立在门口。
苏干手里提着两袋子精美礼盒,颔首礼貌微笑:“您好,我刚刚去御澜湾,那边的佣人说,姜茶搬到这里住了。”
“我是来看望她和两个孩子的,一点心意。”
苏干曾经是江予羡的得力助手,没少帮男人干缺德事。
裴煦对他没有好脸色,又见他带着礼品挺有诚意,便侧身让出路,淡淡说道:
“进来坐吧。”
苏干眼观四周,只见偌大地客厅,沙发上只坐着靳钰抱着个女娃。
姜茶和男娃却不见身影。
苏乾心猛地一紧,急忙向裴煦打听:“请问姜茶和男宝宝去哪了?”
裴煦语气冷冰冰,如实相告:“她和念念去格陵兰岛找你的主子去了。”
苏干瞳孔微震,“我跟她讲过,先生已经去世了,她为什么就不信呢?”
“是我亲自送他去火葬场,完成火化的。”
“到底是谁传先生在格陵兰岛?此人绝对居心不良!她一个女人带着小孩去那么远的地方,太危险了!”
听闻此言,裴煦和靳钰脸色突变,神情紧张,不约而同的望向苏干。
裴煦半信半疑,心里忽然不是滋味,“此话当真?江予羡真的离世了?”
苏干眼神坚定,掷地有声:“千真万确!我发誓,如有半句虚言,天打五雷轰。”
靳钰抱紧小桃子,迈着长腿,走向男人,“那边下暴雪,天气预报说72h以后雪停,苏干,你明天和裴煦一起去格陵兰岛可以吗?”
“只有你才能劝得动姜茶,来往一切费用我报销。”
苏干点点头,目光在两个男人脸上游移,担忧道:“我回去收拾一下行李,那边有人照顾她吗?务必嘱咐那人保护好她和孩子。”
靳钰回答:“我安排了十名保镖跟着她。”
—
吃完早餐,姜茶准备去另外的卧室拿念念的尿不湿。
刚推开门,床上一道颀长的身影,闯入姜茶的眼帘。
她浑身一僵,愕然失色,“你…你怎么在这?”
江湛姿态散漫半躺在床上,一条手臂枕在脑下另一只手指漫不经心地搭在小腹,抬眸望向她,眉梢轻挑,嗓音慵懒:
“楼下的胶囊仓太挤,伸不开腿。”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跟我打招呼!”
“什么时候来的?”江湛皮鞋落地,站起身,挺拔如松单手插兜,“我想想……应该是电影演到最高潮的时候,我进来的。”
电影?高潮?
姜茶不想做秒懂女孩!
她微微埋头,瓷白的脸蛋,迅速烧起两抹桃红。
姜茶径直走向床头柜,从母婴包里掏尿不湿……
江湛悄然移步到她身后,盯着她泛红的耳尖,唇角扬起一抹戏谑,他俯身低头,靠近,说话时轻轻吐息:“我今晚留下来住。”
热浪拂过姜茶耳畔的碎发,像电流深入肌肤,酥酥麻麻的……
她往旁边瑟缩一下,耳廓更加惊红艳。
姜茶转身,面朝男人,声音微颤透露着不自然,“那你住旁边的侧卧,和沉京鹤住一起。”
“那肯定的,不然嫂子以为我要和你住一起吗?”
“可惜了,刚才的电影没有声音。”
“嫂子哭起来的样子很漂亮吧?一边哭一边大声的喊应该更……”
“啪——”
巴掌落下的同时,温热栀子香气也随之袭来……
姜茶恼羞成怒,咬牙骂道:“罗嗦!无耻!”
说完,她攥紧手里的尿不湿,撞向男人的手臂,头也不回的与他擦肩而过。
江湛大拇指指腹摩挲泛红的脸,眸光沉沉锁住她决绝的背影,喉间溢出低哑轻笑。
他轻晃脑袋,舌尖抵腮,唇角漾起一抹恶劣又势在必得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