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妈的!”
裴煦满腔怒火,挥起拳头朝那男子脸上狠狠地砸去。
“为了钱,你们连良心都不要了!你知不知因为你们这些见钱眼开的狗东西,无中生有!害的我们大老远跑到这儿来?”
“给我们造成多少麻烦?”
裴煦难解心头之恨,再一次挥出重拳!
骨节碰撞发出沉闷声响,男人唇齿溢出殷红液体,说话间,掉落一颗智齿。
“大哥,我也不知道会给你们造成麻烦啊,又不是只有我一家收了好处。”
苏干揪着他的衣领,“你们有没有人,见过那男人正脸?”
男人嘴角红肿,哭哭咧咧道:“没有,他戴着面具,非常神秘。”
“两位大哥,我把他给的钱,全都给你们,放我一条生路行吗?”
“我给你们磕头了。”说完,男人双掌落地,额头不停的落向地面,猛磕。
裴煦扭头凝视身旁的姜茶,严肃道:“姜茶你听清楚了没?这回你应该死心吧?江予羡真的没了,不要再折腾了!”
姜茶鼻尖抽动,眸中顿时氤氲一层水雾,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她下意识搂紧怀里的念念,亲昵的蹭着他的脸颊。
这是他和她的孩子。
也是他留给她在世上唯一的珍宝……
她喉咙哽咽,声音嘶哑:“好,我们回国吧。”
苏干眉心不由蹙起,轻声安慰:“别难过,先生在天上看着你,他希望你和宝宝健康快乐。”
几人转身,正往外走,刚迈出两步……
“砰——”的一声巨响。
木板门被人从外面轰然踹开,一队黑衣保镖,浩浩荡荡地闯进来。
他们蜂拥而上,瞬间将三人团团包围。
领头人小森上前一步,冷冽眼神盯着中间的姜茶,下令道:“把她带走!”
裴煦立刻把姜茶护到身后,拳头攥紧,浑身散发着戾气,“你们凭什么抓她?”
“无可奉告,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抓不到沉京鹤?就抓我妹妹?想带走她,除非我死!”
话音刚落,九名训练有素的保镖同步发难,拳脚凌厉朝两个男人冲去。
裴煦扣动机械手臂的机关,机械手骨节处,骤然迸射出四道锋利的短刀。
他攥拳带着上面的刀,一并刺向一人腹部,刀刃撞上防弹衣只擦出刺耳脆响,竟没有穿透。
裴煦诧异,眸色骤沉,陡然明白他们身上穿的防弹衣,刀枪不入。
他换招,拳头、刀刃尽数往对方的头部、颈部要害招呼,每一击又快又狠。
这些人,皆是经过高强度训练的特种兵,反应迅猛攻防兼备,根本难伤分毫。
苏干曾经接受过专业训练,身手比裴煦灵活矫健,可两人毕竟赤手空拳,对方防御装备过硬。
几番周旋,对方毫发未损,俩人早已体力不支。
小森只想尽快返回洲邀功,见俩人反应激烈,大声吆喝:“别和他们浪费时间,掏真家伙!”
下一秒。
九名保镖纷纷掏出枪支,齐刷刷、对准他们头部。
二人被彻底降服。
“姜小姐,请吧。”
两名保镖得令后,站到姜茶一左一右……
“别碰她!老子跟你们拼了!”裴煦怒吼,象一头猛兽剧烈挣扎,差点挣脱开束缚。
四名保镖齐心合力,两人抱着他的腿,两人擒住他的臂膀,才将他这个193高大强壮的男人死死地控制住。
“断了一条手臂,还这么嚣张?”
小森就看不惯裴煦不服气的样子,犟种一个,欠收拾!
小森呵斥:“妈的!去把他另一条手臂也掰断,看他以后怎么装逼!”
“不要!”姜茶望向领头人小森,带着恳求:“我跟你们走,不要伤害他。”
“他是沉京鹤最好的哥们!你们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日后沉京鹤不会放过你们的!”
听到沉京鹤的名字,领头人的理智猛地回笼!
这可是他们的主子!况且夫人交代过不能伤及无辜,若是以后问责……
被夫人罚是小事,若是被少爷罚,那是要丢进海里喂鲨鱼的……
小森命人将裴煦和苏干绑在一棵树上,身上麻绳勒的很紧。
“哥哥,别担心我。”
姜茶回头,和裴煦对视最后一眼,便转身跟随小森的一众人马,离开了这里。
裴煦眼睁睁的看着她背影,被一帮人簇拥着挟持离开,视线红透,心如刀绞!
苏干斜睨旁边不远的裴煦,低声说:“你的机械假手还能不能动?快用刀把绳索割开。”
—
姜茶强装镇定,跟着他们上了一辆商务车。
她坐在车最后排,身体两边各坐着一名保镖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姜茶慢条斯理的问道:“请问,我们现在是去机场吗?”
坐在前排,一名保镖应道:“是,去机场。”
她继续问:“我们乘坐几点的飞机回洲?”
姜茶也不确定,他们要带她去哪,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瞎问一通。
坐在副驾驶的小森,低头瞄了眼腕表,回答:“最近一班的,还有半个小时起飞!”
姜茶故意垂下脑袋,嗓音拔高了几分,重复着:“噢,最近一班的,还有半小时起飞。”
电话那头的男人,听的一清二楚。
原来,刚刚在居民家里,裴煦和苏干,与那帮保镖打斗时……
姜茶趁他们不注意,偷偷地拨通了江湛的手机号。
她怕暴露,一直没有声张。
江湛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反倒是听筒里传来窸窸窣窣的打斗声,引起他的警剔!他没有着急挂断,而是任由电话保持通话中……
直至刚才,他已经清淅掌控,姜茶此时此刻的处境和路线。
“还是那两辆黑色商务车,去劫车!把你们的大嫂救出来,这次不要手下留情。”
“老大?怎么说?”全能高手小涛,瞳孔澄澈,天真无邪的望向江湛。
每一次杀戮,对他来说都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释放!
江湛眼底晃过一抹森然的寒光,沉声道:
“死!一个也不要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