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马上过去。”
姜茶挂断电话,抓起旁边的斜挎包,站起来欲走。
江以柔见她焦急的样子,关切道:“怎么啦?茶茶?”
“裴煦去靳钰的公司闹事,我得过去看看。”
江以柔扫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季肆给你送东西,差不多这个时间该回来了,我们送你过去。”
“好。”
须臾,一辆粉色保时捷taycan,稳稳地停在咖啡店门口。
江以柔和姜茶一同钻入车内。
“季肆,我们去靳氏集团。”
季肆目光灼灼瞥向后视镜,镜面里,映着江以柔那张明媚动人的脸。
他唇角上扬,“好。”
男人双手扶着方向盘转动,导入车流。
二十分钟后,他们到达靳氏集团写字楼门口。
姜茶在前面领头,疾步匆匆,二人尾随其后。
以前,她曾多次来公司找靳钰,对这里轻车熟路,在面板上指纹识,三人顺利乘上电梯。
电梯一路上升,到达顶楼,随着“叮—”都一声,金属门滑开。
姜茶径直冲向总裁办公室。
推开门,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揪着靳钰的衣领,怒气冲冲地朝他脸上疯狂挥拳……
几人瞬间僵在原地,目定口呆。
“裴煦!你干什么!”姜茶奔向二人之间,她紧紧攥住裴煦的衣袖。
“不要打啦!”
靳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左眼肿的厉害,眯成缝,嘴角不断渗出鲜血。
他的五官面目全非,看不出原来光鲜亮丽的轮廓,惨不忍睹。
姜茶眼底掠过一丝心疼,眸子氲起雾气,望向靳钰时,声音微哽:“你傻不傻啊,为什么不喊保镖?”
靳钰抬起指腹,抹掉嘴角的血渍,忍着痛楚艰难开口:“这些年…算我欠你的,我不还手!”
裴煦脸色阴沉可怖,厉声喝道:“你这个软饭男!为了利益,竟敢抛妻弃子?你对得起我妹妹吗?”
“老子,今天非要打死你!”
裴煦的机械假手不是盖的,拳头堪比铁锤,无坚不摧。
靳钰受的每一拳,无疑是暴击!
姜茶被裴煦轻轻推到旁侧。
他双眼猩红,下一秒,攥紧的机械拳,呼啸而至,重重地砸向靳钰脸上…
“咔——”
空气骤然响起骨骼碎裂的声音。
靳钰闷哼一声,手捂着脸,整个人直直地摔倒在地上,脸色惨白,额角冷汗涔涔。
他的下巴脱臼了!
“裴煦!”姜茶瞳孔骤缩,猛地扑过去挡在靳钰身前,双臂张开,声音颤斗:“你够了!非要闹出人命吗?”
裴煦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怒火渐渐熄灭,但身体里的怒意未消分毫。
男人面容冷峻,唇角扯起一抹讥讽:“这都算便宜他了!姜茶,不要为这种渣男难过,不值得。”
裴煦俯身,朝她温柔的伸出大手,掌心朝上,“我们走!”
姜茶缓缓搭上自己的纤纤玉手。
男人轻轻一拉,将她拽了起来。
姜茶背对着靳钰,始终不敢回头看他一眼,她怕自己看到他那副破碎的模样,心会软……
姜茶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股翻涌的情绪,缓缓吐出凉薄的话:
“靳钰,你好自为之吧,曾经往后,我们两不相欠。”
经过门口时,姜茶睨向江以柔,嘱咐:“以柔,你带他去医院吧。”
江以柔点头,“你放心,这里交给我。”
她和季肆朝姜茶身后走去
门关的那一刻,姜茶还是没有勇气回头看他一眼。
心脏仿佛针扎了一样。
—
两人出了写字楼,姜茶盯着裴煦挺拔的背影,甩开他的手,“哥哥,你下手也太狠了。”
裴煦转身,目光阴翳扫向她,“怎么?你心疼了?”
“为了让自己的公司上市,抛弃你和孩子,转身就找了个富婆,他们下周就订婚了!”
“这不就是无缝衔接?”
“他有什么用?”裴煦喉间溢出哂笑,“这就是你喜欢的小白脸?”
除了皮肤白,简直一无是处!
废物一个!不是男人!没骨气……
裴煦在心里慰问了靳钰祖宗十八代。
“他以前待我不薄,我只想与他好聚好散,不想闹得这么僵。”
见姜茶这般心软,裴煦眼底没有丝毫共情,语气狠绝:“你和他好聚好散,我和他只有势不两立!”
“别让我看见他,否则……”
裴煦一字一顿,咬着牙沉声道:“我看见一次打一次!”
二人往停车场走,裴煦问:“他有没有邀请你参加订婚宴?”
“有。”
“不要去,给他脸了!还好意思邀请你?”
“是顾卿卿邀请我去的,这个订婚宴我必须参加。不去?岂不证明我怕她了?”
况且那天……
姜茶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尾上挑,藏着钩子,她要看一出好戏。
顾卿卿一直对他裴家怀有报复,裴煦笃定那天肯定又会整出幺蛾子。
男人语气淡淡,“那我陪你,这可不是一场普通的订婚宴。”
而是鸿门宴!
“不用,我和江以柔一块去问题不大。你下周不是要去y国谈项目吗?”
裴煦还是不放心,“我多派几名保镖跟着你。”
二人一同坐上迈巴赫,返回汤城一品。
—
江以柔和季肆将靳钰送到医院。
医生快速采用手法复位,再用弹性绷带帮他固定下颌。
并提醒他不要大幅度张嘴讲话,减少关节负担,恢复期大概需要1~4周。
裴煦把靳钰暴揍的消息,很快传到顾卿卿耳朵里……
女人火急火燎赶到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病房里,顾卿卿推开门,一眼就看见靳钰半靠在床头,鼻青脸肿,下颌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
顾卿卿眼圈“唰”的就红了,她快步走到床头,剜向旁边站着的江以柔。
“怎么搞的啊?裴煦他凭什么打人?”
女人眼神怨毒,咬着牙,说出的话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是姜茶叫他干的,对不对?”
江以柔双臂环胸,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没有姜茶,你连靳钰最后一面都看不到,他会被裴煦活活打死!”
顾卿卿肩膀气的微微颤斗,“太无法无天了!仗着自己爷爷在军区有势力,就为所欲为?”
她拧眉,仔细打量着男人,眼中盛满细碎的心疼,“靳钰,你没事吧?要不……我们的订婚宴往后延一下?”
靳钰薄唇翕动,声音虚弱无力,“我没事,订婚宴可以正常举行。”
“不着急,我想等你康复再……”
靳钰打断,“卿卿,我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