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茶避开他的目光,迅速低头,端起卡布奇诺,抿了一口。
“我靠!什么情况?”方以柔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拢起指尖握紧拳头,敲了下桌面,忿忿不平道:“靳钰怎么和顾卿卿在一起?他无缝衔接吗?”
江以柔犀利的目光锁定那两道身影,见他们坐在角落里的位置,她猛地起身,“我去问问靳钰!”
“快坐下以柔。”姜茶眼疾手快,顷身,拉住她的衣袖。
“你别激动,我和靳钰已经分手了,他和谁在一起,那是他的自由。”
“我拿得起放得下,咱们别管他!”
江以柔见姜茶神色平静,狠狠地瞪向远处相聊甚欢的男女,不甘的坐回椅子上。
“你真放下啦?你们有两个孩子,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
“我没事,以柔。”姜茶唇角扯起僵笑,轻抚她的手背,“一个男人而已,不行就换,下一个更乖!”
道理谁都懂。
可江以柔还是无法接受,靳钰这样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人面兽心,抛妻弃子。
虽然他和姜茶没有领证,但相恋多年,还孕育两个孩子,这和结过婚没任何差别……
姜茶表面看起来云淡风轻、无所谓的样子,其实江以柔知道,她都是装的,心里一定难受死了。
江以柔反握姜茶的手,指尖轻轻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安慰:“好,就按你说的,咱不要他!明天我带你去相亲。”
“你喜欢年上还是年下?要不我全给你安排?”
姜茶莞尔一笑,“都可以,看感觉。”
俩人有说有笑的没聊几分钟。
高跟鞋“哒哒”声停在桌前,一道瘦高的身影复上来。
顾卿卿居高临下地睨着她们,红唇噙着一抹势在必得,“江以柔,好久不见啊!”
江以柔和顾卿卿念同一所大学,读不同专业,以前在学校俩人关系半生不熟,碰面时会相视一笑,客套的打招呼。
现在,江以柔只想装作不认识她。
她没有抬眸迎上顾卿卿的视线,仅用眼角馀光感受这个不速之客,脸上露出憎恶。
江以柔悠悠启唇:“哟,你是谁啊?我跟你很熟吗?”
顾卿卿单纯的以为江以柔真的不记得自己,颇有耐心提示:“我们都是帝都戏剧学院的,还同在一个舞台表演过话剧,你忘了?”
江以柔绷着脸,“我不记得了。”
“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不记得不要紧,反正我也不是来找你的!”
顾卿卿扭头凝视姜茶,语气轻快带着眩耀:“我是来找你的,姜茶。”
“下周六,我和靳钰在平安饭店举办订婚宴,欢迎你来参加。”
“你说什么?”江以柔“腾”的一下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眼神如刀子,狠狠地剜向女人。
“顾卿卿你要点脸行不行?知三当三!撬别人墙角?”
“你讲话不要这么难听!什么叫知三当三?他们分手了,靳钰和我在一起有问题吗?”
说着,顾卿卿双臂抱胸,下巴抬的老高,轻篾的目光落在姜茶身上,“我早就说过,只有我才能助他一步登天。”
“一个司机的女儿,你能给他什么啊?一文不值的爱情?呵呵呵……可笑至极。”
“但凡这个男人有点脑子,都知道谁是首选!”
姜茶非但没怒,反而露出一抹轻笑,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戳人:“都说一个人越缺什么越爱眩耀什么。”
“原来你喜欢用二手货?”
“你!”顾卿卿气的嘴角微搐,胸口起伏,“不许你这样说靳钰。”
“顾小姐放心,订婚宴我定会参加,到时……我会备一份薄礼,聊表心意。”
“祝你和我前夫哥,白头偕老,断子绝孙。”
“噢不对……”姜茶拍了脑袋,一副想不起来的模样,掀起眼帘望向对面的江以柔。
“白头偕老,后面那句是什么来着……”
江以柔心照不宣地接话,“好象是一拍两散吧?”
话音刚落,江以柔姿态慵懒地坐回椅子上。
顾卿卿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你们一唱一和的有意思吗?”
“江以柔,我也邀请你来参加订婚宴,你敢不敢来?”
顾卿卿心里已经盘算好,等订婚宴那天,如何整蛊二人,让她们当众出丑,以解心头之恨……
“毕竟是我表弟的订婚宴,我不会缺席。”
江以柔撩起眼皮看她,唇角勾着戏谑的弧度:“以后我们就是亲戚了,那你提前练习一下,叫我声表姐吧?”
想占我便宜?门都没有。
顾卿卿甩了下大波浪卷发,一脸的傲娇,“我这个人不懂得用尊称,只会叫名字。”
“订婚宴下周六,中午十一点半,不见不散,谁不来谁是孙子!”
撂下这句狠话,顾卿卿踩着高跟鞋,扭着水蛇腰,朝角落的座位走去。
到了桌前,却发现早已不见靳钰的身影。
男人给她发了条消息。
tg【抱歉,我公司很忙,先撤了】
卿卿【没关系,你忙你的,我已经按你说的,通知她们参加订婚宴了,快夸夸我】
tg【你真棒!大拇指jpg】
靳钰走了,顾卿卿也没有心思独自一人待在这里,她捧起那束玫瑰花,匆匆离开咖啡厅。
没过一会儿,姜茶接到裴东海的来电。
听筒里,男人语气焦急万分,“茶茶,我在海城出差,你美琪阿姨回娘家了,你快去靳钰公司把裴煦劝回来。”
姜茶脸色突变,担心道:“裴煦去靳钰公司干什么?”
“这小犊子去干架了!你快把他劝回来,我真怕他惹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