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府衙前,成了最后的修罗场。
曾经不可一世,扬言三个月灭亡大乾的倭奴统帅,此刻已是穷途末路。
武藏没有跑,他也知道自己跑不掉。作为这次进攻大乾的“鬼帅”,丢了临安,即便逃回东海,等待他的也是比死更惨的酷刑。
与其回去受罪,不如在此做困兽之斗。
他将最后八百名最精锐的武士与浪人聚在府衙门口,结成圆阵。
火光映照下,这些倭寇眼神凶戾,如同被逼入绝境的疯狗,死死盯着周围逼近的大乾玄甲卫。
“大乾人!可敢出来一战!”
武藏双手紧握名刀“童子切”,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球布满血丝。
他试图用所谓的武士决斗来拖延时间,哪怕多活一秒,也是赚的。
周围的大乾士兵刚想围上去将其乱刀分尸,却被一只手拦住了。
人群如潮水般沉默地分开。
龙晨提着那把天子剑,缓缓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水靠尚未更换,糊满了淤泥和腥臭的血浆。
这副尊容并不狼狈,反而在火光下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不是高手的傲气,而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实质般的煞气。
龙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武藏,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具早已腐烂的尸体。
这种无声的蔑视,比任何辱骂都更让武藏崩溃。
“八嘎!!”
武藏感受到了极致的羞辱,心态彻底炸裂。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浑身气血疯狂燃烧,脚下的青石板竟被踏出裂纹!
这一刀,汇聚了他半步宗师的全部功力,也是他毕生武道的巅峰。
刀锋未至,凛冽的刀气已割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直取龙晨咽喉!
周围的玄甲卫心中一凛,这倭奴鬼帅,确实有几分恐怖的实力。
然而,面对这绝命一击,龙晨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花哨的招式。
在刀锋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龙晨手中的天子剑动了。
拔剑,斩下。
简单,直接,暴烈。
体内《镇国龙诀》运转至巅峰,至刚至阳的战气灌注剑身,那是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的碾压。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武藏引以为傲的名刀“童子切”,在天子剑的锋芒下,竟如朽木般从中崩断!
剑锋去势不减,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力,从武藏的左肩劈入,直至右腹。
“噗嗤!”
鲜血并未喷溅,因为伤口瞬间被龙晨剑上附着的高温战气灼焦。
两人错身而过。
武藏保持着劈砍的姿势僵在原地,眼里的疯狂迅速褪去,只剩下不可置信的空洞。
“你这是什么剑”
武藏嘴里涌出大股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身体缓缓滑落。
龙晨甩掉剑锋上并不存在的血珠,归剑入鞘。
“斩畜生的剑。”
声音低沉,冷漠,没有任何戏谑,只有判官宣读死刑般的庄重。
“砰!”
武藏的尸体轰然倒下,死不瞑目。
一代鬼帅,在大乾的土地上,伏诛。
主帅一死,剩下的八百名精锐倭寇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当啷——”
不知是谁先丢下了刀,紧接着是一片兵器落地的脆响。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八百武士,此刻齐刷刷跪了一地,头颅低垂,瑟瑟发抖,嘴里叽里呱啦喊着求饶的话。
沈涛提着还在滴血的战刀冲上来,看着这满地跪伏的俘虏,握刀的手指节发白,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侯爷他们降了。”
沈涛咽了口唾沫,低声道:“这八百人皆是倭寇精锐,若能押送回京献俘,乃是天大的军功。况且古人云杀降不祥,恐遭文官弹劾”
按照大乾律例和以往的规矩,生擒八百精锐,确实比杀了更有价值。
龙晨闻言,脚步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沈涛,又扫过那群为了活命摇尾乞怜的倭寇,最后指向城后那片依然在燃烧的民居。
“不祥?”
龙晨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骨髓的寒意,让周围的气温仿佛都降了几度。
“沈涛,你听听城里的哭声。”
风中,隐约传来百姓撕心裂肺的哀嚎,那是家破人亡的悲鸣。
“他们屠我满城妇孺时,可曾想过不祥?他们把大乾百姓当两脚羊关在笼子里取乐时,可曾想过报应?”
沈涛浑身一颤,羞愧地低下了头,握刀的手不再颤抖。
“我大乾的粮食,喂狗,也不喂豺狼。”
龙晨猛地拔高音量,声音如雷霆炸响,传遍全场,震得每一个玄甲卫热血沸腾:
“对禽兽的仁慈,就是对百姓的残忍!今日这损阴德的骂名,我龙晨一人担了!”
“传令!”
“封锁四门,全城搜捕!凡持刀者,杀!凡反抗者,杀!凡手上沾有我大乾百姓鲜血者,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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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晨指了指武藏的尸体,语气平淡得令人胆寒:
“把这八百精锐的脑袋全砍下来,在钱塘江口筑京观!”
“其余倭寇尸体,填入东海,喂鱼!”
“我要让东海所有的强盗都睁大狗眼看清楚,这就是犯我大乾天威的下场!”
全场死寂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整齐划一、杀气冲天的怒吼。
“诺!!!”
这一夜,临安城的黎明,是红色的。
那是血的颜色,也是复仇的颜色。
天亮了。
原本繁华的临安城,如今满目疮痍。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散不去的血腥味。
经过一夜的清洗与统计,战果已然分明。
此役,除却趁乱驾小舟逃往外海的极少数残寇外,盘踞临安的三万余名倭寇,尽数被歼!
府衙内。
柳京正在清点战利品。
这胖子平时看见钱就走不动道,但这会儿,那张胖脸白得像纸,手里的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手却一直在抖。
“侯侯爷”
柳京看着走进来的龙晨,声音发颤,带着哭腔:“这帮畜生简直是蝗虫过境啊!”
“库房里,光是搜出来的现银,就有三千万两!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他指着旁边堆积如山的箱子,颤抖着打开其中一个。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
全是女人的首饰、染血的肚兜、甚至还有几十个纯银打造的长命锁。
那是给刚出生的婴儿戴的。
“这都是从百姓家里抢来的。”
柳京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咱们在城后的乱葬岗,发现了发现了上万具尸体。大部分都是老人和孩子,还有被凌辱致死的妇女。”
空气瞬间凝固。
龙晨手里端着的茶盏,没有碎,却被捏出了指印。
他只是静静地拿着,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惨白,那双眼睛里仿佛藏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一万具尸体。
那是一万个破碎的家庭,是一万笔血海深仇。
“这就是所谓的‘共荣’?这就是苏文忠那个狗贼嘴里的‘邦交’?”
龙晨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股想要立刻杀向倭奴岛、把那座破岛沉进海里的冲动。
“把这些财物,全部登记造册。”
龙晨睁开眼,目光如刀:“能找到失主的,全部归还。找不到的,充入抚恤金,发给那些死难者的家属。告诉弟兄们,谁敢动这里的一分钱,老子亲手剁了他!”
“我龙晨打这一仗,不为求财,只为公道!”
“另外”
龙晨看向一直在角落里沉默擦刀的魏战。
“武藏死了,但事儿没完。咱们的固有领土东湾岛,还被这帮杂碎占着,还有乌桓那个老王八蛋也还没死。”
“接下来,火速从京都百工坊调一批工匠过来,在临安建立大乾水师铸造局,全力开工!我要在三个月内打造出能够跨海的巨舰,能炸平海岛的重炮!训练出能在海上英勇作战的勇士!”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三日后,临安城外,东海之滨。
一座令人触目惊心的“金字塔”矗立在江边。
那是用八百颗倭寇精锐武士的头颅,混杂着石灰筑成的——【京观】!
虽然没有数万之众,但每一颗头颅上狰狞恐惧的表情,都足以让任何来犯之敌胆寒。
京观的最顶端,插着武藏那颗死不瞑目的脑袋,空洞的眼眶正对着东面的大海,像是在向他的同伙发出无声的哀嚎。
而在京观前方的海面上,大乾数百艘战船一字排开,绵延数里,遮天蔽日。
所有的炮衣都已揭开,漆黑冰冷的炮口,齐齐指向东海深处。
数万临安百姓身披缟素,手捧亲人的灵位,跪伏在海岸线上。
海风卷起漫天的白色纸钱,如同一场六月飞雪,凄美而悲凉。
哭声,汇聚成海啸,震动着天地。
龙晨一身素白戎装,立于旗舰船头,手捧一碗烈酒,缓缓倾洒入海。
他转过身,看着那漫天飞舞的纸钱和跪地痛哭的百姓,眼眶通红,猛地拔剑指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开炮——!!!”
“送英魂!!!”
“轰!轰!轰!轰!轰!!”
下一瞬,天地变色。
大乾舰队数百门火炮同时怒吼,齐射轰鸣!
橘红色的火焰瞬间连成一片火海,滚滚硝烟如巨龙般腾空而起,将整个东海海面震得巨浪滔天。
这震耳欲聋的炮声,不是为了杀敌,而是为了给那一万多名惨死的冤魂引路!
这是大乾最顶级的葬礼,也是大乾最愤怒的咆哮!
海岸上,百姓们在炮声中哭得撕心裂肺,那是积压了太久的悲愤,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
“爹!娘!你们看啊!冠军侯给你们报仇了!”
“倭寇死绝了!咱们大乾的炮响了!”
在这震天动地的炮火声中,龙晨剑锋指向波涛汹涌的东海,迎着硝烟与海风,吼出了那个让整个大乾都热血沸腾的承诺:
“三个月之后,大军出海,不收复东湾,不斩尽倭奴,誓不回师!”
“万胜!万胜!万胜!”
数万军民齐声高呼,声浪如海啸般席卷天地。
这一刻,大乾的脊梁,在这漫天炮火与京观的见证下,彻底挺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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