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儿,李成业朝秦淮茹投去十分厌恶的一瞥。
“还有,你要寻死觅活,也别在我家门口,滚回你自己家去,别脏了我这地方,我觉得晦气。”
说到这里,李成业像是猛然想起来了什么。
“对了,你家不是被烧了吗,现在住的是傻柱的家,那你上傻柱家门口寻死去,他肯定不嫌你晦气。”
这番话冷得刺骨,连一直在心里盘算的秦淮茹,都被李成业那不带感情的语气惊得愣住了。
一般情况下,遇到有人寻死,别人总会退让几步吧。
尤其对方还是个女人,大多数男人都会自认倒霉,事情就这么算了。
秦淮茹还是头一次遇见李成业这样的。
一步不让,甚至直接叫她换个地方去死,别死在他家门口。
李成业这一手,把秦淮茹彻底搞蒙了。
以秦淮茹的性格,当然不会真的寻死,不过是装个样子,想逼李成业他们退一步罢了。
毕竟要是秦淮茹真死在李成业家门口,晦气不说,李成业自己也少不了麻烦。
到那时,就算错在秦淮茹,也不会有人记得,大家只会骂李成业冷血,把人逼死。
李成业那领导的位置,恐怕也坐不稳。
正因为拿准这一点,秦淮茹才使出这招。
但李成业好像笃定了她不会真死,直接把她架在半空,下不来台。
要是她真的寻了短见,那跟李成业就是两败俱伤。
不对,应该说一个死、一个伤。
可现在李成业寸步不让,难道要她真的去死不成?
秦淮茹才不会做这种傻事。
她要是有半点羞耻心,当初也不会千方百计从乡下嫁到城里,更不会在贾东旭死后就跟易中海勾搭在一起,还一直吊着傻柱不放。
好不容易拿到城里户口,还没享几天福,她哪舍得真死。
“李成业,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非要把人逼死你才甘心?”
一大妈气得满脸通红,指着李成业骂。
“这人啊,心肠就是铁打的。
小秦,你斗不过他的。
咱们好好活着,看他哪天遭报应。”
聋老太太也一边骂,一边伸手去扶秦淮茹。
“老太婆,你都这把年纪了,说不定明天就闭眼了,还是多操心你自己能活几天吧。”
对聋老太太,李成业压根没半点尊老的念头。
既然聋老太太敢开口骂他,李成业自然也不甘示弱,一句一句顶了回去。
“像你这样无儿无女的,将来死了都没人给你收尸。
到了清明重阳,更没人给你烧纸、上香,想想就凄凉。”
“不过你落到这步田地,说不定是年轻时做了太多亏心事,遭了报应。”
这番话直戳聋老太太心窝,气得她浑身发抖。
那个年代的人思想远不如现在开明,尤其是从旧社会走过来的老人,骨子里还留着不少老观念。
像聋老太太这样没儿没女的,最怕的就是死后无人料理后事,变成孤魂野鬼。
李成业这几句话,正说中了她最怕的事。
她虽然把傻柱看作亲孙子,但也明白,傻柱到底不是她亲生的。
就算傻柱现在愿意照顾她、将来愿意为她送终,可再过几年、几十年呢?
清明重阳,他还会记得去上坟吗?
就算傻柱记得,他的孩子呢?又怎么会记得她这个不相干的老太太?
这也是聋老太太一直催傻柱早点结婚、赶紧生个孩子的原因。
她想趁着还活着,多和傻柱的孩子相处,让孩子认得这个太奶奶。
等孩子长大了,说不定还能念着她,逢年过节给她烧炷香。
可李成业的话,就像一把刀,戳破了她最深的恐惧。
她年纪大了,万一明天就闭眼,身后事真就没人管了。
“你……你……你这……”
聋老太太气得一口气喘不上来,哪还顾得上劝秦淮茹,自己都快背过气去了。
“老太太,您没事吧?”
秦淮茹赶紧扶住她,一下一下帮她顺气。
也正好借这机会,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不用再假装寻死觅活。
她算是看明白了,她那点小手段,在李成业面前根本不够看。
“老太太,老太太!”
“您别听李成业胡说,不是还有我吗?您放心,身后事我一定帮您办妥。”
傻柱和易中海也围了上去,连声安慰聋老太太。
“李成业,老太太怎么说也是长辈,又是烈属,你怎么能这么不尊重她?”
“你这样说话,就不怕遭报应?不怕将来自己也绝后吗?”
易中海怒气冲冲地斥责起李成业来。
李成业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说道:“易中海,那老太婆是烈士家属,我爷爷也是烈士家属。
要不是她先咒我,我理都懒得理她这种半截身子入土的人!”
他又接着说:“她是长辈,可又不是我的长辈。
自己倚老卖老、为老不尊,还指望别人敬着她?想得美!”
“易中海,你年轻时坏事做多了,现在遭报应绝后了吧?我劝你多想想以后养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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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指望傻柱给你养老,看他那副样子,搞不好也跟你一样断子绝孙。”
“至于我?不用你操心。
我身子好得很,又没做过亏心事。
等我结了婚,三年抱俩,气死你们。”
李成业说得十分嚣张。
许大茂在旁边看得直咂舌:“李成业是真厉害啊,我怎么就没他这么敢说呢!”
他见李成业一个人对上聋老太太、易中海和一大妈几个人,不但没落下风,还把对方骂得抬不起头,心里佩服得不得了。
要是他有这本事,也不至于这么多年一直被傻柱压着。
二大爷刘海中虽然没出声,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看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被骂得这么惨,他比谁都高兴。
尤其是提到“绝后”
这件事,更让刘海中心里得意。
他和易中海做邻居这么多年,什么事都被易中海压一头——工作上,易中海是八级工,他是七级工;在院里,易中海是一大爷,他只是二大爷。
偏偏就在儿子这件事上,刘海中赢了:他有三个儿子,而易中海一个都没有。
娄晓娥听了这话,脸上微微一红。
不过真要能三年抱俩、儿女成群,好像也不错。
反正以李成业的工资,养得起。
这番话把易中海气得够呛,连旁边的傻柱也憋屈得难受。
“什么叫我也绝后?”
傻柱心里不服。
秦淮茹都愿意跟他处对象了,他们随时能有孩子,凭什么说他绝后?只是这话,他现在不好说出口。
表面看来,秦淮茹似乎对他有些好感,但这份好感仅仅展现在易中海、一大妈和老太太等人面前。
在院里其他人跟前,秦淮茹并不愿表露态度,傻柱也不敢过分紧逼,生怕惹她厌烦。
这时,聋老太太给了傻柱一个助力。
“这种人,咱们不和他争。”
“小秦啊,以后你就和傻柱好好过日子,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人在做,天在看,以后总会见分晓的。”
说着,聋老太太一手拉起秦淮茹,一手拉起傻柱,将两人的手叠在了一起。
“老太太,您这是……”
秦淮茹脸上泛起红晕,似乎想将手从傻柱手中抽回。
但聋老太太的手轻轻按住了她,秦淮茹试了一下没抽动,便不再坚持。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秦淮茹并未真用力。
以聋老太太的年岁,手上劲道本就不大,若秦淮茹诚心挣脱,是拦不住的。
秦淮茹也没料到聋老太太会当众这么做,一时有些意外。
她还没想好是否要公开与傻柱的关系。
若有选择,她实在不愿跟定傻柱——这男人相貌不佳,不合她的眼缘。
加上他不修边幅,又蠢又邋遢,秦淮茹心里并不中意。
在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等人面前表露也就罢了,毕竟老太太年事已高,易中海那边,只要给他些甜头,他自然会站在她这边。
可若当着全院人的面公开,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日后若遇到更合适的人选,秦淮茹再想转投他人,就没那么容易了。
因此,她并不愿让众人知晓她和傻柱的关系。
尽管院里人早有猜测,但主动承认与被动猜测,性质截然不同。
然而思量片刻后,秦淮茹权衡利弊,终究还是在众人面前默认了与傻柱的关系。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院中她最属意的李成业那边,她几乎毫无机会。
而院里其他男人,还不如傻柱。
更何况那些人多半只是贪图她的身子,得手之后未必愿意帮她养家带孩子。
只有傻柱这个痴心人,多年来始终如一地待她好。
即便从前未曾得到什么实际好处,仍坚持为她带饭、给她接济。
秦淮茹原想再考验傻柱一阵,却被何雨水看穿了心思。
事已至此,她不得不尽快抓住傻柱这根救命稻草,否则最后可能连他也留不住。
年纪渐长的她,在轧钢厂做着繁重的体力活。
虽然靠着几分姿色换得些许轻松,但在那样的环境里又能轻松到哪儿去。
秦淮茹心知肚明,自己的容颜还能维持几年?年纪越大,想找个条件好的对象就越难,眼下只剩下傻柱这个选择。
思前想后,她默许了聋老太太的安排。
毕竟傻柱向来听话,将来工资肯定悉数上交。
以前虽然也常接济她,但总归留了私房钱,往后就能名正言顺地全部归她掌管。
更让秦淮茹心动的是,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的房产积蓄,将来多半都会传给傻柱。
这些到了傻柱手里,不就等于都是她的了?那么多房产,加上易中海退休前的工资,可是一笔可观的财富。
即便儿子棒梗不成器,将来的生活也不用发愁了。
至于和傻柱生孩子的事,秦淮茹压根没考虑过。
“老太太您放心,我们一定把日子过好,好好孝敬您。”
傻柱激动得几乎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