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你先歇着吧。
虽然我手艺不如你,但热个菜还是没问题的。”
秦淮茹对傻柱轻声说道。
她向来知道在什么时机流露关切最恰当。
果然,傻柱闻言露出感动的表情,仍坚持要自己动手。
“傻柱,你们现在这关系还客气什么。
你伤成这样,得好好休息。”
易中海出声拦住了他,“养好精神才能照顾秦淮茹,照顾棒梗、槐花和小当几个孩子。”
刚才傻柱被李成业打得实在不轻,现在整个人都带着伤。
若是让这么个伤员去热饭,他们一屋子人干坐着实在不合适。
反正只是热菜,让秦淮茹去也一样。
“就是,傻柱你坐着。
这本来就是女人该做的,你伤还没好呢。”
聋老太太心疼地附和,又忍不住咒骂:“天杀的李成业,下手这么毒,老天怎么不降道雷劈了他!”
见众人都劝,傻柱便不再坚持。
他浑身疼得厉害,连手腕都抬不起来。
热菜对秦淮茹不算什么,对他现在却是费劲的事。
“有媳妇就是好,我也能歇会儿了。”
傻柱心里暗叹,觉得能娶到秦淮茹这样的女人,实在是天大的福气。
“那麻烦秦姐了。”
他对秦淮茹说道。
“咱俩之间还说这些做什么?”
秦淮茹嫣然一笑,端着两盘菜走了出去。
易中海见傻柱目光一直追着秦淮茹,含笑说:“瞧见没?这可是你的福气,往后得好好待她。”
“那当然,这么好的媳妇,我肯定珍惜。”
傻柱点头,“要不是现在一动就疼,这些活儿哪舍得让秦姐动手。”
聋老太太却不以为然:“话不能这么说。
家务本就是女人的分内事,你每天上班辛苦,回来就该好好歇着。”
在聋老太太眼里,秦淮茹与傻柱在一起,本就是她高攀太多。
相貌好又如何?容颜又不能当饭吃,何况秦淮茹年纪已不小,再过几年姿色还能剩多少。
再说,她还带着三个孩子,哪个男人真愿接下这个担子?
傻柱不嫌弃,真心待她,秦淮茹还不得感恩戴德,好好伺候着他?
“老太太说得对,平时那些活儿就让我来做吧。”
这时,秦淮茹已热好一盘菜端进来,摆在桌上。
听聋老太太这么说,她眼底掠过一丝狠厉。
心里却止不住咒骂:这老不死的,怎么还不咽气?早点走了,房子空出来,也省得我们费心伺候。
刚才聋老太太那句“这些事本就是女人该做的”
,让秦淮茹满心不痛快。
这年头,家里做饭的多是女人,双职工家庭如此,单职工家庭更不用说。
从前嫁给贾东旭时,贾家三餐也都是她一手操持。
可和傻柱在一起,她压根没打算全揽这些活儿。
傻柱这样的老实人,不好好使唤太可惜了。
再说,让傻柱下厨也名正言顺——他是厨子,做饭更好吃不是?
她可不愿像聋老太太说的那样,跟了傻柱后,一日三餐、所有家务全归她管。
她和傻柱处对象,图的是张长期饭票,可不是为了伺候他。
但在人前,秦淮茹哪敢流露真实想法,还得维持那孝顺勤快的好形象。
只能嘴上称是,说这些本该是女人做的。
心底却恨不得聋老太太早日归西——如今她年事已高,全靠傻柱照料。
往后肯定也少不了要她帮忙照顾。
秦淮茹自然巴不得她早点走,省了这份麻烦。
再说,聋老太太无儿无女,那两间房和攒下的钱,到头来不都是傻柱的?
那不就等于也是她的了?
所以她面上对聋老太太百般讨好,心里却盼着她早日闭眼。
“老太太,大爷大妈,傻柱,你们先吃着,我再去热热剩下的菜。”
秦淮茹一丝不满都没显露,依旧热情周到。
说完,又端起两盘菜走了出去。
“这小秦,确实有点持家的样子。
傻柱,你早点和她圆房,赶紧怀上,我还想抱抱曾孙呢。”
看到秦淮茹这副模样,聋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朝傻柱开了口。
“老太太,这事儿怎么也得等贾大妈出来再说吧!”
傻柱心里其实也盼着早点跟秦淮茹成家,被聋老太太这么一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老太太,先吃饭,年轻人的事咱们少操心。
你看,傻柱都被你说得脸红了。”
易中海怕聋老太太再往下说,连忙岔开话题。
他可不希望傻柱真和秦淮茹有孩子,傻柱若是无后,才会踏踏实实地替他养老。
聋老太太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默默点了点头,端起碗吃饭。
这时,一大妈从门外走进来,原来刚才是去叫何雨水了。
“傻柱,你去看看雨水吧,我看她把衣服都收好了,说不定明天真就搬走了。”
一大妈刚才去傻柱屋里叫何雨水吃饭。
吵归吵,饭总要吃的,她对雨水一向关心。
可何雨水说什么也不肯来,连行李都打好了。
要不是天已经黑了,估计人已经走了。
一大妈有点着急,赶紧过来告诉傻柱。
“不吃就不吃,饿她两顿,正好让她反省反省。
这么大个人了,一点事都不懂。”
傻柱一听,脸色就沉了下来。
要不是何雨水闹事,他今晚也不会去找李成业,结果倒好,被揍得浑身疼。
再说,何雨水一直看秦淮茹不顺眼,总想拆散他们。
秦淮茹多好、多会疼人,这样的媳妇上哪找?何雨水怎么就那么不懂事,非跟他过不去呢?想到这儿,傻柱心里就冒火。
“搬走?她搬哪儿去?”
易中海听说何雨水要搬走,也皱起眉头问道。
“雨水没跟我说。”
一大妈挺无奈。
“吓唬人罢了,她能搬哪儿去?”
傻柱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再说了,搬出去也好,她都这么大了,也该出去找个工作,自己过日子了。”
傻柱认真琢磨了一番,觉得何雨水真要搬出去住,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样一来,他屋里不就剩他一个人了吗?到时候,他想和秦淮茹做点什么,也方便多了。
要是何雨水一直住他屋里,他想跟秦淮茹亲近,连个合适的地方都找不着。
总不能去秦淮茹那屋办事吧。
先不说她家几个孩子在,再过半个月贾张氏也要回来了,那就更没机会了。
贾家自己的房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好。
傻柱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确实急需一个能和秦淮茹单独相处的空间。
这么一想,何雨水搬出去倒也挺好。
要是这个妹妹真懂得为哥哥着想,最好明天就搬走。
“也是该让她长长记性了。”
听傻柱这么说,一大妈本来还想劝两句,但聋老太太却十分赞同傻柱的话。
她也觉得何雨水太不懂事,一点都不为她哥考虑。
见傻柱和聋老太太都是这个态度,易中海和一大妈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毕竟何雨水是傻柱的亲妹妹,他自己都这么说了,外人还能插什么嘴。
不过一大妈和易中海都觉得,何雨水说的估计也是气话,不至于真搬出去。
于是,一大妈也坐下开始吃晚饭。
折腾了一晚上,她肚子也饿了。
一天的闹剧,就这么收了场。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起床准备去上班。
傻柱虽然从牢里放出来了,本来也该去上班的,但昨晚被打得太惨,这副样子实在不好见人,就打算再休养几天。
何雨水起床后,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一声不吭就出了门。
自始至终,她没再跟傻柱说一句话。
傻柱为了能有和秦淮茹独处的机会,自然也没挽留。
红星轧钢厂,635车间。
易中海一进车间,就感觉气氛不太对。
“老易,你负责的那个部件完成得怎么样了?”
冯收一见他来,就直接开口问道。
易中海眉头一皱,心里有点不痛快。
他知道,整个车间里除了他负责的部件,其他人的任务都已经完成了。
其实他本来也做得差不多了,但调试了几次,总发现有点问题。
一直没修好,易中海心里也有点着急。
看到冯收过来催促,易中海自然不能承认自己还没完成,只能硬着头皮回道:“老冯,你急什么?我负责的这部分技术要求最高,进度当然慢一些,哪能跟你一样快。”
冯收却皱起眉:“老易,你这时间确实拖得有点长了,到底能不能成?实在不行,就换别人来做。”
这时,李成业已经走进车间,头也没抬,对着易中海开口:“老易,你也是厂里的老师傅了。
本来考虑到你是厂里少有的八级钳工,才把这一块交给你做。
现在别人都完成了,就你还没交出来,你这不是拖整个车间的后腿吗?”
他语气一顿,表情更加严肃:“你有没有想过,你一个人耽误进度,整个车间的工友都要跟着等?”
这番话一句接一句砸下来,易中海脸上又红又烫,心里暗骂:李成业这分明是借机报复!
作为红星轧钢厂屈指可数的八级钳工,平时别说车间主任,就是厂里的大领导也对他客客气气,哪个中层不喊他一声“易工”
?今天却被一个年纪还没自己一半大的年轻人当众训斥,还是在635车间所有工人面前。
虽然这车间里和他关系算不上多好,可大家面上都还认他的技术。
现在被李成业这么一说,易中海脸上跟火烧似的。
但他没法反驳。
李成业牵头的新式滚轮机,各人负责的部分都完成得差不多了,确实只有他卡在这里。
李成业说得没错,是他拖了大家进度。
可要他现在退出?那更不行。